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現代中國人來說,犀牛是一種活在詩詞、成語、藝術品拍賣會或博物館中的動物,即使偶爾在動物園遇到,也必以為是舶來的物種。你可以在“心有靈犀一點通”或“犀牛望月”等詞句中尋找到它,卻永遠不會在野外見到它的身影。然而,僅僅在半個世紀前,最后一只犀牛才在中國消失。
■ 貢品絕唱
1790年(清乾隆五十五年)6月,滇南耿馬土司循例又向朝廷上貢了數量不明的一批犀角,這是自1312年(元皇慶元年)至清末近六百年間,滇南土司向中原王朝不間斷上貢犀角的終結。
此后,滇南犀牛蹤跡便只剩下了零星記載:1913年和1934年在思茅靠近西雙版納的地方,各有一頭犀牛被捕殺;1924年,時任西雙版納宣慰使刀承恩命其子諫梁率各地土司晉昆明觀光, 進獻犀角、象牙等物;此后,盡管1930年西雙版納的物產記載中仍有“犀之角” ,但實際上犀牛幾已不可見。
中科院西雙版納熱帶植物園動物專家許再富認為,此前長期被作為貢品大規模捕殺,是導致滇南犀牛種群消亡的主要原因。
滇南自古就是犀牛這種大型熱帶動物的棲息地,唐宋以前史籍就有記載:“犀出越賊、麗水(今伊洛瓦底江),其人以陷阱取之,亦出犀皮”;《華陽國志》也稱“寧州(今云南省華寧縣)之西南(有)犀象”。
不過,許再富認為,雖然滇南各部落遠在宋代以前就已開始獵捕犀牛并上貢,限于比較原始的捕獵方式及有限的需求量,捕獵強度并不大,因此犀牛一直稀少但始終未至瀕危。
滇南犀牛命運的轉折點,或在1292年元世祖忽必烈征討八百媳婦國(今泰國清邁)。那以后,“天朝”對滇南各部落征伐、控制大為加強,其中一個具體而顯著的變化,就是令滇南各部落乃至今老撾、緬甸、泰國等處的土司頻繁上貢,三年一貢或是“五年一小貢,九年一大貢”,貢品多為珍稀動物、金銀器皿和其它地方特產,而犀、象則是貢品中的重要類項。
據許再富統計,1312年-1790年間,若按照每次朝貢2-3支犀角計算,滇南向“天朝”進獻的犀角約為46-69支,但實際數量或遠遠不止:因為文獻幾乎不載數量,僅1565年1月那一次有明確記載由老撾進獻了10支犀角。
看似捕獵數量并不大,但相對于犀牛極低的繁殖率,卻十分驚人:犀牛的懷孕期為400-550天,每次只產1仔,壽命為五十歲左右。有動物學家說,即便外界條件適宜,人類捕殺活動禁止,由于繁殖力所限,野犀的數量也很難較快自然恢復和補充。
據中科院昆明動物研究所獸類專家王應祥教授調查,滇南最后3頭犀牛應是分別于1948-1949年在騰沖、1950年在勐海和1957年在江城被捕殺。
北京動物園工作人員曾在1955年至1976年間在西雙版納蹲點狩獵,期間沒有見到野犀。而昆明動物園工作人員的調查情況也大體類似。
滇南是云南犀牛的最后一個分布區,而云南很可能是整個中國境內的最后一片犀牛棲息地。因此,犀牛在中國的滅絕時間應是1957年。
■ 犀甲軍裝
鮮為人知的是,在殘存于滇南一隅之前,犀牛曾廣泛分布于南中國,其分布區甚至跨過黃河,北至太行山東南麓、黃河中游、晉西南及渭河下游等地;向西則抵達鄂西南山地、黔北、青藏高原東部邊緣等處。
安陽殷墟被動物學家們視為古代中國犀牛活動范圍的北界,除了曾出土犀牛遺骨,《殷墟文字乙編》第2507片甲骨文卜辭也明確記載殷王曾“焚林而獵”,一次就捕獲林中犀牛71 頭,以致有學者感慨“三千多年前的殷商時代,在野外遇到犀牛,是很平常的事情,大約相當于今天在田野里遇到兔子。”
據殷墟卜辭,當時被稱為“兕”的犀牛,捕殺后主要用途是供人食用。不過,此時的黃河流域,家豬飼養已經漸漸發展。與這種主宰漢族人飯桌數千年的肉類相比,粗糲的犀牛肉顯然并不是那么有競爭力。
如是,則“焚林而獵”的背后,犀牛還有別的用途。國家博物館藏商代“宰豐骨匕”,證實了這個假設。據刀上銘文,這把匕首應是用殷王賜予的犀牛骨制作而成。
大規模獵殺犀牛更重要的目的,是“殪以為大甲”,即剝下犀牛皮制作盾牌、鎧甲——在金屬冶煉還無法大規模進行的時代,厚實的犀牛皮是上等的盔甲制作材料。
春秋時期戰爭頻繁,盔甲需求量大增。《吳越春秋#8226;勾踐伐吳外傳》記載,當時僅吳王夫差就有十萬三千名身穿犀牛皮甲的勇士,這一數字或有夸張,但即便這個數字縮小十倍,對犀牛皮的需求仍然是十分驚人。當時對犀牛種群的大量獵殺,由此可見側影。
據《周禮#8226;考工記》記載,這一時期還出現了專事犀甲制作的工匠,稱為“函人”。時人有“吳戈犀甲”之語,是精銳兵器的代稱,說的是雄踞江浙的吳國,出產最好的犀甲與精良的戈。“吳戈犀甲”在后世的諸多詩詞中也被反復引用:操吳戈兮披犀甲,車錯轂兮短兵接;綠沉槍利雪峰尖,犀甲軍裝稱紫髯。
■ 犀角之厄
剝皮制甲之外,犀角也為當時中原各國貴族所鐘愛,《考工記》記載,當時的上層人士中流行“以兕角為觥”,也就是拿犀牛角做成盛酒器。
張超俊先生在其《活在中國歷史中的犀牛》一文中說,原始先民最早的飲酒器皿多取自動物的角,但較之羊角、牛角,顯然犀角色澤更佳,因此先民在使用羊角、牛角、鹿角的同時,不僅不會放棄犀角的使用,還可能利用得更多。
體形巨大如犀牛者,一個個體也僅有一只或兩只犀角,而獵獲犀牛又殊為不易。因此,與犀牛皮或犀牛骨相比,實際上生長于犀牛顏面鼻骨部的犀角更為重要:它比象牙還要稀有。即便是在黃河以北犀牛較多的殷商時代,犀牛也是王和貴族才能享用的物品,人們將其與夜光璧、夜明珠等相提并論。《韓詩外傳》中就有使者將“犀角”當做珍貴貢品獻給紂王的記載。戰國時期,楚王為交好秦王,特派遣使者架百乘之車帶去禮物,其中就有夜光璧和犀牛角。
湖南長沙馬王堆漢墓中出土的隨葬明器木犀角模型,即已暗示著漢朝時犀角的奇缺和珍貴,不得已才用模型代替犀角——即便不做成酒杯,犀角也是炫耀財富的器物。
犀角更是一味珍貴的傳統中藥,與鹿茸、麝香、羚羊角一直并稱為中國四大動物名藥,其功能為清熱解毒、定驚止血。犀角還以顏色、花紋定品級,分成文犀、通犀、夜明犀、粟眼犀及能解蠱毒的蠱毒犀等多種。
最早的藥學著作《神農本草經》就記載“犀角,味苦寒,主百毒蟲蛀……久服輕身”。1960年代的上海藥材市場上,犀角每兩(16兩制)300元(合每千克9600元),冬蟲夏草每千克57.6元,兩者相差165倍;北京同仁堂1993年前生產、犀角含量為總質量九分之一的安宮牛黃丸,在2005年炒至每丸5000元,同類產品不含犀角的只能賣到160元至350元。
不過現代醫學對此并不認同:犀角屬角質類,為毛發類物質的衍生物,以滿復合的碳酸鈣鏈為框架形成緊密的分子組合,在生物蛋白中屬不易發生化學反應的惰性有機化合物,幾乎無法為人體吸收,故實際藥用價值不高,藥用范圍狹窄。
“犀角杯之珍貴,只有有權、有財的人才能享用。與藥性相比, 這種由于珍稀而帶給擁有者的滿足感或許更重要。”這直接導致,即便在戰國以后金屬冶煉已經大規模推廣、鐵甲取代了犀甲后,犀牛依然無法擺脫被大規模捕殺的厄運。
在當代,由于收藏不斷升溫,犀角制品拍賣行情仍一路飆升,幾十萬元、上百萬元,到2005年香港蘇富比秋季拍賣會上,一只明代犀角酒杯已經突破千萬元大關。而當代國際黑市中,好的犀牛角,每公斤價值5萬美元;完好帶角的犀牛頭,一顆高達100萬美元。
■凍死的國寶
中原大規模的獵犀,到公元前2世紀的西漢時期,就已成為絕響。已經去世的珍稀動物研究專家何業恒教授生前研究發現,六七千年間,犀牛棲息地一直往南移,春秋時期還廣泛分布于大半個中國。
何業恒曾著文指出,殷商時期犀牛所能到達的北界,或還在殷墟之北的內蒙古烏海一帶,經六盤山往東,過子午嶺、中條山、太行山,直至泰山北側,長達一千八百多公里。春秋時期的北界,則已縮減到了渭南山地、漢水上游、淮河流域直至長江下游;到公元前2世紀的漢代,中原就已經沒有犀牛了。
唐代犀牛分布北界則是青海西寧至福建漳州一線,包括四川盆地、云貴高原北部等西南地區及長江中下游等,那時犀牛已經“僅僅生活在溫暖的南方部分地區”,因在中原難得一見,以至于唐人在云南地方及民族史著作《蠻書校注》里提到茫蠻部落(傣族先人)用陷阱捕犀、用犀牛皮制盔甲的情景時,大感驚訝,似乎是聞所未聞的稀奇事。
實際上,兩晉以后,有關犀牛的文物——不論是繪畫還是雕塑(獻陵石犀不計),幾乎成為絕響。后來明朝的李時珍,在《本草綱目》中犀牛畫走了樣,陳夢雷的《古今圖書集成》更是畫得莫名其妙。
南宋以后,犀牛棲息地繼續南移。唐代湖南、貴州、湖北、四川交界處,原本有十五個州郡出產犀牛,是重要的犀牛棲息地,這時已經只剩一兩個州郡還有犀牛了,此后犀牛棲息地繼續縮減到只剩溫暖濕潤的嶺南兩廣地區和云南。
兩廣地區的犀牛,大約滅亡于20世紀30年代。
此間犀牛棲息地縮減速度,甚至超過了習性相近的另一種大型溫帶食草動物亞洲象。但歷史上野犀分布的地區,曾較野象更為廣大。個中原因,除了人類持續大規模的獵殺外,何業恒與人合著的《中國野生犀牛的滅絕》一文指出,氣候逐漸變冷也是一個重要因素:犀牛是一種喜歡溫暖氣候的熱帶、亞熱帶動物。
從公元前500年前后黃河以北氣候明顯變冷開始,該地區的犀牛種群持續南遷。到唐朝時,黃河以北地區已完全不適合犀牛生存,唐貞元年間那頭得到最高禮遇的犀牛,白居易詩中描述的生活情形是“馴犀生處南方熱,秋天白露冬無雪。一入上林三四年,又逢今歲嚴寒月。飲冰臥霰苦蜷局,角骨凍傷鱗甲縮。”《舊唐書#8226;德宗紀》記載,797年(貞元十二年)冬天,“大雪平地二尺, 竹柏多死”,這頭犀牛就凍死在了長安皇宮動物園中。
此后,唐人連放生馴犀一般都要送回原產地去,如東南亞送來的帶回東南亞去,渠州(今四川廣安一帶)送來的也帶回原籍放生,而不是就地放生,這正是因為黃河中下游地區氣候變冷,已不再適合犀牛生存。
到1050年前后,似乎不僅長江流域的氣候也開始變冷,冬天連嶺南郁林州(今廣西興業縣)的犀牛都要“掘地藏身而出鼻”,也就是犀牛在地上挖個坑,把自己整個身體躲進去,僅留個鼻子在外面。
■ 棲息地每年壓縮500米
以犀牛在商周之際的1800千米的北界作一條邊,以最西北端屈吳山作原點,由原點向南與云南西南端連一條線、與中國東都海岸線的弧形之間圍成的近三千平方千米扇形,就是中國古代犀牛分布的總面積。
根據這個扇形面積的縮小速度,東北師范大學的王振堂教授等人進而提出,三千多年來,中國犀牛棲息地北界線一直在以每年500米的速度向西南移動,直到當代歸零,造成這種改變的外力,不僅是氣候改變和直接大量捕殺,人類活動范圍擴大、人口壓力增加,無形之中就一直改變著犀牛棲息地環境。
“人口壓力較低時,人口種群的生活地區與犀牛生存地帶相間交錯分布.犀牛只因直接捕殺而減少。但棲息地與人類交錯的野生動物,都會承受一定的人口壓力,因為人類數量超過一定范圍后,必然焚燒山林、藪澤,開墾丘陵及湖畔,永久性破壞其生存環境,大面積占據其棲息地。”
犀牛也是如此,在氣候與人口壓力的共同作用下,其生存空間遭到永久性破壞后,便出現了地域性滅絕。
王振堂研究古文獻后得出,古代犀牛在最適生境區內最高密度可達每100平方千米6-7頭,但在古代州郡建制的大范圍內,只能達到每600平方千米l頭。結合犀牛的被捕殺頻率,以及犀牛近兩年才產一仔的繁殖率,他用數學模型計算出,犀牛所能承受的最大人口壓力為4人/平方千米。
王教授還統計分析了唐代34個產、貢犀或犀角的州郡,發現其中除連州人口壓力為3.17人/平方千米、玉林為3.03人/平方千米外。其它各州皆小于2.90人/平方千米,且有10個州郡人口密度小于1人/平方千米。
400年后的宋代,唐代曾有犀牛生存的各州,除云貴高原外,其它州郡的人口壓力皆已在4人/平方千米以上,其中除2個州郡尚偶有犀牛記載外,其它各州已無犀牛生存。
到明清時期,中國犀牛已僅在云南省有殘存了,此時云南省境內,大部分地區的人口壓力都在5人/平方千米以上,甚至15人/平方千米,只有普洱府、鎮元府、沅江府人口壓力低于4人/平方千米,當時尚有犀牛記載的州府,也正是這幾個。
這時,種群數量已經極其有限的犀牛,仍遭到持續大規模獵殺,直至種群滅絕:
公元1916年,最后一頭雙角犀被捕殺。
公元1920年,最后一頭大獨角犀被捕殺。
公元1922年,最后一頭小獨角犀被捕殺。
公元1911年后的十余年間,中國被捕殺的犀牛數目總共不足10頭。
■ 最后的犀牛
與所有滅絕動物一樣,在大規模種群消失后很長一段時間內,總會有一些隱約蹤跡留在人們的傳聞中,犀牛也不例外。
1994年,有報告在西藏山南地區目擊犀牛,從獨角、體形巨大看,似為印度犀。1996年,有報告在西雙版納目擊犀牛,據分析很像是爪哇犀。這兩個地區,都與目前的犀牛產地印度和緬甸接壤,動物學家們認為,隨著環境的改善,犀牛“越境”來中國生存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傳聞最多、卻也最難證實的,是湖南常德石門縣壺瓶山犀牛圈一帶。
1974年,一名外來的生產隊員到犀牛圈林區采桑葚,遇上一只豹子,危急之中,密林里沖出一頭全身土褐色、模樣似豬非豬、似牛非牛、頭上長獨角的怪獸,嚇得豹子望風而逃,那怪獸也消失在密林深處。
從那以后,湖南壺瓶山自然保護區犀牛圈林區曾先后多次有人目擊類似犀牛的野生動物。據稱,當地山民對本地有這種怪獸并不認為稀罕,他們一直把這種動物叫做“犀牛”或者“辟水牛”。
1990年,一位老農在犀牛圈山區砍柴,聽到一陣低沉的腳步聲。隨后,從那腳步聲來源的林子里鉆出來一頭全身褐色的似牛怪獸,額頭上生一角,體型有黃牛犢那么大。那怪獸沒有侵害之舉,只是在老農不遠處慢慢吃草,然后又消失在另一灌木叢中。
1993年,該地杜鵑村一支迎親隊伍路經犀牛圈山區時,中午時分在一片靠近水塘的草叢中看到3只似犀牛的動物,據迎親的新郎倌描述,那些“犀牛”有牛大,但頭似豬,一只頭上有小角,腿比水牛要粗。
對此,動物學家及地方林業部門都只表示謹慎樂觀:歷史上湖南湖北確曾出產犀牛,壺瓶山北方的神農架,曾經發現石化程度很輕的犀牛骸骨,說明直到近代,這里依然有犀牛的存在。且犀牛圈山區地理位置獨特,是峭壁環繞下一個基本封閉的空間,有“天坑”之稱。天坑中植被繁茂,氣候溫暖,人跡罕至。封閉而獨特的環境,可能使得一些稀有動物得以保留并生存。除了犀牛,當地還有存在驢頭狼和“花熊”(熊貓)的傳說。
當地林業部門表示,若在壺瓶山地區確有犀牛殘存,其種類很可能是俗稱“中國雙角犀”的蘇門答臘犀,這種犀牛在古代曾經廣泛分布在我國各地。也只有這種帶毛的犀牛,才適合已經變成溫帶氣候的壺瓶山區,這種犀牛體形最小,是犀牛家族中的小個子,最高不過1.4米,和目擊者稱“黃牛犢大小”比較接近。
此外,蘇門答臘犀善于泅水,也符合當地山民對“辟水牛”的描寫。據分析,近年來當地發現犀牛的目擊增加,很可能與最近幾年降水豐沛有關,使喜水的蘇門答臘犀擴大了活動范圍,同時與犀牛圈地區人類活動增加有關。
蘇門答臘犀外形也符合目擊者所說“似豬非豬似牛非牛”的形容。事實上,它的腳短、腹部大,的確有點像豬。但它是獨角,這與雙角的蘇門答臘犀又有不同。于是又有人樂觀猜想,這會否是未知的犀牛亞種?
關于犀牛
犀屬奇蹄目,每足3趾,亞洲犀有三種:蘇門答臘犀、爪哇犀、印度犀。前者雙角,后兩者獨角。
中國原來有三種犀牛:大獨角犀(印度犀)、小獨角犀(爪哇犀)和雙角犀(蘇門犀)。中國犀牛一般體長在2.1-2.8米,高1.1-1.5米,重1噸。它有許多獨特的外貌特征,異常粗笨的軀體,短柱般的四肢,龐大的頭部,全身披以鎧甲似的厚皮,吻部上面長有單角或雙角,還有生于頭兩側的一對小眼睛。它們雖是身體龐大,相貌丑陋,卻是膽小不傷人的動物。不過它們受傷或陷入困境時卻兇猛異常,往往會盲目地沖向敵人,用頭上的角猛刺對方。它們雖然體型笨重,但仍能以相當快的速度行走或奔跑,短距離內能達到每小時45公里左右。
犀牛從5000萬年前的始新世出現以來,曾是一個繁盛的家族,幾乎遍布全球,其中包括歷史上最大的陸地哺乳動物——生存于晚始新世到中新世、高達7米、重8噸的巨犀(俾路支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