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
自2004年起,中國部分沿海地區開始出現用工荒,尤其是春節后用工荒問題,引起了社會各界的關注,今年同樣如此。新春伊始,許多地方又鬧起了用工荒。與往年不同的是,今年不僅沿海地區招工難,連歷來大量輸出勞動力的中西部省份也加入了“鬧荒”行列。
在2010年的政府工作報告中,有一句話對當前的就業總體形勢作出了描述:“就業壓力總體上持續增加和結構性用工短缺的矛盾并存。”在這場或將持續下去的用工荒中,“結構性用工短缺”被表現得淋漓盡致:一方面權威數字透露中國不缺勞動力,一方面許多企業高喊招不到工。
為什么進城務工者開始“挑剔工作”?這是由多方面的原因造成的。在這個群體里,有的是傳統意義上的農民工,他們哪里能賺到更多的錢就去哪里,而且還要照顧家鄉的農業生產,留守兒童也是農民工留在家里的重要原因;有的是新生代農民工,他們開始比父輩有了更多的關于人生方向和道路選擇的思考,嘗試著改變固有的生活模式。此外,中西部地區承接了大量轉移過來的企業,吸收了農村的富余勞動力。
現狀:用工荒升級,出現新特點
缺工!缺工!去冬今春,各地頻頻傳來用工告急的預警。
2月21日農歷正月十九,元宵節過后的第一個周一,在廣州火車站和汽車站附近的公共汽車和地鐵上,背著大包小包的年輕人明顯多了起來。
位于廣州白云區太和鎮一家電子廠的老板陳文亮開廠十來年了。他說,往年春節后也缺工,但生產線都能夠開齊,今年春節后有近40名員工沒有到位,空了一條生產線,直到1月21日才算全部開動起來,“雖然還缺十來個工人,總算能開足工了”。
近年來,春節后用工荒的信息,引起了社會各界的廣泛關注。與往年相比,今年的用工荒出現了新的特點,不僅東部沿海城市依然存在巨大的用工缺口,甚至在中西部也有這種情況,內陸和沿海地區在用工上已經開始出現了競爭。
用工荒的區域升級,讓今年中西部各省的人事部門多了一項新的任務,那就是積極利用政策,爭取讓外出務工人員能夠留在本地。
安徽省近期就密集出臺了一系列措施,留住民工省內就業,不僅在全省啟動“春風行動”,送一批崗位下鄉,還啟動“皖北地區農民工與皖江示范區崗位對接活動”等。目前,農民工省內就業人數已呈逐年遞增態勢,與往年比,外出務工人數也罕見出現持平局面。
而重慶在去年12月,就下發了《關于開展外出務工人員回引就業的通知》,讓回家過年的農民工,節后也別走了,留在重慶工作。根據重慶打造全球最大筆記本電腦生產基地的戰略規劃,到2015年,僅西永微電子產業園區就需要一線工人40萬人。重慶筆記本電腦基地建設指揮部在年前發出的《致全市外出務工朋友的慰問信》中,就邀請全市外出務工人員能積極投身到本地的筆記本電腦基地建設中來。
奇招:企業為招人打出溫情牌、另類牌
為了應對節后用工荒難題,保證企業正常開工,企業也開始頻出奇招。靠管理、靠溫情、靠出位,一切都在催生變化……
“大廚得給我帶三四個小工過來,包括配菜之類的服務人員。”春節剛過,在北京市經營江西菜的游老板就開始招工,除了從江西請來新的大廚,還要招收配套的服務人員,面對年年出現年年新的用工荒,他也深感棘手,在此之前,他的幾家店一直依靠人員調劑維持運營,不過經過與幾位管理層深入商談,他最終想出了這個解決辦法。
據了解,春節過后的北京餐飲市場上,普通飯館的服務人員缺口比例仍在20%至30%之間,尤其是過了個年,很多服務人員都遲遲不愿意回到北京來上班。
有的企業為了招工,大打溫情牌。據介紹,海底撈有一項執行了多年的傳統——給員工的父母發補貼。為了激勵員工的工作積極性,公司會根據情況,定期給大堂經理、店長以上干部、優秀員工的父母寄上幾百元錢。“這筆錢是員IT資獎金之外,額外為他們的父母準備的。現在,已經有20%至30%的員工父母能夠得到這筆補貼。”農村的老人大多沒有養老保險,這筆錢就相當于給他們發了保險,“父母補貼”也讓更多的員工甘心在海底撈扎根。
個別企業則打出了另類的招聘廣告。“錢多,人傻,快來”,相信很多人都看到或聽到過這則如此雷人的廣告。這則另類廣告是福建連天紅家具有限公司在網站中心位置打上的,為的就是“搶人”。連天紅公司客服經理劉海潮說,所謂“錢多”,是指我們給熟練技術工人的工資幾乎是目前同行業的兩倍,打胚普工和五片鋸普工的工資可高達每天540元,選料、斷料、斷板的工人每天的工資也都高過400元。所謂“人傻”,是大家覺得我們公司的董事長“傻乎乎”,現在用工成本越來越高,他卻加碼提高工資,大家都覺得他“傻乎乎”。
事實上,企業因為擔心不少員工過年后不回廠上班,早就開始未雨綢繆,有的企業提前加薪,有的提供開工獎與車費補助。其中,提供專車接送員工返鄉,并接送民工返回工作崗位,是今年各企業留住員工的奇招,例如富士康位于各地的工廠,今年春節主打“溫馨接送情”,端出“民工返鄉直通車”接送員工,避開擁擠的春運搶票潮。
透視:多種因素并存導致用工荒
在中國不缺勞動力的大背景下,頻頻出現用工荒、招工難現象,究其原因,是由多種因素造成的。
留守兒童問題是許多農民工不愿再外出主因
全國婦聯的調查數據顯示,目前全國農村留守兒童約5800萬人,其中14周歲以下的農村留守兒童約4000萬,近三成留守兒童家長外出務工年限在5年以上。對許多留守兒童來說,爸爸媽媽就是電話里的聲音,長期親情缺失、代管不力,留守兒童問題已經引起了在外務工人員的關注。
留守兒童漸漸長大,缺乏父母關愛的后果也日漸顯現。小夢(化名)是河南省鹿邑縣某村的留守兒童,今年已經14歲,從她4歲起,父親到了東莞當保安,母親則在東莞賣報紙。小夢只能跟奶奶在家里相依為命。
從去年起,小夢就開始厭世,屢次想自殺。今年春節,小夢父親由于要值班,父母親都未能回家過年,小夢在年三十晚上哭了整整一晚,大年初一就離家出走了,一直到初五才回來。小夢在離家出走時留了一張紙條給奶奶,上面大概的意思是,“打我懂事起,我就覺得不公,別人都有爸媽可我沒有。看到別人的爸媽送錢送飯,我就懷疑我是不是你們領養的。我知道奶奶你很疼我,可我要去找我的親生父母”。
缺乏父母關愛的留守兒童,已經變成了嚴重的社會問題。一些務工人員已經意識到留守兒童引發的嚴重問題,并開始采取行動。
“我這輩子就這樣了,不能讓娃再跟我一樣,寧愿少掙點,也要培養好他!”26歲的魏東偉在義烏某電子廠已經工作了6年,今年回到了老家河南鹿邑。春節剛過,義烏方面承諾把他的工資加到2600元,可他根本就不為之所動,他鐵了心要跟4歲的兒子在一起。
“2009年春節回來的時候,已經快2歲的兒子不認我們”,魏東偉說,“晚上想把兒子抱到我們床上睡,他大哭大鬧都不肯”。
今年春節回來后,魏東偉發現兒子的性格變得很古怪,“好像心里充滿了仇恨一樣,對任何事情,只要一不順心就會大發脾氣”,魏東偉說,“原來,幼兒園的小孩子一直在嘲笑他,說爸媽不要他了。而爺爺奶奶對他又太過于寵愛,什么事都順著他”。
“三歲看大、七歲看老”,魏東偉說,“如果我再不回到他身邊,我這個娃兒將來就廢了”。
產業轉移承接了富余勞動力
用工荒升級的背后,反映的是目前國內產業結構調整以及產業轉移的加速推進。像電子、紡織服裝類的勞動密集型產業,已經從東部沿海城市遷移到內陸地區,而中西部地區則積極利用政策優勢,提高自身吸納就業的能力。
有關專家表示,今年用工荒的出現還有更多的背景。中國的勞動力現在已經不再像前幾年那樣無限供給,廉價的中國勞動力不再“廉價”,依靠低成本的勞動力優勢也將難以維系了。
其實,自去年年中以來,已有江蘇、浙江、廣東、福建、上海、天津、北京、山西、山東、湖北、寧夏、吉林和陜西等十多個省、自治區、市上調了最低工資標準,調整幅度都在10%以上,一些地方漲幅超過20%。在此拉動之下,去年農村居民收入增長出現大幅度提升。根據國家統計局日前發布的數據,2010年是自1985年以來農民收入-增長最快的一年,農民工資性收入高達17.9%。這也意味著,必須提高工資才能保持勞動力供給得到滿足。這在近幾年反復出現在沿海乃至中東部地區的企業招工難、用工荒現象中已有所反映。
經濟發展到一定的階段就面臨著轉型,用工荒的出現也僅僅是反映出我國產業轉移和升級的一個方面。在產業轉型的帶動下,沿海的企業和工廠將會出現分化,東部地區將會保留總部以及銷售部門,而生產部門將逐漸遷到內陸,在國內實現第二次產業轉移。
事實上,去年9月國務院發布了《關于中西部地區承接產業轉移的指導意見》,即要求依托中西部地區產業基礎和勞動力、資源等優勢,推動重點產業承接發展。《意見》中所覆蓋的產業,不僅包括紡織、服裝、玩具、家電等勞動密集型產業,還包括由子信息,生物,航空航天,新材料,新能源等戰略性新興產業。這意味著中西部地區不僅僅是承接,而且還包含著升級和創新。
安徽省今年就要求,省各級人社部門以服務皖江示范區承接產業轉移為重點,統籌農民工就近就地就業、返鄉創業和勞務輸出,突出抓好促進農民工省內轉移就業,努力實現產業和農民工“同向”雙轉移。此外,重慶、西安、武漢、長沙等中西部城市,也紛紛打出“承接東部產業轉移”的牌,近年加大招商引資力度,將原本把東部沿海城市作為主要生產基地的各類勞動密集型企業,吸引到自己的各類開發園區。
新生代農民工更看重工作環境
“我出來不是為掙錢的,我得有尊嚴。”這是大多數新生代農民工的典型特征。大量新生代農民工的涌現,提高了工人素質,但他們又有著與父輩不同的想法。
“我辭職了,是因為我感覺到領班太勢利眼,對我們太不人性化了。我出來的目的不是為了掙錢,是為了學技能,看看外面的世界,我家里不缺錢。如果我回去,我可以在當地工作或自己做個小生意。但我不能為了在這里工作而沒有尊嚴,看著領班的眼色工作,我才懶得伺候他呢。”今年20歲的李小強說,他之前在北京一家酒店當服務員。因為一件很小的事情和領班發生了小矛盾,在此前兩天已經辭職不干了。由于事發突然,酒店還欠他10天的工資(酒店每月10日發薪),但他義無反顧離開了,寧可不要那10天的工錢。
李小強具有新生代農民工的典型特征,這些孩子更容易接受人性化的管理方式,如果用直接、嚴厲的管教方式,他們甚至會立即向你提出辭職,哪怕還拖欠著工資,他都可以不要。在他們眼里,個性、尊嚴比工作更重要。
缺少歸屬感,認為自己始終在漂泊,這是新生代農民工的又一共同特征。他們無力支付高昂的購房成本,他們沒有受過高等教育。盡管他們的收入并不低,甚至高于參加工作不久的本科畢業生,但家鄉就業和創業機會的增多讓他們多了一個選擇。
幸福指數并不是城市白領的專利,新生代農民工同樣有著對幸福的渴望。李小強離開酒店,還因為他自己的時間幾乎被剝奪了。“酒店服務員本身工作就很累,好容易有休息時間,還不允許出去,領班看不得我們清閑。我是在這里打工,但我沒有賣給這里,我得有自己的時間吧。不能把我們當成機器,不開心我就會離開,因為我不是找不到工作。以我的工作經驗,兩天之內還可以找到一份同樣的工作,甚至有的薪水比原來還高。”
“在日常管理中我們都是用人性化管理方法,因為一旦嚴厲的話,他們從心理上就不愿接受。現在用工制度完全變了,過去是企業有話語權,現在員工的重要性越來越明顯,一定程度上員工對企業有牽制作用,否則影響的是企業的效益。”木皇家具(北京)有限公司副總經理閔國梅表示,現在的新生代農民工和過去有本質的不同,他們打工的目的并不是養家糊口,很多人掙錢不但不交給家里,還向父母要錢。在達到一定條件時,他們希望從事自己最喜歡的工作或自己當老板。
針對新生代農民工,南京師范大學的顧若君和她的課題組進行了長期而細致的跟蹤調查,并獲得第十一屆“挑戰杯”全國大學生課外學術科技作品競賽哲學社會科學類特等獎。顧若君說,新生代農民工已明顯不認同農民身份,只有8.7%的新生代農民工認為自己屬于農民,20.6%認為自己是農民工,而更多的人把自己定位為工人。這體現了他們權利意識的逐漸增強和對現狀的普遍不滿。這讓他們期待更優越的工作環境和更好的工作機會。也就是說,一旦有合適的機會,他們會毫不猶豫地跳槽。
破解:多措并舉應對用工荒
作為一種經濟現象,用工荒的出現打破了中國廉價勞動力優勢可以永遠持續的神話,也將促使一些勞動密集型企業改變在國內一味壓榨本國勞動力、在國際上壓縮自己利潤空間的生產模式。
政府:應伸出“看得見”的手
當前,盡管許多企業通過降低門檻、提高勞動者工資及生活待遇等措施積極應對用工荒,但光靠勞動力市場這一“無形的手”,還無法徹底破解這一難題,還需要各級政府的政策引導和各有關部門的職能發揮。
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部長尹蔚民表示導致用工荒的原因主要有:第一,我國經濟回升向好、企業用工需求在增加。第二,中西部地區就業機會增長較快,吸引了一大批勞動力就地就近轉移就業,到東部打工的人數有所減少。一系列強農惠農政策的實施,也吸引一部分勞動力回鄉務農。第三,一些企業薪酬待遇、勞動環境、用工方式與勞動者的就業愿望、收入預期和職業發展預期不太適應。
尹蔚民提出,要重視招工難、用工荒等現象,積極化解就業結構性矛盾:首先要加強信息引導,開展有針對性的就業服務專項活動,努力解決地區與地區之間、企業與勞動者之間的信息不對稱。同時要加強職業培訓,提高培訓的針對性和有效性。此外,要努力改善就業環境。要指導企業建立健全工資正常增長機制和支付保障機制,留住人員,穩住崗位。改善公共服務,幫助有條件的農民工逐步融入城市。
總之,破解用工荒,勞動力市場的“無形之手”起著主導作用,但也離不開政府管理、引導、服務這只“有形之手”。政府應該建立健全高效、統一、協調的工作機制,打擊侵害務工人員合法權益的各種不法行為。制定完善鼓勵勞動力在本地企業務工的優惠政策,解決好農村務工人員子女入學、就醫、戶籍等方面的困難,創造更好的就業環境,真正破解用工荒。
企業:增強自身吸引力
既然節后用工荒已成事實,那么,作為用人主體的企業又該如何應對呢?顯然,目前缺的不是人,而是吸引力!也就是說,要從根本上解決用工荒問題,企業必須增強自身的吸引力,既需要依靠產業結構的轉變和升級,又需要從工資報酬、福利待遇、工作環境、企業文化等方面入手,為勞動者營造寬松舒適的工作環境,建立充滿人性化的企業文化,增強勞動者的歸宿感,這樣才能招來人,留住人。
首先,企業要調整育人、用人思路。有些富有遠見的企業家已經看到了這一點。如浙江義烏“浪莎”創辦“三農學院”,讓農民工帶薪培訓;金融危機襲來,企業紛紛裁員,廣東江門一家企業卻反其道而行之,員工一個不裁,工資一分不少,“養”起來進行技能培訓。當然,能夠這樣做的企業不光要有遠見,更需要實力。
其次,要維護好外來務工人員的合法權益。有學者統計,上海、北京、廣州和深圳等城市外來人口對當地GDP的貢獻都在30%以上,但是,農民工無法享受當地經濟發展所帶來的好處,而農民工權利失去的過程是在地方政府和投資方合謀下完成的。因此,各用人單位不僅要在勞動時間、社會保險、工資支付等方面規范可靠,還要在勞動環境、勞動保護、業余生活、技能培訓、吃住條件等方面不斷改善,既要用待遇留人,更要用感情留人。
用工荒是民工潮的一個反向運動,從經濟領域看,它提醒我們:科技創新、產業升級和結構調整時不我待。只有這樣才可以使企業克服粗放經營,提高加工產品檔次,又可以減少用工數量,從根本上緩解用工荒。
用工荒的積極信號
盡管用工荒的蔓延加劇了企業的危機感,但在更多人看來,用工荒并不是一件壞事,它也傳遞了一些積極的信號。
從國家整體的經濟發展上看,用工荒將迫使企業進一步轉型升級,而從國際上看,我國的勞動力成本仍然偏低,不僅和發達國家相比,甚至和發展中國家也有一定的差距。當前,用工荒不是大問題,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提高勞動者的技能水平,進而通過本地化的就業帶動城市化的發展。
但對農民工而言,用工荒的出現,讓他們在今后的擇業中,有了更多的選擇余地,招工企業在用工荒的倒逼下,加工資正在成為他們共同的選擇,若沿海發達地區的招工待遇不特別吸引人,更多農民工將會選擇留在家鄉附近就業。據一項《2011企業離職與調薪調研報告》顯示,89.0%的受訪企業將對全體員工進行加薪,這將有利于提高農民的整體收入水平,有利于改善農民的生活條件,有利于促進社會的和諧穩定,有利于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目標的順利實現。
而從長遠來看,沿海地區的勞動密集型產業不得不進行產業升級或轉移,否則,企業將很難生存下去。要升級改造低端產業,讓機器、技術和資本密集來替代勞動密集,企業要主動適應這種產業轉移的變化。
國家發改委社會發展研究所所長楊宜勇表示,用工荒不過是中國經濟“成長的煩惱”。對政府而言,雖然企業對本次用工荒是“春江水暖鴨先知”,但政府的服務作用也很重要。企業在進行“就地升級”、“異地轉移”的過程中,政府可以提供升級指導和轉移服務,幫助企業順利將產業轉至二三線城市。經政府審批的土地,也會不斷增值。當然,政府的服務和支持,不可只靠幾個活動推進,而應體現在日常服務中,真正實現“服務型政府”的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