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災難性事件在造成人員和財產巨大損失的同時。對個人的幸福感可能還存在一個重新建構的積極影響模型。災難性事件本身不可能引發幸福感,但災難性事件卻可能會使個人從認知、需要和情緒三個方面,重新建構幸福感的結構性成分,進而改變促發幸福感的條件。災后,幸福感可能比災前更容易產生。除此之外,未受災的個人,也可能在與受災當事人的比較中,產生立即性的幸福感體驗。
關鍵詞 災難性事件;幸福感;積極影響;重新建構
分類號 B849:C91
1 引言
從2004年的印度洋海嘯,到2008年中國汶川大地震,再到2010年連續發生的海地大地震,智利康塞普西翁地震,以及剛剛中國青海省發生的玉樹地震,冰島火山噴發等,各種自然災害的頻頻發生,不得不引起全世界人民的關注。正如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發布的《中國的減災行動》一文中指出:“近年來,全球頻發的自然災害給人類社會造成了巨大的生命和財產損失,自然災害成為各國面臨的共同挑戰。”(《中國的減災行動》白皮書,2009)
在災難面前,中國人民乃至世界人民正以一種相互支持、相互關愛的大愛和大無畏精神,重建家園,重塑希望。與此同時,隨著全球化、信息化的飛速發展,電視、網絡等媒體的廣泛普及,人類對災難性事件的報道和覺知,也達到空前的迅速和全面。這一方面為減災賑災的信息警報、社會動員等起到了巨大的促進作用,另一方面似乎也對人們的生活產生著一定的積極影響。尤其是人們的生活方式和態度,以及與之有密切聯系的幸福感受,都不可避免的受到了災難性事件的影響。
2010年4月27日的《中國青年報》報道稱:“玉樹地震發生后,92.2%的人表示,玉樹地震改變了自己的生活態度或生活習慣。其中69.3
的人表示‘更珍視現有的平安生活了’,62.2%的人‘愿意獻出更多愛心幫助別人’,47.1%的人表示‘心態更寬容了’,45.0%的人‘開始關注應急知識或緊急救助工具’,44.2%的人‘投入更多時間與家人在一起’,而‘投入更多時間工作’的人占16.0%。”(《中國青年報》,2010)
盡管這樣的“積極”影響已經引起很多人的關注,但目前我國對災難性事件與個人幸福感覺之間關系探討的研究還非常少。雖然已經涉及到了其中的積極效應(辛玖嶺等,2009;吳勝濤等,2009;李海峰等,2009),可還是將幸福感與社會支持、公正觀等因素結合起來,探討其在災難性事件中的變化。本文旨在從對幸福感不同成分的理解入手,從理論上建構災難性事件對個人幸福感的積極影響模型。
2 災難性事件的重構意義
災難性事件是指某一自然現象或社會現象的發生時引起大規模人員傷亡并造成巨大損失的情況。而本文中將要探討的“災難性事件”,主要是指其中的自然災難。
相對于社會災難而言,自然災害更具有某種神秘而原始的破壞性與毀滅性,幾乎不涉及任何的理智和控制。自然的力量是原始的,絕對的,人類在自然面前所展現出的能動性,遠遠無法達到完全控制自然的水平,只可能在某種范圍內和程度上將自然的影響降低和減輕,甚至連預防都難以實現。一旦諸如地震、海嘯等毀滅性災難發生,隨之而來的物質破壞(如家園毀滅)和對人們的精神傷害(如親人喪失、生無所望)是絕對的,無法回避和控制的。由此產生的毀滅感和破壞感,在非常短的時間內形成一個巨大而廣泛的,具有斷裂性質的“空白狀態”,這類似于弗洛伊德所指的前生命的無機、平衡狀態(Richard,2005)。
災難性事件發生后,對于遭受了物質或精神創傷的當事人來說,很多意義性的存在都瞬間毀滅和重新構建,生活當中細微的模糊的成分,都在這種強烈對比的背景下突顯出來,從而獲得重新的定位。正如Tcdcschi和Calhoun(2004)所描述的:“創傷事件震撼或毀壞了人體原先的重要目標和世界觀,個體面臨著巨大的挑戰,需要形成更高級的目標與信念,產生新的生活敘事,并管理自己的痛苦情緒。”毀滅性的災難使人們面臨一切歸零的背景,而人們對這個空白的背景是無法接受和認同的,因此,個人就會迫使自己對這個斷裂性的“空白狀態”進行重新的意義審視與構建。
3 幸福感的結構
幸福感是個人由于特定需要得到滿足,產生一種愉悅狀態后,對此狀態的覺知。因此,幸福感的產生,必然包含三個結構成分:需要的滿足、情緒的愉悅和個人的自我覺知。
3.1幸福感的需要成分
通常能夠引起幸福感的需要有四大類:與生理狀態有關的需要、與意義感有關的需要、與控制感有關的需要、與安全感有關的需要。
與生理狀態有關的需要,是指某種情景中,有極大需求的生理狀態瞬時得到滿足。
與意義感有關的需要,是指可以滿足個人實現符合其認同的社會期許或主觀建構的意義。
與控制感有關的需要,是指個人感覺到自己有能力控制自己周圍環境或生活狀態。
與安全感有關的需要,是指個人在特定時刻對其所處環境安全或良好的認知,其不僅包括自然物理環境的安全,還包含個人對人際交往環境的良好覺知。
個人滿足這四類需要的條件有巨大差異,需要滿足后進而達成幸福感的程度也不同。而這四類需要在幸福感中的構成也因人而異,并非必須四種需要都滿足才能體驗到幸福感,任何一種或幾種需要得到滿足,即使其他需要缺失,依然有可能促進個人產生幸福感。
究竟哪種或哪幾種需要的滿足可以促發幸福感,這與個人的自我認知、人格特征、成長環境、文化背景,以及所處的年齡、時代等均有聯系。通常不同的個人,四種需要在其心中迫切程度、權重均有所差別。
3.2幸福感的情緒成分
積極愉悅的情緒體驗是幸福感產生的生理指標,也是個人產生幸福感的必要條件。幸福感與積極愉悅的情緒體驗,兩者相輔相成,愉悅情緒是幸福感的外顯表現形式,而幸福感則又是愉悅情緒的升華。
如果沒有積極愉悅的情緒體驗,即使個人從主觀的理性角度,認為自己“應該”幸福,即多種個人需要得到滿足,但仍然無法體驗到“幸福感覺”,因為這樣的“幸福認識”是個人自己理性強加的,是與內心體驗斷裂的。因此,體驗不到愉悅的情緒,也無從體驗到幸福感。
3.3幸福感的認知成分
即使個人四類需要客觀上均達到良好的滿足,個人也在內心中產生了愉悅情緒狀態,但如果個人主觀上并未意識到這種狀態的客觀存在,或未意識到需要的良好滿足,甚至是未意識到自己愉悅的真實原因,那么,個人仍然無法產生幸福感。因為意識不到真實原因的愉悅狀態,只是一種彌散的、未分化的積極情緒,很難被個人主觀地“建構”為幸福。
另一方面,個人對自己需要的排序、不同需要的心理權重等,也大都是由個人的認知經由價值觀、生活意義等最終確定的。所以,個人的認知,對其所要滿足的需要的選擇,也有決定意義。
需要的滿足、情緒的愉悅和個人的認知,是幸福感模型中必不可少的三個結構性成分,三者都實現時,才可能產生幸福感。需要的滿足、情緒的愉悅和個人的認知是幸福感模型的三個角,順時針順序排列。
幸福感產生最常見的一條路徑是以需要的滿足為前提,個人或者首先體驗到愉悅的情緒,進而產生對此狀態的自我覺知,促發幸福感(即需要的滿足一愉悅的情緒一個人的認知);或者也可以從個人認知上覺知到需要已經滿足的狀態,進而產生愉悅的情緒體驗,促發幸福感(即需要的滿足→個人的認知→愉悅的情緒)。
其實,幸福感三角模型中,由任意一個角開始,逐一實現三個角(即三個結構性成分),均可能產生幸福感。除了上述先滿足需要一角外,也可以先體驗到愉悅的情緒,個人知覺到積極的情緒狀態后。進而從認知上審視自己的需要,當發現位于價值序列高端或心理權重較高的需要得以滿足時,幸福感也有可能被促發(即愉悅的情緒一個人的認知一需要的滿足)。另一種可能是個人直接從認知上確立需要的價值序列或心理權重,然后努力去滿足這些需要,從而產生愉悅的情緒狀態,進而最終促發幸福感(即個人的認知一需要的滿足一愉悅的情緒)。
因此。需要的滿足、情緒的愉悅和個人的認知三種幸福感的結構性成分,構成了個人幸福感三角模型的三個角,三個成分之間相輔相成,相互促進。
4 災難性事件與幸福感的重構
需要的滿足、情緒的愉悅和個人的自我覺知,這三個幸福感的結構性成分的實現,因人而異,因地而異,甚至也因時而異,即不僅指某一個人不同的人生階段。也包含不同的歷史階段下的社會性差異。這也充分體現出,幸福感是個人社會化的結果。是由個人建構出來的。
從瞬間情緒體驗上看,災難性事件發生,給當事人帶來的是極大的消極情緒和體驗,是幾乎不可能有幸福體驗的。對沒有親身經歷,但耳聞目睹災難性事件的非當事人來說,也是一種巨大的沖擊,使他們產生消極的情緒和體驗。
然而無論是親身經歷的災難,還是通過其他渠道了解到災難,這樣的消極情緒除了可能帶來的負性心理障礙,也可能會引發個人反復的沉思(rumination),并嘗試可能減輕痛苦的行為。假如個人的應對成功了(減輕了痛苦情緒等),那么個人的沉思。就會由原先自動的,以創傷相關問題為主,慢慢轉變得更有意義,開始對創傷及個人生活發生的影響進行沉思。這樣的沉思繼續深入,就會引起個人認知圖式的改變,生活敘事得到發展,最終達到個人的成長(Calhoun Tvdeschi,2004)。
Carissa等人(2008)的研究發現,乳腺癌幸存者,其生活會有積極的變化,如人際關系的改善,對生活的正面評價更高等等。在5·12汶川地震之后,也有研究發現,與非災區相比,處在災區的民眾持有更高的公正觀與更平和的情感狀態,男性尤其如此(吳勝濤等,2009);在災難中受災越嚴重的學生,他們的積極心理品質表現得越好(張靜等,2009);而震后災區老年人的主觀幸福感,也有隨時間延長而提高的趨勢(李海峰等,2009)。
這些結果不僅證明了Tedeschi和Calhoun所說的“創傷后成長”,即“應對重大的生活危機后,所體驗到的一種積極心理改變”(Tcdeschi Calhoun,1996)真實存在,也從另一側面表明,雖然當事人無法產生幸福感體驗,但卻有可能對幸福感的結構性特征進行重新審視與建構,幸福感產生的條件就可能會發生變化。
4.1災難性事件對需要的重構
災難性事件對改變個人對需要滿足的敏感性,尤其是能夠促發幸福感的幾種需要,個人對其滿足的敏感性,均可能在災難性事件發生后有所增加。
4.1.1災難性事件與意義感的需要
災難性事件為個人帶來消極情緒體驗的同時,也促使其開始從認知層面重構自己的生活意義和生命價值,這是一個意義發現(benefit finding)的過程,是個人探尋創傷或災難等消極生活事件中,對個人、社會、心理或精神上的積極意義,并從認知和行為上,對其做出一種應對的過程(Davis,Nolen-Hoeksema Larson,1998;Teunen Affleek,2002;Kinsinger,Penedo,et al,2006)。
Janoff-Bulman和Frantz(1997)也區分出了兩種意義:理解性的意義和重要性的意義,并認為個人在沉思了與理解性意義有關的問題之后,會轉向價值問題,引起對重要性意義的關注,產生存在性知識,促使個人對自己生活的重要性問題進行重新評估,即存在的再評價(existential reevaluation)(Janoff-Bulman,2004)。
災難性事件中的巨大損失,也在改變著人們的視角,積極的再評價扮演著這樣一個正向重構的重要角色。在面對喪失,并且有可能是持續的喪失時,個人將認識到生活的珍貴性。災難前大眾向前看的視角,即關注于自己所缺少的,想要得到的,轉向了災后向后看的視角,即已經擁有的。沒有被完全毀滅的。在面對極有可能的“非存在”時,個人會對自己存在的事實感到驚奇。生活呈現出新的價值。在認識到生活價值的同時,個人也通過新的選擇和諾言變得積極起來,而這創造了生活的新意義(張倩,鄭涌,2009)。
創傷經歷者在創傷后會對生活意義進行重新審視(汪亞珉,2009),此時個人會更加珍視所擁有的,容易產生滿足感,可能一個微小的獲得性體驗就能滿足需要,幸福感的促發也隨之變得更容易。Bower等(1998)的研究就發現,經歷了喪失的男性,在對死亡進行了積極沉思后,其在其價值排序上發生積極轉變的可能大大提高。其他很多研究者也發現,讓個人連續寫下生活中最痛苦的事件,然后從中發現意義甚至是積極的情緒情感,最終會增進個人的身心健康(Pennebaker,1997)。
4.1.2災難性事件與安全感的需要
災難性事件形成的毀滅性背景,使得人們更加關注和珍惜災后生活中的安全環境,不僅包括自然物理環境的安全,還包含良好的人際交往環境。
生理需求如吃穿住行的恢復與穩定,以及外界的多方支援,不僅使得個人的生存安全得到保證,也讓其看到了更多的利他行為,從而提高了個人對幸福的敏感性(許斌,唐柏林,2010;吳萍娜,2009;吳勝濤等,2009;張靜等,2009)。
災難之后,人們除了尋求政府和社會的公共支持之外,也都會向家人、朋友等支持網絡尋求人情支持(辛玖嶺等,2009)。人們可能會以一種和過去不同的方式對待親人朋友,從而在增進情感中獲得全新的愉悅性體驗,滿足情感需要。
很多研究發現,災難性或創傷性的事件發生后,個人在人際關系方面也有了積極的變化,他們更容易同情和信任別人,鄰里之間的互助合作行為也增多了(Tedeschi Calhoun,1996;McMillen,2004)。因此,個人對安全感需要滿足的敏感性,也在災難性事件后有提高的可能。
4.1.3災難性事件與控制感的需要
災難性事件的不可控性,以及由此激發的死亡與毀滅的不可控性,會激活人們的防御機制。把注意力轉移到生活中可以控制的方面。并且更加關注那些可以控制的方面。
災難過后,人們要想繼續存活,必須實現對生存的控制,即以各種手段解決溫飽等基本需要。當人們意識到存在的意義,就會按一定規劃去實現生命的價值,實現自我意義的控制,如上文中青報調查中提到的“更珍視現有的平安生活了”、“開始關注應急知識或緊急救助工具”等,這也與研究的事實相符(許斌,唐柏林,2010;Bower,1998)。
當人們意識到自己現在還擁有的事物如親人朋友時,會去努力增強這些關系,建立與他人的積極關系,實現對關系的控制。如中青報調查中提到的“愿意獻出更多愛心幫助別人”、“心態更寬容了”、“投入更多時間與家人在一起”等。創傷者在創傷后會更加珍視家人帶來的親密感(汪亞珉,2009),家庭功能的反應形態也主要為“先降后升型”,即發生地震災變之后,初期知覺到家庭功能有所下降,但經過一段或長或短的調整期后,家庭功能將出現反轉上升的現象(蕭文,2000)。這也由此帶動了婚姻關系、家庭關系、鄰里關系、組織關系的改善,甚至會進而促進社會變革和文化的更替(cohen,Cimbolic Armeli,1998)。
當這些控制需要滿足時,個人對安全感和意義感需要的敏感性也在增強,幸福感達成的條件也越加豐富,在以后的生活中也更容易產生幸福感。
4.2災難性事件對情緒的重構
災難性事件的發生,一定會讓人產生大量的消極情緒,但當消極情緒有所緩解之后,個人的一些積極的情緒便開始出現(如樂觀情緒等),這不僅有助于個人緩解精神緊張狀態、減輕心理應激反應,還有可能提高個人所感知到的積極情緒的愉悅程度。
當面臨威脅性事件時,人們常產生適度歪曲的自我積極感知、夸大的個人控制感及不現實的樂觀(Taylor Brown,1994),以此應對這些威脅性事件。個人的這種“錯覺”并不是消極的,個人在應對災難性事件時,既有自我超越或建設性的一面,也具有策略性的或積極錯覺的一面。自我增強的積極錯覺有助于個人平衡情緒上的悲傷(Taylor Brown,1994;Taylor et al.,2000;Maercker Zoellner,2004)。
同時,Anderson等人(2004)和Depue等人(2007)研究發現,正常的個人具有對抑制消極情緒記憶的能力。也就是說,災難性事件過后,個人在一定程度上會避免對災難的回憶。這就為個人的心理復原提供了潛在的機會。一方面使增強個人的“積極錯覺”成為可能,另一方面也提高了個人對愉悅情緒的敏感性。
4.3災難性事件對認知的重構
正如幸福感三角模型所揭示的,個人認知的變化。也會帶來其對需要排序與賦值的變化。而災難性事件后,個人意義需要的重構,其實就是個人認知重構的結果。無論是沉思還是積極的再評價,都是個人認知重構的核心因素,它們對促使個人對創傷事件的影響及意義進行正向的重構(Tedeschi Calhoun,2004;Taku et al.,2008;Sears et al.,2003;Thomton Perez,2006)。
另一方面,面對無法改變的災難性事件,倘若個人可以從認知的角度接受,并在其他方面尋求積極轉變,個人的適應性和積極情緒體驗均可能提高,這在一些研究已經得到的證實(Calhoun et al.,2000;Park,1996;Armeli,2001)。
國內的研究也發現。積極認知能夠降低心理癥狀。較高的認知水平是個體心理復原的重要保護因子(雷鳴,張慶林,2009)。對汶川地震災區中小學生復原力的研究表明,積極認知具有顯著的正向預測作用,積極認知程度越高,心理健康總體水平也越高(張妹弱等,2009)。
可見,個人由災難性事件引發的認知重構,會改變個人對不同需要的排序和滿足的敏感程度,提高個人對愉悅情緒體驗的敏感性,進而增加促發幸福感的條件。與常態下需要的滿足一愉悅的情緒一個人的認知,這一幸福達成路徑有所不同,災難性事件后,個人更可能通過個人的認知→需要的滿足→愉悅的情緒→狀態的覺知,這一路徑來達成個人的幸福感。
4.4災難性事件對非當事人幸福感的特異性影響
對于沒有親身經歷災難性事件的非當事人來說。除了上述會對幸福感結構性成分進行重構,進而使其更容易產生幸福感之外,災難性事件還很有可能成為一種激活事件,促發其產生立即性的幸福感。正因為上述的重構過程,非當事人會認知到其擁有比災難當事人更多的,可以滿足各種需要的資源。從而可能產生愉悅的情緒,從而實現幸福感的達成。
5 結論
由于災難性事件,特別是自然現象引發的災難,所具有的“重構”意義,使其在給大眾的生命財產帶來巨大損失的同時,尚具有一定的“積極”影響。
對于所有的受災的當事人來說,災難性事件本身當然是不可能引起幸福感的。但災難性事件卻可能會使當事人。從認知、需要、情緒三方面,對幸福的結構性成分重新建構和關注,促發幸福感的條件也隨之發生了變化。換句話說,災后的生活中。對于受災當事人,幸福感可能比受災前更容易產生了。
對于并未受災的非當事人,同樣由于其對幸福的結構性成分重新建構和關注,在其以后的生活中。可能也更容易產生幸福感。另一方面,在與受災當事人的比較中,非當事人還有可能產生立即性的幸福感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