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fect Murder》的言語行為及文體分析

摘要本文以韓禮德的系統功能語言學理論為基礎，結合言語行為和文體學的知識，分析了《完美的謀殺》(Perfect Murder)一文的突出語言特點:失協的標題、失協的主位、失衡的形容詞以及詞匯、語句的選擇、對話稱呼的選擇等，以揭示《完美的謀殺》一文的深刻含義，同時也證實了形式是如何表現意義的。

關鍵詞:言語行為 文體 失協 失衡

中圖分類號:H052 文獻標識碼:A

一 引言

韓禮德區分了語言具有3種“純理功能”:即表達說話者經驗的“概念功能”，表達說話者態度、評價以及交際角色之間的關系等因素的“人際功能”和組織語篇的“語篇功能”。這3種純理功能相互關聯，是構成語義層或者“意義潛勢”的3大部分。在概念功能方面，功能文體學家運用及物性系統進行文體分析;在人際功能方面，文體學家也一般從分析語氣、情態、人稱、表達態度的形容詞和副詞等入手，探討文本中反映出來的信息的發送者和接收者之間的關系(小說作者/敘述者、人物、讀者之間的關系)，以及他們對于經驗內容的立場態度和價值判斷;至于語篇功能，功能文體學家著重探討文本中的主位結構、信息結構、句子之間的銜接與文本的主題意義之間的關系等。系統功能文體學強調語言、語篇和社會語境的關系，認為語言是社會符號，語篇受制于情景語境。上世紀六七十年代，語言學和結構主義蓬勃發展，帶動了文體學的發展，尤其是文學文體學達到鼎盛時期。很多從事文學文體研究的學者借鑒形式主義語言學的深層結構理論，對文學語篇中的“突出”特征進行闡釋和評價，故被文體學流派的批評家視為“形式文體學”。英國語言學家利奇提出，形式主義文體學中的“突出”又包括“偏離”(Deviation)和“失衡”(Overregularity)兩方面。通過探討文學作品中語言各個層面上的偏離特征，文體學家力圖解釋作品中特定的語言選擇如何加強了作品的主題，產生了良好的藝術效果。

二 背景分析

《完美的謀殺》一文是英國著名短篇小說家Roy L.Mangum的代表作。它曾被收集在《自由雜志》的短篇小說集中。文中的主人公Mark Melcher，以經營藥店為生。他在當地的名聲非常好，誰有麻煩，他都會幫助解決。Mark Melcher未結過婚，但有一個女兒Emily Holden，這件事除了當地學校的Andrew Fellows知道外，誰都不知道，包括Emily Holden本人。后來Emily Holden愛上了Andrew Fellows，Andrew Fellows 曾許諾與她結婚，但后來又威脅說要把他所知道的有關她的丑事公之于眾.。Emily Holden 非常痛苦，就找Mark Melcher出主意。Mark Melcher給了她一筆錢，叫她遠走高飛，不要再回來了。然后用一種名叫氰化氫的劇毒物當眼藥水賣給Andrew Fellows，殺死了Andrew Fellows。第二天下午，Mark Melcher到警察局去自首，但警察局的官員和其他人都認為他不可能殺人，他之所以說是自己殺了Andrew Fellows，是因為Mark Melcher太富有同情心，經受不了Andrew Fellow之死的打擊以致于變得神志不清。所以他最后并沒有進監獄，而是進了療養院。

三 《完美的謀殺》文體分析

1 失協的標題

功能語言學的鼻祖韓禮德吸收了英國語言學家利奇的觀點，把突出分為兩類:“失協”(incongruity)與“失衡”(deflection)。前者是質量的(qualitative)偏離，是指與其他語言或社會已接受的常規相違背的特征，是違反常規的，是否定的;后者是數量的(quantitative)偏離，是建立常規、強化常規的，也就是數量上高頻率的特征，是肯定的(張德錄，1998)。“失協”和“失衡”可以出現在各個層次:如詞匯層、語法層、小句層等。在語篇中，“失協“和“失衡”都有其特定的含義，有其文體功能。

文章的標題《完美的謀殺》(The perfect Murder)中的“完美”和“謀殺”，是一對矛盾修飾，是詞匯層的失協。這種失協“往往表現了一個事物的兩個方面……是有深刻含義的”(王佐良 丁往道，1987:87)。一方面，文中講述的是謀殺事件，是丑陋的;但另一方面，作者又突出“完美”這兩個字。這樣的失協表明:看待問題時，要從正反兩方面考慮，文中的Mark 雖然殺害了Andrew，但是事出有因，起到了為Mark開脫責任的作用;同時失協也能激起讀者的強烈好奇心:為什么謀殺事件還可以稱得上是完美的呢?文章以這樣失協的標題引起讀者的興趣，激發讀者的想象，引導讀者探詢事情的結果。

2 失協的主位

在功能語法中，語言的3大功能即人際功能、語篇功能和概念功能。其中概念功能又分為經驗功能和邏輯功能。經驗功能是指語言可以用來談論世界，包括外部世界和內部世界，它是通過及物系統體現出來的。這里的及物與傳統的及物是有所區別的:后者描寫動作及其賓語，前者描寫整個小句。也就是說，我們可以用過程(Process)、參與者(participant)和環境成分(Circumstance)來表達小句的意義。

根據韓禮德的功能語法理論，小句是由主位和述位構成。主位是信息的出發點，小句的基礎。主位分為無標主位和有標主位。主位的無標形式是陳述句的主語、一般疑問句的“限定詞+主語”、特殊疑問句的特殊疑問詞、祈使句的動詞。但是由于情景的需要，其他成分也可以作主位，如狀語、補語和賓語，我們稱之為有標主位。在這里，有標主位就是“失協”的主位。在文中，特別是第一段有很多這樣的主位， 這其中用時間狀語作主位，也有是補語主位，都是失協的主位。而補語主位的標記性是最強的，是為了強調Mark Melcher的個人品質，給讀者留下深刻的印象:Mark是個好人，有著methodical， dignified， kindly的優良品質。而時間主位可以表明Mark的優良品質不是一時的表現，而是得到了時間的驗證，因為20年足可看出一個人的品行，“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這里時間主位與補語主位交替使用，刻畫了Mark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這也為后面的情節，即Mark去自首，而警察并不相信他會殺人這一事實埋下了伏筆。

3 失衡的形容詞

文中大多數形容詞如:methodical，dignified，kindly，best-loved，pretty，good等都是褒義的，即使是在描寫Mark把眼藥水賣給Andrew，要殺死他時，nice 就出現過3次，這構成了形容詞的失協。但這也起到了突出主題“完美”一詞的作用，同時可以表明Andrew的死是微不足道，是罪有應得的，暗示了Andrew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

4 詞匯選擇

從詞匯特點上研究，可以通過分析詞匯的簡單性與復雜性、描述性與評價性、具體性與抽象性、情感性與指示性、外延與內涵等特點，從中觀察作者如何通過詞匯的選擇來表達其觀點。作家使用的每一個詞、每一句話，都要達到“預期的效果”。

選擇就是意義。文中對3個主要人物的描寫正好體現了這種思想。文中形容Mark用了methodical，dignified，kindly，sympathetic，best-loved等詞，這樣就突出了Mark是個正直的、善良的、做事有條不紊的人。Emily是個單純、富有愛心、用情專一的女孩。而描寫Andrew時用了rich和head， rich代表的是錢，而head代表的是權，這樣使讀者產生一種印象:Andrew是個依靠錢和權，玩弄女孩的愛情騙子，是個以強欺弱的惡棍。讀者的感情自然就偏向了Mark和Emily，認為Mark是忍無可忍才殺了Andrew，因此Andrew是自作自受。

5 對話分析

言語行為理論認為人們在以言行事。言語取效不僅是文字句法的語義問題，而且還涉及到語用問題。因此，言語行為理論已成為當今語用學的重要內容之一。其來源于以下假設:人類交際的基本單位不是句子或其他任何表達手段，而是完成一定的行為，比如:陳述、請求、命令、提問、道歉、祝賀等。言語行為的特點，是說話人通過說一句話或者若干句話來執行一個或者若干個上面所列舉的行為，而且這些行為的實現還可能給聽者帶來某些后果。Austin認為，說任何一句話時，人們同時要完成3種行為:言內行為、言外行為、言后行為(顧蕓英，1986)，也有學者把它們稱作話語行為即以言指事(the locutionary act)、語現行動即以言行事(the illocutionary act)、語導行動即以言成事(the perlocutionary act)。一個人直接通過話語形式的字面意義來實現其交際意圖，這是直接的言語行為。當我們通過話語形式取得了話語本身之外的效果時，這就是作為間接言語行為。簡單的講，間接言語行為就是通過做某一言外行為來做另一件言外行為(顧曰國，1994)，也可以說:“通過實行一個言外行為間接地實行了另一個言外行為”(J.R Searle，1975)。

《Perfect Murder》中有幾段對話，我們可以從中看出他們之間的關系。第一段對話是Mark與Emily的對話。Emily稱呼Mark為Mr. Melcher， 這證明Emily并不知道自己是Mark的女兒，只是把Mark當作是自己尊敬的一個長輩，因此在語言上表現得非常客氣。而Mark稱呼Emily時只用了名，而未帶姓，且全是命令式——家長對孩子的語氣。這表明了一種不同尋常的父女關系，即女兒并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就是Mark. 這也說明Mark 是一個稱職的父親，在女兒有麻煩時，父親表現出焦急心情，用祈使句表示對女兒的千叮嚀萬囑咐。

第二段對話是Mark 和Andrew之間的對話:

“Got a new kind，Andrew，”Mark said slowly.“Smells nice，too.”

“Smells sort of like peach blossoms，”said Old Man Fellow.“Kind of nice，isn’t it?”

“It’s nice.”Said Mark，“and just as good for the eyes as it smells.

以上對話開頭的不完整小句以及隨便的稱呼(如:Andrew) 表明對話者之間的關系絕不是一般的顧客關系，而是朋友關系，因為從對話可看出他們擁有很多的共同知識。Andrew明知 Emily是 Mark的女兒，卻要做出對不起Mark的事情，這說明Andrew對朋友的不忠，也反映了人與人之間的復雜關系:表面是朋友，背后是仇人。

第三段對話是Mark與警察之間的對話:

“Bob，”he said to the sheriff，“I’ve come to give myself up.I killed Andrew Fellows.”

“Mark Melcher’s goin’crazy，”he said.“He thinks he killed Old Man Fellows. Can you beat it”Why，Mark wouldn’t hurt a fly.Too bad.

Mark稱警察為Bob而不是Sir，表明Mark與警察的融洽關系。通過他與警察之間的對話，更能證明Mark 是個與人為善的人，是個敢于負責任的人。

四 小結

本文通過對《完美的謀殺》一文的標題、主位、詞匯、對話等突出的語言特點的分析，可知文章的形式體現了意義，選擇就是意義。作者通過對文章形式的選擇，成功地刻畫了小說中主要人物Mark Melcher的完美形象，從而起到了為Mark開脫責任、烘托主題的作用。同時也證明了功能語言學可成為文體分析的理論基礎。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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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陳文濤，男，1980—，吉林人，碩士，講師，研究方向:功能語法，工作單位:浙江越秀外國語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