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英和村主任去鄉里開會,回來的路上,村主任對桂英說,晚上去我家,咱把今天鄉長在會議上提到的問題再研究一下。村主任的老婆今天上午一早就去走娘家了,說是老母親病了,要過去伺候兩天。桂英知道村主任醉翁之意不在酒,就話中有話地對村主任說:“我娘家媽身體不舒服,我要趕著過去看看。”村主任呵呵一笑,用眼斜著桂英說:“你要知道,咱村里好幾個小媳婦在爭著想當這婦女主任呢,你就不怕你當不成了?”桂英沒有說話,猛瞪了幾下車子,跑到了村主任前頭,把他甩了好遠。
沒幾天,村婦女主任的位置就被小曼接替了。
桂英的男人說桂英,怎么說不讓干就不讓干了?桂英說:“誰愿干誰干,沒幾個工資還得罪人!”桂英的男人說:“可是咱們的二胎指標還沒有批下,你現在不干了,咱的指標要拖幾年啊?你干過這個,又不是不知道,村主任不是個啥好東西,到時候,咱不放血,恐怕得等好些年!你就不能想想辦法,等咱批下指標再不干?”桂英聽男人這么一說,煩,索性出去了。
第二年,桂英的二胎指標果然沒有批下來,小蔓說還挨不上呢。桂英年紀不小了,等不起,桂英的男人就說:“以前批二胎指標,都是給村主任送多少錢,咱也送。”桂英不讓,男人說:“那你還有更好的法子嗎?”桂英沒辦法,男人就拿了一沓錢出去了。
桂英的男人找到了村主任家里,把錢放在茶幾上,桂英男人說:“村主任,俺的二胎指標今年也該批了,求您幫幫忙了。”村主任說:“你這是干什么?”桂英男人說:“一點小意思,求您高抬貴手了。”村主任拉著臉說:“你這不是逼我犯錯誤嗎?!”桂英男人聽村主任這樣一說,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村主任說:“你叫桂英來吧,她不干的時候,還有些工作沒交代清楚,讓她過來把工作上的事情了結了,我就讓小蔓給你們往上遞申請。”
桂英男人進家就埋怨桂英。村主任一撅起屁股桂英就知道他拉的啥屎,她說:“我不去!”男人就求桂英:“你去吧,去了,把工作上留下的事情交代清楚了,說不定咱還能省下2000塊錢。”桂英拗不過男人,就揣著那沓錢去了村長家。
村主任一見桂英,很熱情,埋怨桂英這么久也不來家里玩。桂英把那沓錢往茶幾上一放,就要走,村主任忙拉住桂英,把錢往桂英手里塞,說你這是干啥,咱倆誰跟誰?不就是個二胎指標嘛。桂英掙開村長的手,板著臉說:“咱倆啥都沒有,你是你,我是我!”村主任冷笑一聲,說:“你可以不干婦女主任,我就不信你敢連二胎指標也不想要?你男人家可是三代單傳!”村主任說著,就去抱桂英,桂英被村主任剛才的話給弄木了,等村主任的一張臭嘴啃到她臉上的時候,一機靈反應過來了,她把村主任推了個趔趄,跑了出去。
回到家里,男人問桂英:“村主任把錢收下了,同意了?”桂英不知所措地點點頭,男人就很高興。
桂英不知道該怎么辦,可是村主任的無理要求又不能和男人說,男人一小肚雞腸,如果他知道了,就是沒有的事,往后也別想過安生日子。
桂英想到了小曼,她想找小曼幫幫她的忙。桂英剛到小曼那里,村主任就給小曼打來了電話,要小曼到他家里去。小曼對桂英說:“你先回去吧,這種事,如果村主任不點頭,我是不敢弄的。”桂英很喪氣地往家回,神思恍惚著就走出了村子。等桂英意識到自己走錯了路的時候,就又順著往回走。這時候,山根急著問她:“你看到小曼了沒有?”山根是小曼的男人。桂英想將來說不定還要找小曼幫忙呢,就趕緊對山根說:“小曼去村主任家了。”山根可能有很急的事,就趕緊往村主任家去找小曼。
桂英還沒到家,就聽到村主任家里哭鬧成了一堆,原來山根到了村主任家,見村主任家的大門往里栓著,本想走,可鬼使神差地隔著門縫往村主任家的院子里一看,小曼嶄新的自行車就停在村主任家的院子里,山根感覺不對頭,就翻墻進了村主任家的院子,之后就在村主任的床上抓住了一對赤身裸體的男女……
就在失去理性的山根對這對男女大打出手的時候,村主任的老婆也回來了,這一下子就弄得雞飛狗跳,更熱鬧了。
桂英回到家里,男人不在。桂英剛剛坐下,男人進來了,男人的臉拉了老長,男人前言不搭后語地說:“村主任讓你過去,事情都弄妥了?”接著,男人又惡狠狠地說:“這個王八蛋,把人都要了,錢還照收不誤!”
桂英這下子是徹底傻了。
作者簡介:尚慶海,河南省輝縣市人,自由撰稿人,在《故事會》、《讀者》、《北京文學》、《特別關注》、《微型小說選刊》等知名報刊發表轉載小說故事700余篇,多篇獲獎、入選各種年選。有作品被拍成電視短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