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我沒事可干,從早上開始一直在街上晃蕩,和一些同樣沒事可干的光棍們開各種下流的玩笑,聚在小賣部門口的臺階上下棋,不知不覺間就到了下午。光棍們后來各自散去了,剩下一個人,心里有些失落,站起身想著該去哪里時,見鄉政府的管理員繞桑走了過來。
“繞桑,多杰下鄉回來了嗎?”
繞桑笑著說:“上午就回來了,可下午沒看到他,會不會在宿舍里啊?怎么,你倆是不是又想積攢下幾個空酒瓶啊?”
“這會兒也沒事可干啊!”
我只是簡短地應了一句,就去旁邊的小賣部買了一瓶青稞酒掖在衣服底下,進了鄉政府的大門,徑直向多杰的宿舍走去。
多杰是去年從大學畢業的。他是個很有影響的青年作家,這點我不是在夸大其詞,大家也是知道的。我倆不光光是一起喝酒,很多時候還交流想法,有時候還因為觀點不一致而爭吵起來。我倆之間可以說是無話不談了。據他說他因為沒有“靠山”一畢業就“發配”到這個鄉上成了“計劃生育”辦公室的一名普通干部。他為此而痛苦不堪。他常常借酒消愁也是因為這個。我倆也是在酒場上認識的,喝醉后覺得很投緣,就慢慢成了好朋友。
推門進去時看見多杰打開了一瓶酒,放在旁邊卻一口也沒喝。他靠在沙發上似乎在想著什么事。見我進來趕緊起來問候了一句,倒了一杯茶給我,又坐下了。
“聽說上午就回來了?怎么了?看你魂不守舍的樣子,是不是又在構思一篇小說啊?”我把我帶來的酒也放在旁邊,跟他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