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玉樹到玉樹，從廢墟到廢墟

我們在黎明將黑夜和白天撕開

這個世界我們留不下什么也帶不走什么

玉樹之下曾經有一匹馬的骨骸

結古之上總會有一朵花的姿容

我們在一天之中閱盡人世

從結古到結古，從積聚到積聚

我們在黃昏將白天和黑夜合上

我們仍然要在這世界堅硬地經過

六味馬

在黃色的大地上

六匹馬風一般駛向遠方

朝六個方向散開

帶著如火般的鬃鬣

他們各自有自己的名字

同一個秋天，在六個方向抵達大陸的邊緣望洋興嘆

如我一般一生奔波的六匹馬在尋找什么？

如我一般孤寂的六匹馬將在何方會合？

不知在何時他們中的一匹將會陷入一條河流永遠不能奔跑？

我依然愛他們如深秋般的鬃鬣

仿佛帕米爾山上冉冉升起的火

載著六個誰在一個深夜抵達高地

在這里我可以做一個安詳的夢

牧心

我的鴿子啊，烏鴉啊！請從我的心中飛出

撲棱棱將這世界遮蔽

他們說我不想看這世界，其實是我是要裝飾這世界

我的鴿子啊，烏鴉啊！你們朝著兩個方向飛

一群向東方，一群向西方

這不是分離，你們有一天要再次相會

我的鴿子啊，烏鴉啊！我的心永遠是你們的家

從這里出發，在這里回家

這不是放逐，這是在遙遠的地方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