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從脆弱高自尊視角理解人格障礙癥狀日益受到研究者的關注。過度的防御是脆弱高自尊的典型特征。不穩定的自我概念建構和不安全的依戀關系影響著脆弱高自尊的形成。偏執、自戀、邊緣人格障礙癥狀的產生、維持和水平與脆弱高自尊有著緊密的聯系。未來應更加注意幾種脆弱高自尊的相互關系、均衡性及概念的異質性等方面在人格障礙癥狀領域中的研究。
關鍵詞 脆弱高自尊;人格障礙;癥狀
分類號 B848;R395
1 引言
高自尊異質性(heterogenelty of high self-esteem)是目前心理健康領域研究的熱點之一,指的是高自尊與高自尊之間有著不同的行為表現。它存在著多種類型,如脆弱高自尊(Fragile high self-esteem,fragile HSE)與安全高自尊(secure HSE)。以前的研究結果認為低自尊是造成很多心理問題的關鍵因素,后來越來越多的研究發現脆弱高自尊和一些心理問題之間的關系比低自尊更加緊密,如防御、攻擊、心理幸福感等。特別是近年來,研究者發現一些人格障礙癥狀。如自戀、偏執、邊緣與脆弱高自尊這一心理變量有著非常緊密的聯系,對此的理論建構和實證研究層出不窮。本文綜述了前人的研究結果,從脆弱高自尊這一新的、整合的視角,更加深入地理解自戀、偏執、邊緣人格障礙的癥狀。
2 脆弱高自尊
2.1脆弱高自尊及其心理特征
脆弱高自尊這個概念由Kemis(2003)提出,他認為那些依靠自我保護或者自我增強策略來維持高自尊的人,意味著這種類型高自尊本身的脆弱性,他將以下三種類型的高自尊統稱為脆弱高自尊:(1)不一致高自尊(diserepant HSE),(2)不穩定高自尊(unstable HSE),(3)條件高自尊(contingent HSE)。不一致高自尊指的是外顯自尊得分高而內隱自尊得分低,這種現象可能說明這類高自尊者在意識水平上持有積極自我意象,但在無意識或較少意識水平上卻持有消極自我價值感(Bosson et al.,2008)。不穩定高自尊是指個人的自我價值感隨時間和情境波動的程度。自尊穩定性的測量方法是:被試用Rosenberg自尊量表每日測一兩次整體自尊,連測4~7天,將標準差作為自尊穩定性指標(Kemis,Cornell,Sun,Berry, Harlow,1993)。條件高自尊指的是個體會將其自尊依賴于某種具體的標準或結果,如達到一個成就目標,得到其他的人特殊款待等。
雖然脆弱高自尊有多種類型,但它們表現出了一些相似的消極心理特征:低水平的心理幸福感(Paradise Kernis,2002),更多的敵意、攻擊(Thomaes,Bushman,Stegge, Olthof,2008;Thomaes,Stegge, Olthof,2007)。根據Kemis(2003)的理論,對于脆弱高自尊的人來說,問題似乎表現在他們遇到自尊威脅時過度的防御。Kernis(2008)探究了脆弱高自尊與言語防御(verbal defensiveness)(個體不去感知或者扭曲威脅信息)之間的關系。研究者首先對被試進行一項名義上為“生活經歷”調查,包括一些中性的、積極的和負性的問題,但實則從被試對負性問題的言語描述中來評估防御水平。問題如:“請你描述是否有某個時刻你覺得沒有你的朋友有魅力?”評分者用兩個標準對這些材料進行評分:覺察(awareness)和扭曲(distortion)。覺察是指被試能夠從自己的角度自由地、無偏見地表達有關自我威脅信息;扭曲是被試與有關個人的負面信息保持距離,如一件事情失敗時否認自己的責任。研究結果顯示自尊越脆弱,言語防御水平越高,即在自尊的穩定性、條件自尊和不一致自尊的分數都比較高的個體,防御水平最高。相反,被試的自尊越安全,防御水平也越低。除了言語防御,Kemis(2010)列舉了一些脆弱高自尊典型的防御手段:理智化、逃避、憤怒、攻擊、過度反應(如他們在知覺到配偶出軌時會比一般人有更嚴重的報復行為)等等。而且,自尊越脆弱的個體,應對生活所使用的防御方式越不成熟(zeigler-Hill,Chadha, Osterman,2008)。
2.2脆弱高自尊的影響因素
至于是什么造成了個體高自尊的脆弱性,目前還在初步的探索階段。其中,自我概念的建構方式與依戀模式是影響脆弱高自尊形成的重要因素。
2.2.1脆弱高自尊與自我概念的建構
首先,脆弱高自尊可能與自尊錨定(anchored)的穩定程度有關(Kernis et al.,2008)。Kernis認為,安全高自尊是錨定得較好的,他們對自己的任何缺點非常開放,直言不諱,展現真我(warts and all),自我相關的負性信息與負性情緒對他們來說威脅感不大。反過來,脆弱高自尊錨定得非常膚淺,自我價值感會隨著一些表面的信息、一些外界的看法、一些微小的生活事件而波動。脆弱高自尊的個體可能完全不確定自己的價值感和重要性,為了補償他們的自我疑問,他們有過激的傾向去防衛、保護、提高他們的自我價值感。有一個概念部分地表達了自尊錨定的意思:自我建構的抽象性(Self-construal abstractness,SCA),指的是人們以一種抽象的、總括的、廣大的、有彈性的方式建構自尊的重要基礎而不是以一種具體和特定的方式。一項研究(Updegraff,Emanuel,Suh, Gallagher,2010)通過日記法來探究SCA、自尊穩定性、生活事件和情緒的關系。結果發現SCA可以預測個體自尊的穩定性(SCA越高,自尊越穩定),而且,SCA可以通過緩沖每天的負性情緒來使自尊變得更加穩定。
脆弱高自尊可能還與過多的自我卷入有關(Heppner Kemis,2007)。Kernis提出這種思想時,借鑒了佛教的思想,認為安全高自尊擁有寧靜的自我(quiet ego),即可以將自我價值感和每天日常生活中的起起伏伏分離開來。那些總是將自我高度卷入進生活事件的人,其自尊變得非常的脆弱和具有波動性,他們會對自我相關的事件非常的敏感,常常反應過度(Kernis Goldman,2006)。
2.2.2脆弱高自尊與依戀
在Tracy(2003)關于脆弱高自尊的模型中。提示脆弱高自尊和早期經歷,特別是依戀模式有著重要的關系。條件高自尊可能是來自父母對孩子過高的要求,當孩子沒有達到這樣的要求時,父母會讓孩子有一些挫折體驗,如拒絕、忽略、懲罰等等。從孩子的角度來看,脆弱高自尊的孩子知覺到他們的父母更加批評,有更多的心理控制(例如“如果你愛我,你就不要這么做”),不承認他們的積極行為(Kemis,Brown, Brody,2000)。有研究(Foster,Kemis, Goldman,2007)證實了某些不安全依戀,如焦慮型依戀,與自尊的穩定性有密切關系,無論個體的自尊水平如何。
由此可見,個體感受自我與關系的方式極大程度地影響了自尊的脆弱性,而且這些特點是慢性地、逐步形成的。而人格障礙癥狀正是以此為基礎形成一些應對生活的策略,這些策略大多是穩定而不適應的。
3 脆弱高自尊與人格障礙癥狀
人格障礙指的是個體在認知、情緒、人際或控制沖動方面明顯偏離個體所在文化,是一種持久的內心體驗及行為模式(DSM;AmericanPsychiatric Association,2000)。以往的研究認為人格障礙癥狀與自尊水平聯系得特別緊密。近年來。脆弱高自尊與人格障礙癥狀的理論探討和相關研究逐漸成為新的研究熱點。其中偏執、自戀、邊緣人格障礙癥狀與脆弱高自尊的關系尤其受到關注。
3.1脆弱高自尊與偏執
偏執是指以持久、不切實際的傾向去懷疑別人,將事件解釋成對自己有貶低或威脅的含義。早期有研究者認為低自尊對偏執型人格障礙的形成和維持有著重要作用,如Colby(1981)認為,偏執者相信自己是不適當的、不完美的和不能勝任的,許多研究(Combs Penn。2004;Freeman et al.,1998)也證實了低自尊和偏執信念、被害妄想有著非常高的相關,無論是臨床還是非臨床人群。但是,關于偏執信念、被害妄想和自尊的關系也有許多不一致的研究,如Lyon(1994)發現,偏執型人格障礙人群測得的自尊比一般人群要高。考慮到研究結果的不一致,研究者開始思考是否有其他變量影響自尊與偏執信念的關系。Bentall(2001)提出了關于偏執者的一個模型,模型提示,自尊水平并不是偏執人格穩定而顯著的特征,自尊的不穩定性才是。一項研究(Thewissen,Bentall,Lecomte,van Os, Myin-Germeys,2008)證實了這樣的假設,研究者用經驗取樣法(Experience sampling Method,ESM)來探究偏執者在生活中自尊的變化,即讓被試隨身帶一個傳呼機,研究者在一天中的不同時刻隨機呼叫他們,請他們評估當時的心理狀態和偏執信念。研究發現當個體自尊下降時,即刻開始出現更多的偏執信念。另一項研究(Raes Van Gucht,2009)更為直觀,低自尊確實影響偏執信念,但是將自尊的穩定性納入回歸中時,低自尊對偏執信念的預測力就消失了,證實了自尊的不穩定性才是更為關鍵的因素。
Bentall(2001)認為,當個體自尊下降時會對自己有一系列的認知偏見,偏執信念是為了保護自己不受這些消極信念影響。那么偏執信念真的是一種防御負性情緒的方式,還是個人一種習慣化的思維方式?一項研究(Valiente,Provencio,Espinosa, Fuentenebro,2010)選取了抑郁、偏執人格障礙和正常被試組,分別測試了他們的自我評價(self-evaluation)和自尊水平,研究結果發現,偏執人格障礙組和抑郁組有著一樣多的負性自我評價,但自尊水平卻和正常人一樣。研究結果可能說明了,偏執者自我評價和自尊是不一致的,這種不一致并不是他們可以接納自己的不足,偏執者之所以沒有受自我負面評價的影響陷入抑郁,是因為他們將偏執信念作為一種防御方式。Ben與他的同事(Ben-Zeev,Granholm, Cafri,2009)進一步發現抑郁和焦慮對自尊與偏執信念的關系起著部分中介作用,即自尊波動產生的負性情緒對偏執信念的維持起關鍵作用的。換句話說,偏執信念可能是由抑郁和焦慮等負性情緒驅動的。
綜合以上研究,可以結合Freeman(2002)的觀點來理解偏執者:偏執者不僅有著許多的消極信念,而且將其看成是自己的軟肋(soft target),是脆弱和易受攻擊的。所以他們在生活中會預期比較多的負性事件(Bentail et al.,2008),體驗較多的消極自尊和負性情緒。而他們又無法通過積極地、建設性地調節自尊的方式來應對,也可以這樣理解,偏執信念是(成熟的)自我調節自尊的功能受損的結果(Thewissen et al.,2007)。
3.2脆弱高自尊與自戀
Kemberg(1975)提出自戀是過度的自我重要感,常常還結合著陣發性的自卑。自戀者會吹噓他們的天資和成就,對自己過分的熱衷,但常常會伴隨著非常脆弱的自尊。這使他們不斷地“檢查”別人對自己的印象,并且會對批評做出憤怒和失望的反應(Gramzow Tangney,1992)。Kemis(2003)認為自戀本質上是用外顯的高自尊來掩飾他們內心的低自尊,這使他們有更多的自我保護和自我提升的策略——憤怒、攻擊。其中攻擊行為、青少年越軌、犯罪行為與自戀、自尊的關系受到近年來特別多的關注。在這個領域最讓人關注的、最核心的是兩大問題:第一,自戀是不是一種脆弱高自尊的表現,它的證據是否可信、一致、詳實?第二,自戀者采用憤怒、攻擊行為的機制是什么呢?其關鍵因素是什么呢?
關于第一個問題,自戀和三種脆弱高自尊關系有大量理論建構和研究。從理論上來說,毫無疑問,自戀者有著高水平的脆弱高自尊。但令人迷惑的是,實際上仍有許多不確定或不一致的研究結果和結論。
一項元分析(Bosson et al.,2008)發現自戀與條件高自尊是不相關的。另一些研究(zeigler-Hill,Myers, Clark,2010)發現自戀者只有在某一特殊領域——競爭性的成就事件才會表現條件自尊。遇到負性成就事件(negative achievement event)的時候(如我試著去做家庭作業但是我不會),自戀者自尊會有更多的降低。對于其他生活事件對自尊的作用,自戀不起調節作用。這也可能是元分析中對成就事件權重比較少,導致結果不顯著的原因。
Zeigler-Hill(2006)用內隱聯想測驗(IAT)發現自戀者確實存在外高內低型自尊,但在另一些研究中(Campbell,Bosson,Goheen,Lakey, Kernis,2007)這個結果沒有出現,無論是重復的IAT還是用姓名字母任務(Name Letter Task,NLT)。Zeigler-Hill(2010)總結了這種不一致的原因:可能是因為內隱自尊的測量技術導致的,可能是存在著不同類型的自戀(Pincus et al.,2009)。也可能是內隱自尊有不同的方面(Campbell et al.,2007)。有研究者(Kirkpatrick,Waugh,Valencia, Webster,2002)發現內隱自尊至少有兩個維度:自我喜歡和自我吸引。自我喜歡是關于社會互動的,包括依戀、歸屬,而自我吸引是有關像支配,競爭這樣的東西。在此基礎上,Sakellaropoulo(2007)發現自戀者并不是所有的內隱自尊都比較低,他們表現出了高水平的自我吸引自尊和低水平的自我喜歡。而且。當將自戀分成不同的類型時,不同類型的自戀與外顯自尊的關系也變得不同。研究發現(Barry,Grafeman,Adler, Pickard,2007)適應性的自戀(領導特質與自信)與自尊有關,而適應不良的自戀(資格、榨取、表現)與自尊沒有顯著的相關。適應性自戀與個人穩定的特質或品質相關,是一種錨定在客觀事實基礎上的評價,而不適應的自戀和社會評價、不良的社會互動相關(Raskin,Novacek, Hogan.1991)。由此看來,自戀者在不同的內隱自尊維度上表現是不同的,不同自戀又會影響和外顯自尊的關系,考慮到這些新的影響因素,脆弱高自尊和自戀的關系越來越復雜,但也使得我們對它們之間的關系了解得越來越深入。
關于第二問題,自戀者采用憤怒、攻擊行為的機制是什么呢?許多研究者發現羞恥可能在引發自戀者的防御反應中起著關鍵作用。Traey(2003)有一種表述:羞恥感是自戀人格中“開啟秘密的關鍵因素”(keystone),自戀作為一種自我調節自尊的方式防御著內在過度的羞恥。在一項研究中(Thomaes et al.,2008),研究者讓10~13歲的兒童參加一項電子游戲,并告訴他們要爭取打贏你們的對手。獲勝后的獎勵是可以發送白噪音來刺激你的對手。在實驗組的第一輪游戲中,他們輸了。并看到他們的名字在排行榜的最后一個。在第二輪。他們有發白噪音攻擊對手的機會。研究結果發現,自戀的兒童會更有攻擊性一些,但只有當自戀的兒童被羞恥時,他們才會表現出更多的攻擊行為,而那些自戀的同時又是高自尊的兒童攻擊行為最高。羞恥會增強自戀兒童的攻擊性,那么降低羞恥感可以減弱其攻擊行為嗎?Thomaes和他的同事(2009)讓被試完成自我肯定(self-affirmation)寫作任務,即讓他們將自己個人的優秀品質和重要價值寫出來,研究結果發現自我肯定寫作任務讓自戀的攻擊者比控制組在一周的學習時間內顯著地減少了攻擊行為。由此可見,自戀和偏執一樣,脆弱高自尊使得個體有更高的風險體驗負性情緒,而負性情緒是引發和維持癥狀的核心因素。
3.3脆弱高自尊與邊緣型人格特征
邊緣人格最核心、典型的特征是不穩定:對自我身份、他人形象的不穩定和情緒的紊亂。最近一些研究也開始從脆弱高自尊的視角來看待邊緣型人格障礙。Hofmann(2009)提出對自我外顯和內隱評價的不一致可能會導致一些不協調的行為和自我控制的左右為難,它也會增強內部緊張的水平,喚起高水平不愉快的情緒。一些研究(Vater,Schroer-Ab,Schutz,Lammers, Roepke,2010;Zeigler-Hill Abraham,2006)得出了一些有趣的結果:那些有著不穩定自尊的人比那些穩定自尊的人有著更多的邊緣型人格癥狀(borderline symptom,BS),即使是穩定的低自尊,即不穩定自尊和邊緣癥狀的相關比穩定水平的低自尊還要高。而且,不一致自尊的水平越高,BS中自我傷害(autoaggression)、情緒紊亂(Dysphoria)的癥狀越嚴重,自我感覺(self-perception)越不穩定,而且癥狀比內外一致的低自尊更嚴重。對邊緣人格癥狀和脆弱高自尊的關系目前還處于初步的研究階段,還有許多有價值的問題值得深入探究。
4 小結
綜上所述,脆弱高自尊這個概念給了我們一個視角和一個整合的線索,能夠通過它深入地把握人格障礙的一些癥狀:第一,脆弱高自尊通常有著不穩定的自我概念建構和不安全的依戀關系,人格障礙以此為基礎形成不適應策略和應對方式;第二,自尊的波動引起負性情緒,而負性情緒是引發和維持人格障礙癥狀(偏執和自戀)的核心因素。第三,脆弱高自尊的水平會影響到人格障礙癥狀(邊緣)的嚴重性。
最后對脆弱高自尊的研究方向,需要考慮以下幾個問題:第一,三種脆弱高自尊究竟是同一種心理現象的不同表現,還是獨立的心理現象呢?它們之間的關系又是怎么樣的呢?雖然有研究者(Tracy,2003)嘗試建構了一個關于幾種脆弱高自尊的整合模型,Kemis(2008)也做出了一些闡釋,但并不是很清楚和透徹,對于這些基礎的問題我們還比較模糊,它影響著脆弱高自尊和人格障礙癥狀關系的研究和心理機制的探索,在今后的研究中可以對這幾種脆弱高自尊關系更清楚的加以闡述和探究。第二,注意幾種脆弱高自尊在人格障礙領域中的均衡性(田錄梅,張向葵,2006),如對于偏執和邊緣人格障礙癥狀,大多是關于不穩定高自尊的探究,對不一致和條件高自尊的關系還不是太了解,可以對此進行一些補充和完善。第三,脆弱高自尊本身是一個內容較豐富,測量方式較多的概念,目前許多研究出現不一致的結論,可能意味著概念本身存在異質性,如內隱自尊有不同的方面(sakeUaropoulo et al.,2007),使得自戀型人格障礙和不一致高自尊的關系還顯得有些撲朔迷離,我們可以沿著這個方向繼續探索并且加以整合。第四,可以嘗試從另一個角度來加深我們對這個主題的理解——安全高自尊,雖然這個概念很早就被Rogers(1951)提出,但這方面的實證研究卻很少,如通過自我結構的抽象性(Opdegraff et al.,2010)來理解自尊安全性,進而理解人格障礙對自我概念的建構與錨定,這是一個很好的研究方向,但目前這方面研究還比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