徐向前的入黨之路

徐向前是五臺山的兒子，他慈愛的母親是一個虔誠的佛教信徒?？梢恢鄙類勰赣H的徐向前，沒有像母親那樣選擇佛教作為自己的信仰，而是選擇了共產主義。

風雨年代的彷徨

1901年11月8日（農歷辛丑年九月二十八日），徐向前誕生在山西省五臺縣永安村。

當時，徐向前的家庭和其他千千萬萬的普通家庭一樣，過著極其艱難的生活。風雨飄搖中的清王朝，不斷向窮困不堪的農民征稅、征糧、抽丁、派捐，弄得民不聊生。

徐向前的母親一共生育了七個子女，勉強活下來的只有五個。徐向前是父母的第六個孩子，奶奶給他取名銀存，父親徐懋淮是一位秀才，是村里最有學問的人。他給徐向前取字子敬，號象謙。因為“象謙”與“向前”讀音相近，徐向前參加革命后，就改名“向前”了。

徐向前的母親姓趙，名金鑾，生于1862年，是距離永安村不遠的槐蔭村人，家境與徐門相當。她信佛教到了癡迷的程度。家里一旦遇上什么困難，她就不停地拜佛求佛，平日更積極做善事。年幼的徐向前“不信那一套”，但母親善良勤勞的品格卻深深影響了他。有一年隆冬的一天，徐向前在街上見到一個討飯的老人被狗扯倒，衣服被撕破了，籃子摔出了好遠。徐向前趕忙跑過去，把老人扶起來，又把籃子、棍子揀起來送到老人手里，然后對老人說：“到我們家去暖和暖和吧。”老人跟著到了徐家，母親把老人的衣服縫好，讓他吃了一頓飽飯，還送干糧給他。老人含著淚水，不斷道謝，“小兄弟”、“老嬸子”地叫個不停。

受母親的熏陶，徐向前從小就幫助母親做家務，拾糞，割草，挖野菜。徐向前小時候吃過許多種野菜和樹葉，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在戰爭年代，這種生活經驗幫他度過了許多難關。長征時，紅四方面軍曾三過草地，糧食極度缺乏，他帶頭采野菜充饑。他不僅認識什么樣的野菜可以吃，而且知道什么樣的野菜怎樣做才好吃。革命勝利后，他還經常吃些粗糧和野菜，有時還自己親手去采摘。徐向前還會編籮頭、籃子、笊籬等一些編織手藝。

徐向前10歲時，父親把他送進了本村的私塾。

1914年，徐向前進入東冶鎮沱陽高等小學校讀書。這是一所新式學校。他喜歡新學，每門課都向他展示了一個新的領域，有的還向他打開了認識另一部分世界的窗口。這些新的東西刺激著他的求知欲。他學習格外用功，取得了相當好的成績?？墒?，他對政治問題還是充滿了困惑，“這時關于國家的事聽得就多了，孫中山呀，辛亥革命呀，民主共和呀，反袁斗爭呀”?！翱偟挠∠笫巧鐣芑靵y，但又理不出個頭緒來”。

父親關心兩個兒子的學習，對他們要求特別嚴格。他考核兒子的學習成績，一是考毛筆字，二是考作文。一次，父親讓他倆各寫一篇作文。哥哥寫的是文言文，徐向前寫的是白話文。父親責問徐向前：“你為啥全篇白話，古文忘了？”徐向前回答說：“現在不興古文了，學校講白話文。我們念的書本，交的作文都是這樣。”父親說：“白話，白話，文章就是文章，不是說話。”徐向前爭辯說：“老師講了，寫文章就像說話一樣，要……”父親勃然大怒，說：“洋學堂誤人子弟，你的文章從前還好，越來越不行了！我看你不如進私塾好！”在父親的堅持下，徐向前只好重新回到本村的私塾。由于家境貧寒，15歲的徐向前輟學了，離開了課堂。

不久徐向前到阜平的一家店鋪當學徒。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挑水，掃院子，倒尿壺，還要拉著兩頭騾子磨六斗麥子。夜間要起來兩次，給騾子添草添料。到了冬天，東家又給他加了一個額外的差事：去討債。欠債的都是窮苦人家，徐向前非常同情他們，不愿向他們追討。為這事，老板多次責罵徐向前，威脅要扣他的工錢。徐向前說：“扣我錢我也討不來！你愛找誰找誰，我不干！”以后，老板再也不讓他去討債了。

年關結帳時，店老板沒有扣他的工錢，還付給他三塊大洋。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憑自己的勞動換來的，心里有些高興。在店鋪里，他偷時間閱讀了店中的《三國演義》《西游記》《羅通掃北》《薛丁山征西》《薛仁貴征東》《七俠五義》《水滸傳》《紅樓夢》《蕩寇志》……他后來回憶說：“書中豪俠英烈的忠貞報國、為民除害的凜然正氣，對我有一定影響。我非常羨慕他們那種行俠仗義、劫富濟貧的品德和行為，曾經幼稚地想：我要去學武，替窮苦百姓打抱不平?！边@年，徐向前17歲。

人生理想的初立

1919年春，徐向前收到在太原工作的哥哥的來信，得知省立國民師范招生，考取后讀書、住校、吃飯都免費，還發統一的衣服。徐向前立即決定前去報考。他順利地考進了山西省立國民師范學校，成為這所新學校的第一期學員。

這所學校是閻錫山為提倡“民智”而創辦的，占地180多畝，建設耗資近25萬元。這是當時山西第一流的學校。閻錫山是山西五臺縣河邊村人，曾留學日本，秘密參加了中國同盟會。武昌起義爆發后，他在太原組織起義。太原起義成功后，閻錫山被推舉為山西都督。孫中山對閻錫山寄予厚望，囑咐閻錫山：“你要想盡方法，保守山西這一塊革命基地。”閻錫山也的確雄心勃勃，想把山西改造好。他發布施政綱領，提出“民德、民智、民財”三大政策，以“推廣國民教育及人才教育、職業教育”等來實現“民智”。

山西省立國民師范學校學生生活半軍事化。徐向前一入校就領到軍衣、皮鞋、綁腿，完全是軍人裝束。學校開設的課程很多，有語文、數學、英語、心理學、教育學、地理、歷史、軍事，還有音樂、體育、美術、武術等等。徐向前入校不久，就迎來了五四運動。山西省立國民師范學校的許多學生走出校門，舉行游行示威。徐向前回憶說：“五四運動的發生，對我的思想是一個很大的沖擊，逼著我想一些問題。閑暇時間，我不再像從前那樣熱衷于讀小說了，而是注意看一些與政治形勢有關的書刊?！薄爱敃r介紹蘇聯社會主義、蘇維埃勞農政府、十月革命以及有關馬克思、列寧的書籍和刊物，少得可憐。像《新青年》那種有一定深度的宣傳馬列主義觀點的刊物，發行數量有限。我們很難看到。全世界的反動統治階級都在攻擊十月革命，中國也不例外。我從報刊上的反動文章中看到‘蘇維埃’、‘勞農政府’這些詞，感到很新鮮?！袑帯淖g音當時叫‘里寧’，我僅知道他是俄國十月革命的領導人?！?/p>

太原是山西省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也是進步人士的活動中心。徐向前接觸到了大量的新思想，最初分不清哪種思想、學說更科學更正確，他不斷地探索，尋找答案。“民眾何以貧窮？”“國家何以危亡？”“中國的出路何在？”這些重大問題常常使他百思不得其解。徐向前去聽演講，跑到圖書館閱讀書籍報刊。漸漸地，他對馬克思主義產生了初步的認識，他的思想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質的飛躍。他考慮的，就不僅僅是個人的生存問題，而是整個國家與民族的命運問題。

在省立國民師范學校，徐向前的人品、學識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評。1921年4月，徐向前畢業了，在靠近太原的陽曲縣第四小學當上了一名老師。此時，他對未來的路有了自己的打算，正如他自己所說的：“五四運動以后，在先進思想影響下，我心里也逐漸萌發起改造黑暗社會的念頭。當上教師以后我就想，要通過自己的努力，讓學生從小就理解這一點，長成有用的人才，擔負救國救民的重任。我不能走我父親以教書謀生的老路，要與他同行不同路?！毙煜蚯皩虒W工作兢兢業業，教學成績有口皆碑?？墒牵桓闪艘粋€學期，徐向前就莫名其妙地被辭退了。徐向前始終未能明白，他為什么被辭退。這對青年徐向前來說，是一次不小的打擊。

其后徐向前到閻錫山老家河邊村川至中學的小學部當教師。這里的條件比陽曲縣第四小學好得多，他喜歡這個學校，想在學校好好教書，多培養人才。這期間，他“腦子里，打倒軍閥，改造中國的愿望更加強烈了”。他不僅向孩子們傳授知識，還對他們進行愛國主義教育。他“教學中經常找機會向學生講述一些歷史故事和當今事件，引導孩子們認識中國，認識社會。像鴉片戰爭、太平天國、南京條約、義和團運動、八國聯軍進北京、辛亥革命、巴黎和會等等事件”。校長為此責備徐向前，要求他停止傳授這些進步的新思想。徐向前拒不讓步。不久，徐向前又一次被辭退，再次失業了。

通過這次事件，徐向前清醒地認識到，在閻錫山的地盤上，是不可能宣傳進步思想的，必須尋找新的出路。

嚴峻關頭的抉擇

1924年2月，徐向前一行數人，乘火車由太原來到上海報考黃埔軍校。當時，孫中山在蘇聯和中國共產黨的支持下，在廣州創辦黃埔軍校，在上海等地設立招生辦事處。黃埔軍校的招生簡章規定，考生在政治思想上要“了解國民革命須速完成之必要”，“無抵觸本黨主義之思想”；在學歷上要“舊制中學畢業及與中學相當程度之學校畢業”；身體條件上要求“營養狀態良好，強健耐勞，無眼疾、痔疾、肺病、花柳病等疾害”，等等。經過考試，徐向前一行都被黃埔軍校錄取了，成為黃埔軍校的第一期學生。這是徐向前人生道路上的一個重要轉折點，他由此開始了戎馬生涯。

黃埔軍校第一期招收學員470人，共編4個隊。1924年6月16日，黃埔軍校舉行開學典禮。孫中山參加開學典禮，告誡學生說：“中國的革命，有了十三年，現在得到的結果，只有民國之年號，沒有民國之事實。”“我們今天要開這個學校，是有什么希望呢？就是要從今天起，把革命的事業重新來創造，要用這個學校內的學生做根本，成立革命軍。諸位學生就是將來革命軍的骨干。有了這種好骨干，成了革命軍，我們的革命事業，便可以成功；如果沒有好革命軍，中國的革命，永遠還是要失敗?！睂O中山要求黃埔軍校的同學：“從今天起，立一個志愿，一生一世，都不存升官發財的心理，只知道做救國救民的事業?！?開學第一課，全體學生集體參加了國民黨。

黃埔軍校是國共兩黨合作的成果，在初期，校園充滿著革命精神。共產黨人惲代英、肖楚女等曾擔任軍校的教官，周恩來、聶榮臻等曾負責學校的政治工作。學校的政治教育以革命理論和革命知識為主要內容，課程包括《社會進化史》《帝國主義》《各國革命史》《蘇聯研究》《三民主義》《國民革命概論》等。學校還出版《軍事政治月刊》《黃埔潮》《黃埔日刊》等書報雜志。學校的訓練文件明文規定：社會主義、共產主義、馬克思主義等書籍，本校學生皆可閱讀。學生們在重大活動時，要高唱校歌：

莘莘學子，親愛精誠，三民主義，是我革命先聲。

革命英雄，國民先鋒，再接再厲，繼續先烈成功。

中國共產黨選送了一批進步青年到軍校學習，其中相當一部分是共產黨員和共青團員，壯大了軍校中的進步力量；還在黃埔軍校成立了中共黃埔特別支部，領導軍校中的進步學生。在軍校政治部主任周恩來的支持與組織領導下，進步學生成立了“青年軍人聯合會”。這個聯合會發展很快，活動范圍由黃埔軍校擴展到在粵的陸軍和滇、桂、湘軍所設的軍官學校。它名義上是青年軍人的群眾組織，實際上是以周恩來為首的黃埔軍校政治部聯系青年軍人的橋梁，是中共黃埔特別支部對青年軍人進行宣傳教育的一種組織形式。聯合會的負責人是共產黨員蔣先云。蔣先云是湖南新田縣人，參加過五四運動，當過湖南學生聯合會總干事。徐向前和蔣先云在一個隊，同一個宿舍，兩人經常交談，受蔣先云的影響很大。徐向前十分欽佩他的才干，稱贊他“斗爭堅決，作戰勇敢，頭腦敏捷，堪稱青年軍人的榜樣”。

國民黨右派在軍校中成立了“孫文主義學會”，與青年軍人聯合會相抗衡。青年軍人聯合會不斷地與國民黨的右派和“孫文主義學會”斗爭，“它所傳播的為共產主義奮斗的思想，為廣大的青年軍人所接受”?！包S埔第一期的一些同學所以能成為共產黨員，是與‘青年軍人聯合會’的影響分不開的”。與徐向前同期的陳賡、左權、周士第等，后來都加入了中國共產黨。

徐向前除了刻苦學習軍事外，還大量閱讀了進步書籍和報刊。他積極參加中共黃埔特別支部組織的各種活動，并成了其中的一名活躍分子。只要是周恩來的演講，他每次都去認真聽。周末演講會、歌詠隊，都有他在內。他對馬克思主義有了初步的了解和認識。由于戰局吃緊，第一期學生于1924年11月9日提前畢業。隨后，徐向前參加了討伐陳炯明的第一次東征，擔任副排長。在戰斗中，他作戰勇敢，身先士卒，初露鋒芒，被提升為排長。

第一次東征結束后，徐向前與白龍亭、孔兆林等幾個山西老鄉商量后，以不習慣南方生活為由，向校方提出去當時駐河南安陽的國民革命軍第二軍工作的要求。這支部隊屬馮玉祥管轄，師長是岳維峻。蔣介石也一直想派人打進這支部隊，以便控制這支部隊。徐向前等人的要求，正中蔣的下懷。蔣介石召見了徐向前等人，對他們講了一些勉勵的話，批準了他們的請求。1925年夏天，徐向前等幾個人離開黃埔軍校，奉命來到國民革命軍第二軍第六混成旅。徐向前先是擔任混成旅的教導營教官，不久調任旅司令部參謀，第二年又任第二團團副。他結識了中共地下黨員、安陽中學教員羅任一。他們倆經常交談?！拔遑\動”爆發后，他參加了安陽“五卅”運動的群眾大會，并深入到安陽中學和六河溝煤礦，向人們宣傳俄國十月革命，宣傳工人階級的解放，宣傳救國救民的革命道理。日趨高漲的革命形勢，進一步推動了徐向前的思想轉變。

1925年下半年，張作霖在日本帝國主義支持下，聯合吳佩孚，向馮玉祥領導的國民革命軍第二軍進攻，二軍被打敗，部隊四散潰逃。徐向前脫離了這支軍隊，回到了五臺縣的老家。一天，徐向前聽說廣東的國民革命軍已出師北伐，立即決定去找北伐革命軍！1926年11月底，徐向前來到了北伐軍占領的武漢。武漢三鎮到處張貼著革命標語，傳唱著國民革命歌，充溢著革命的氣氛。徐向前被分派到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武漢分校，做了學兵隊少校隊長。當時任北伐軍總司令的蔣介石兼任武漢軍校校長。教育長為張治中，政治部主任為鄧演達，政治總教官為惲代英，教官中有施存統、肖楚女等共產黨員。陳毅等許多共產黨員、共青團員先后到這個學校工作或學習，所以，這所學校的進步力量占了優勢。有一次，大家爭論是三民主義好還是共產主義好時，一位同事直截了當地問徐向前：“現在許多人加入了CP（即共產黨），你呢？”徐向前老老實實地回答說：“我還沒有想好?！睂Ψ接謫枺骸盀槭裁床辉敢饧尤隒P？”徐向前又老老實實地回答說：“不做跨黨分子。”他信仰孫中山先生的三民主義。但徐向前不是一個盲從某種主義或某個政黨的人，自從參加了“青年軍人聯合會”，接受了共產主義教育，就一直思考人生的根本信仰問題?！熬烤故侨裰髁x好還是共產主義好？這時已是我日思夜想的中心問題。形勢所迫，不想不行。以前在黃埔時讀過一些共產主義的書報，有點印象，但理解不了，也沒認真思考過。經過幾年的顛沛流離，耳聞目睹軍閥混戰、國民黨腐敗、人民遭殃等現象，使我不得不想，而越想越覺得三民主義不如共產主義，國民黨不如共產黨。”

徐向前周圍聚集了一批共產黨員，如樊炳星、楊德魁、李楚白、賀昌、程子華等。他們會聚一堂，談論理想，有時也發生爭論。徐向前言語不多，他認真地傾聽著，反復地比較著，苦苦地思考著：共產黨和國民黨，到底誰是真正的革命黨？誰在真正為人民謀利益？共產主義和三民主義，到底哪種主義更能拯救中國？為了搞清楚這些問題，徐向前如饑似渴地閱讀馬克思主義著作及其他進步報刊。例如，列寧的《二月革命》《遠方來信》《中國的民主主義和民粹主義》，他都認真閱讀過。還有布哈林的《共產主義ABC》，李季的《通俗資本論》，以及宣傳蘇聯十月革命的一些小冊子，瞿秋白、魯迅的一些文章，都吸引著他。他終于認清了中國革命的發展趨勢。正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經過兩三個月的思索、比較、學習和同志的幫助，我對共產主義和共產黨的認識有了新的飛躍，決心走共產主義道路，把自己的一生，獻給這個人類歷史上最偉大、最美好、最壯麗的事業?！?/p>

1926年下半年以后，蔣介石加緊了分裂活動，先后制造了“中山艦事件”“整理黨務案”等事件，統一戰線內部矛盾日趨尖銳。1927年初，蔣介石已經公開表示，要反對共產黨。在他的策劃、指使下，國民黨右派在江西、安徽等地制造了多起流血事件，大肆殺害共產黨人和革命群眾。到了1927年3月，蔣介石反革命的面目已經明顯地暴露出來，國共分裂的危機迫在眉睫。這對所有的人，都提出了一個嚴峻挑戰：是堅持真理，繼續革命，還是趨炎附勢，助紂為虐，叛變革命？徐向前面臨著一生最重要的考驗。他經過慎重思考，下定決心，跟共產黨走。1927年3月，經樊炳星、楊德魁介紹，徐向前正式加入中國共產黨?！胺墙o我看了黨章。記得黨章上寫了共產黨的奮斗目標、組織原則等，印象最深的是共產黨員要為共產主義流盡最后一滴血。” “我為自己能夠成為共產主義隊伍中的一名戰士，而感到自豪和光榮。”

（注：文中引文出自《徐向前回憶錄》等。）

（責編 雷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