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德倫 0元年薪CEO的突圍之路

昔日那個陽光美男，不善于表達自己的演員馮德倫，現在的身份是“突圍映畫”的CEO，他的任務是策劃、管理，決定公司的方向怎么走，跟哪些人合作，把什么人帶進電影院。“我相信自己在商業上的能力，所以我當CEO是合適的。”今年37歲的馮德倫說。

37歲的馮德倫最近好事不斷。先是高調簽約華誼，成為華誼簽下的首個中國香港導演，并參與到華誼兄弟打造國產電影多元化未來的行動中。緊接著宣布和好友吳彥祖成立了電影制作公司“突圍映畫”，搖身一變成了CEO，一邊忙著拍板公司大小的事務，一邊開始籌備公司的第一部大片《太極》。

在馮德倫封面大片的拍攝現場，從攝影師到他的助理都異常自然地稱呼他“馮導”（估計很快就是“馮總”了），那張熟悉又英俊的臉，以及微笑時還會略帶羞澀的感覺，恍惚間依然會勾起你關于“陽光美少年”的回憶——歲月沒有在這張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然而幾句攀談，一問一答間，卻能感知到一顆被磨礪過的心，無比堅韌，游刃有余。

從歌手到演員，從導演到CEO，馮德倫用了10年時間，不忙不急，任由歲月抹去所有那些四處投射的鎂光燈，那些華麗包裝下的虛無，厚積而薄發。當內地的觀眾還守著《美少年之戀》念念不忘時，馮德倫的導演身份早已被香港的觀眾所接受。拍MV，拍廣告，拍各種實驗短片，當然，他的電影也有自己的標簽。“剛開始做導演的時候，所有人都認為還太年輕。但我心里很明白，我是很認真地把這當做一個工作，不是隨便玩玩。拍電影是有壓力的，MV拍不好，不會讓人賠錢；電影是幾千萬元的投資，不是開玩笑。”馮德倫說。

坦白說，2004年開始拍攝導演處女作的馮德倫并沒有趕上香港電影的好時候，恰恰相反，其間正是內地電影無論投資還是整體水準都迎頭向前的時光，在這樣的強勢之下，香港電影反而略顯單薄。馮德倫的幾部電影《大佬愛美麗》、《精武家庭》、《跳出去》等等，盡管在香港本土都叫好又叫座，卻沒能幫他精準地占領龐大又蕪雜的內地電影市場。

“突圍”是馮德倫新公司的名字，也是對其事業目前狀態的很好概括。

“當演員越久，越希望對電影有更大的掌控力，于是決定開公司。以前我們只要干好自己的崗位就夠，現在則要從頭到尾，用生意人的心態來看整件事。挑戰是從四面八方來的，是沒有CUT，沒有NG的。”在公司成立的發布會上，馮德倫這樣說，一旁的王中磊則笑稱這是他見過的最帥的CEO。

“用年輕、時尚、創意這幾個元素，把15#12316;25歲的觀眾帶進電影院，就是我們突圍映畫要突圍的東西。”這是馮德倫對其電影風格的側面解讀，想必也是王中磊和他一拍即合的原因。也許，那些老套的東西我們看得太久，早就需要這樣的新鮮血液來擴充一下心脈了。

這里有我、有你、有電影

像所有中年男人一樣，馮德倫也善于回憶自己的事業歷程，尤其是涉及到演員及導演的身份轉變時候，他的臉上神采飛揚。

“因為要拍電影，我會有很多時間在內地，內地對我來講是很新鮮的，在香港各方面都太熟悉了，所以換一個環境會有更多新的靈感。當然，一開始會有一些東西不習慣，加上我的普通話不是很好，所以溝通上會有些問題。”他謙虛的臉上露出一絲孩子氣。通過他的眼神你可以觸碰到他散發出的誠意，不得不說，與其說和他相約做訪問倒不如說像談一場精神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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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演員越久，越希望對電影有更大的掌控力，于是決定開公司。以前我們只要干好自己的崗位就夠，現在則要從頭到尾，用生意人的心態來看整件事。挑戰是從四面八方來的，是沒有CUT，沒有NG的。”

BM=BIZMODE F=馮德倫

BM：現在香港和內地合作的電影越來越多。但香港電影有其獨特的氣質和內容，會不會因為這種合作越來越多，而損失了它其獨特性？

F：我覺得不會。因為以前內地的片子比較注重文藝氣質，例如張藝謀和陳凱歌導演的電影，一般是文藝題材偏多一些。但香港片子就比較隨意了，觀眾喜歡什么樣的電影就會考慮去拍。現在內地導演都是各有自己的風格，就像我看《非誠勿擾2》一樣，那種馮氏幽默就是導演本身的風格，觸碰到我的時候我也會笑。就像你們看周星馳的電影一樣，也會覺得比較搞笑，是一樣的道理。我覺得這就是好笑的點不同。如果一個香港導演沒有在風格上有轉變的話，那他可能進不來內地，這是事實！

BM：你對于《太極》的規劃是什么，或者說可以觸動到觀眾的點在哪里？

F: 其實拍《太極》這部電影我已經考慮了很久了，因為我一直很關心一個現象，就是人們越來越繁忙，反而把健康和快樂忽略了。現在全球有超過兩億人在學習太極，這是一個很驚人的數字，它已經不僅僅是一門武藝，更是一種中國人獨特的生命觀。我作為導演，要用一個很年輕的角度來拍一種比較傳統的功夫以及太極的精神方面。用既創意又平實的風格打動觀眾。也就是說這部電影不靠預算來吸引觀眾，而是靠電影的創意和形式。王中磊對于這次合作，在創意上非常重視我們的想法，這是我們之間很可貴的一個共同點。所以我這次的任務就是一定要“突圍”。

BM：我們認識一個導演，比較習慣于用他的拍攝風格來定位。比如馮小剛導演，他體現的風格就是一種好笑的、冷幽默的。張藝謀是習慣了他那種大場面的，包括對很多香港導演的認知也是這樣。那如果我們想給大家介紹馮德倫導演，需要怎么去介紹呢？

F：這個要以我的作品讓觀眾來決定怎么評價我。其實每一個導演都希望能夠成就個人風格。我一定是會塑造自己的風格的，讓人家一看到就知道這是馮德倫的電影，不過具體是什么風格我還不確定，還在摸索。但我會做不一樣的東西。比如，我們將來會多和好萊塢合作，現在很多美國電影人瞄準了中國市場，我們一可以直接參與投資他們的影片，二是把美國合適的劇本買過來，拍成本土化的故事，三是美國人來內地或香港拍戲，我們可以和他們聯合制作。

BM：在你所有電影中，你覺得最能代表你的作品是哪部？

F：我覺得每一部都代表我，其實導演很不喜歡講代表作。（笑）有些演員都不太喜歡講，怕被這個角色限制住了。但是我做演員的時候就不一定如此，即使我被角色定型了也沒關系，如果有大家特別記得住的角色，那說明這個人物確實深入人心。

BM：你轉型做導演已經有段時間了，你自己在心態或者生活上有什么太大的感覺嗎？

F：到現在還沒什么太大的感覺。因為現在香港的觀眾已經把我當做一個導演了。我2004年開始拍第一部港片，包括一些香港電視劇，都是我做監制的。其實導演和演員這兩個身份我都可以一起做，并且都會做好。我不會刻意去發展哪一方面，我不是多產的導演，我是有喜歡的劇本和主題才拍，我能在一年中接拍一部電影，在其他時間來做演員，這種狀態挺不錯。

BM：你覺得導演這個職位最吸引你的地方在哪里？

F:我覺得是那種控制欲在里面。做演員的話就是要你怎么演就去怎么演，如果不成功的話也不完全是你的責任。如果是做導演的話，拍出來的片子好，那就是導演的功勞，要是拍得不好，導演是有很大責任的。再有就是創意真的很重要。像《太極》，這個故事的講述方式會很有創意，跟以前的武打片很不一樣。還有就是拍攝方式也很特別，選的機器、用的技術、設計的動作，都有新鮮感。我們請葉錦添來做美術指導，他看了設想，都說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有思考，有感悟

人生這場戲由我掌控

交談間，面前的這個安靜而優雅的男人站起身打了一杯水，濃郁的咖啡味道彌漫在房間，輕松的氛圍繼續飆升。他還提醒我們說女孩子盡量不要喝太多的咖啡，長期飲用會造成骨質疏松。對于這點我倒是并不意外，他的思維很跳躍，怪不得可以在諸多身份中游刃有余地輕松駕馭。只要聊到他的事業，無論是做演員還是做導演，就有一股力量拽著他繼續回到我們的話題中。在他的舉手投足間，透露著一種敏捷而利索的氣質。就像他主演的一部電影《陽光警察》，雖然到現在有了一些歷史的味道，但經典的故事和形象總是讓人那么難以忘懷。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香港電影多偏愛警匪片，人們心中不需要那些超級英雄，凡人英雄往往也有杰出的能力。

“我覺得做導演應該做的是了解劇本，知道將要演什么，達到一個什么效果才是劇本所要體現的，所以導演應該先在自己心里演電影。就像很多人都會問我心目中的好電影有哪些標準，其實我覺得這個很難區分，故事動人很重要。就像你有時去看好萊塢的那種輕松電影，你一定是買上爆米花，興高采烈地去看。但如果是去看災難片的話，心情是不一樣的。你起初一定是很震撼，然后驚恐，最后在痛定思痛中感悟人生。這是一種體現人性光輝的力量。”馮德倫對我說道。他的眼神中有一種異樣的堅定感，我想，他一定是經過了細細琢磨與反復推敲后對于導演與情節關聯進行了深刻思考。

我覺得做導演應該做的是了解劇本，知道將要演什么，達到一個什么效果才是劇本所要體現的，所以導演應該先在自己心里演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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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低谷，再突破

別問是劫是緣

其實在很多時候，機緣對于任何人也許都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無論是幸運還是不幸，馮德倫在人生的這條道路上都在勇敢地行走著。他一直是一個喜歡嘗試和突破的人。馮德倫曾經有一年時間待在美國，在洛杉磯等美國的經理人公司替他安排拍好萊塢片，結果等了又等，等了9個月最終無功而返。但在這段時間里他憑著年少時的魔術底子，順利入讀美國最出名的魔術學院“Magic Castle”拜師學藝。“記得十多年前我還在讀小學的時候，一天有一個魔術師來學校表演，表演的卻不是一般的魔術，我覺得他好厲害、好酷，從此便開始對魔術發生興趣。”從他那饒有興趣的表情看得出他還很懷念兒時的美好時光。后來回到香港，馮德倫用了兩年時間，自編自導自演的首部魔術短片《最好世界變》取得良好成績并在成龍的支持下，拍攝同樣為魔術題材的影片《千變魔手》。“每一個人都知道魔術是假的，但都會有興趣看，都會繼續看下去，不是很有趣嗎？ 魔術只是一種娛樂，而且我覺得不用太在意去拆穿。只要欣賞便足夠了。”

舉止間的低調與內斂、成熟與穩重告訴我們，曾經的“陽光大男孩”、“美少年”稱謂已不完全適合現在的馮德倫。從男孩到男士，在演藝歷程和情感更迭中馮德倫在成長，在蛻變。《跳出去》是馮德倫繼《大佬愛美麗》、《精武家庭》之后又一部傾力執導的電影。和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馮德倫沒有飾演任何角色，用他的話說是為了全心做好導演。而回憶那場“千年一遇”的陳冠希“艷照門”事件，馮德倫仍難掩心中遺憾。

馮德倫的影片《跳出去》是2007年首次與周星馳合作，由周星馳擔任監制和編劇，不料在拍攝過程中因主演陳冠希的艷照門事件而險些夭折，導致影片的上映遙遙無期。當談及到這份坎坷時，馮德倫感慨“好事多磨”。“當發生了這個事情后，我覺得幾乎就是被判了死刑，我當時驚得快得心臟病了。”據馮德倫透露，“艷照門”事件發生后，自己原本是抱著觀望的態度，但是后來周星馳和哥倫比亞兩個投資方還是決定換人頂替陳冠希的角色，因此才找來立威廉。馮德倫對此表示：“正是因為周星馳作為制片人的執著和對突發事件的把握才有更多的機會把《跳出去》拍得更好看。因此，真的很感謝星爺。可以說，我從周星馳身上學到了很多，比如說心態。他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

在馮德倫的人生時間表里，2007年，或多或少給了他一定程度上的挑戰和考驗。不能說這是他揮之不去的陰影，但至少這是命運的一種捉弄與挫折。他沉著冷靜、不慌不怒，直至迂回取勝。他學會了忍耐與堅持，尤其身在有太多不確定因素的浮華世界，懂得一轉身就是風景。

有夢想，有現實

一路好光景

馮德倫不肯怠慢內心世界，不甘于做我們熟知的“馮德倫”，出于夢想和執著，他從來未曾懷疑自己從最初學設計專業，后來又做演員再到導演的選擇。他說：“我目前做的事情就是我最開心的，所以我還是做了一個對的選擇。”其實每個人都會做很多事情，但是如果有一件事情能夠用“單純”的方式做到極致的話，那么這個人一定會獲得了不起的成就。是的，他想要更強大，他喜歡有力量和充滿沖勁的人生。他笑起來的樣子很純真，精致俊美的臉上滿是真誠與滿足。他的作品，無論是音樂、還是電影，總有一種感染人的力量！

你是一個怕失敗的人嗎？

“我不覺得自己很怕失敗。像《太極》我不太擔心自己做得夠不夠好，只要盡力做到最好就行。我覺得挫折和壓力都是生活的一部分，是永遠無法避免的，當時覺得特別痛苦，過后再看其實這些都是人生最大的財富。”“很多偉大的人，都有很草根的出身，比如香港的李嘉誠。我看過他的自傳，他以前在香港很窮，窮到只有5毛錢，現在他變成了香港乃至亞洲首富，這就是小人物的成功過程。不是每一個人都是一出生就有很有錢。”也許正是這種穩定，才讓他得以認真考慮和對待自己的事業。從而不斷涌現驚喜。

在交談的整個過程中，他實在是一個低調得令你快要窒息的男人。安靜卻有激情，隨和卻又神秘。這幾年間，無論是香港還是內地影壇，他穩扎穩打步步為營；無論是演員還是導演身份，他游刃有余多處開花。他不急于將自己的每一步都詔告天下，更不擅長浮躁娛樂環境下的頭版“跳梁大柱”；只留守內心最深處的真實與淡定。在這份簡單的真實中，只是希望自己能每一階段都有進步。談起他對事業和未來婚姻的打算時，他那靦腆的笑容中充滿著期待。婚姻和人生總是有著必然聯系的兩件事，對于即將走進不惑之年的馮德倫來說，他相信婚姻，并期待一切美好的事物。因為他是要樹立規則的人，要給自己一個標準，對這人世。他為此尋找，為此不斷學習。

“我不覺得自己很怕失敗。像《太極》我不太擔心自己做得夠不夠好，只要盡力做到最好就行。我覺得挫折和壓力都是生活的一部分，是永遠無法避免的，當時覺得特別的痛苦，過后再看其實這些都是人生最大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