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有幾峰孤立的山斑駁著泛出一片青色。登博看見它們便知道自己這一次帶有特殊使命的旅程該結(jié)束了。他拉住韁繩,叫住大步流星疾走的駱駝,“索格、索格”地吆喝著讓它臥下。“可以了,就是這兒了,進入營地已經(jīng)有幾個薩哈勒特①的距離了”,登博這么想著,拿上掛在駱駝前峰上的專門用來裝羔子的口袋,避開大路,走到一簇直立的白色芨芨草前停下。他把口袋口朝下一陣抖。一條長不盈尺、斷繩似的東西和幾條纏繞狀的、熟皮條頭兒似的東西掉了下來。那一刻登博感覺神圣極了,心想應(yīng)該說點什么,于是順嘴說了一句祝福話。登博心懷大功告成之后的愉悅心情,自豪地挺立在那兒,打量腳下土黃色的長條生物。只見它蜿蜒而行,艱難地向她的三個幼崽兒靠攏。那三條幼蛇,長度都不足一拃,細細小小的,乍看像一截截散落的熟皮條頭兒。
登博牽著駱駝信步而行,尋找能夠讓駱駝臥下來的松軟的地方。走了好一陣子,他才找到了。只見他韁繩輕輕一掣,那匹駱駝就聽話地趴下,讓主人騎上,緩緩地向主人示意的方向走去。
登博想在太陽落山之前找到一戶人家借宿,以便讓駱駝歇歇腳,第二天早晨繼續(xù)趕路。“可憐的家伙,今天一定累壞了,三天的路程,你一天就跑下來了,真是好樣的!”登博對著邊走邊吃灌木、沙棗的駱駝又愛又憐地說道。
此刻,登博的心房被善心和慈悲充滿著,像口袋被畜毛撐滿一樣。不斷滋長的綿綿的仁愛之心,使登博忘記了說些解恨的話抨擊駝隊管事達莫岱和牽駝人戈琵勒,以泄他一路來的委屈、郁悶和憤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