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聞一多先生在《唐詩雜論》中將中晚唐詩人賈島與當時詩壇的“韓孟”(韓愈、孟郊)、“元白”(元稹、白居易)并為三足鼎立之勢,認為“晚唐五代為賈島時代”。賈島,這位以苦吟著稱的末世詩人何以獲得如此殊榮?“賈島現象”又何以在各個朝代末期回響不止?
關鍵詞:賈島;“永嘉四靈”;鐘譚;同光派
關于賈島,《唐才子傳》的記載為:“島,字閬仙,范陽人也。初,連敗文場,囊篋空甚,遂為浮屠,名無本。來東都,旋往京,居青龍寺。時禁僧午后不得出,為詩自傷。”[1]這是賈島一生經歷的簡單概括。賈島早年出家,后蓄發還俗立志于仕途但又處處碰壁,一生貧寒的經歷,以及當時唐王朝走向末路的社會環境,促成了他“奇僻寒瘦”的詩風。
文學史多認為賈島詩“奇險瘦硬”“孤峭僻澀”“荒涼寂寞”。蘇東坡在《祭柳子玉文》說“郊寒島瘦”,認為“郊島”詩清淡、寒澀、怪癖。筆者讀賈島的詩,發現前人的評價是較為客觀的,如《暮過山村》:“數里聞寒水,山家少四鄰。怪禽啼曠野,落日恐行人。初月未終夕,邊烽不過秦。蕭條桑柘外,煙火漸相親。”
賈島詩歌多給我們展現荒寂寥落的景象,但同時,賈島亦有少量豪爽之作,如《劍客》:“十年磨一劍,霜刃未嘗試。今日把試君,誰為不平事?”清代李瑛在《詩法易簡錄》中說此詩“豪爽之氣,溢于行間”。
賈島以苦吟著稱,“兩句三年得,一吟雙淚流”的作詩體會使人憐惜不已。他苦吟的作詩風格沿襲了杜甫“語不驚人死不休”和韓愈“唯陳言之務去”的作詩主張。詩作多構思精巧、語言錘煉。當然,苦吟也帶來了瑕疵,往往造成有句無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