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國內有關《女神》的定位,如革命浪漫主義,積極浪漫主義等都不如以賽亞·伯林的《浪漫主義根源》中所定性的奔放的浪漫主義來的貼切。其中有關思鄉情結和偏執狂的論述最為切合郭沫若和他的《女神》,所以本文試以伯林的有關浪漫主義的論述來分析《女神》,以為其尋找浪漫主義的根源。
[關鍵詞]《女神》;浪漫主義;郭沫若;伯林
一、 伯林的浪漫主義總論
以賽亞·伯林是英國哲學家和政治思想家,二十世紀最著名的自由主義知識分子之一。他的《浪漫主義的根源》也許在文論史上并不引起人們的注意,但它從深層次探討了浪漫主義的各個方面,帶有很強的哲理性和可操作性,尤其是他所作的拘謹的浪漫主義和奔放的浪漫主義的劃分以及分析了同的持久影響,以便于我們從根本上來認識浪漫主義。
在《浪漫主義的根源》中,以賽亞﹒伯林對于浪漫主義約略有一個總體特征的描繪,他說:“……浪漫主義是統一性和多樣性。它是美,也是丑;它是為藝術而藝術,也是拯救社會的工具;它是有力的,也是軟弱的;它是個人的,也是集體的;它是純潔也是墮落,是革命也是反動,是和平也是戰爭,是對生命的愛也是對死亡的愛。”在這里我不厭其煩地將這一長段論述引在這里是為了說明浪漫主義的復雜性。而它這種復雜性有其深刻的思想淵源,這就是,人們具有自由選擇的意志,對于人類事物做出一個統一性的回答很可能是毀滅性的。
伯林認為浪漫主義者極具有現實的選擇和行動的自由,他把浪漫主義分為拘謹的浪漫主義和奔放的浪漫主義。這是從自覺與否的層面上來討論的,顯然郭沫若在接受西方思想和自我意識上是有著充分的自覺的。郭沫若在“自我表現”那種激情澎湃難以抑制的情感的同時,也有他的苦悶與哀愁,這就是除了那些時代性的作品《女神之再生》和《天狗》以外的詩篇如《死的誘惑》中流露出來的困惑與無奈。但無論如何郭沫若是那個時代的呼聲,不管從哪個角度定位,他都是一個浪漫主義者。
二、《女神》的定位:奔放的浪漫主義
郭沫若的詩歌具有多元化詩風的傾向,這也契合了伯林所界定的奔放的浪漫主義。他認為我們周圍的現實世界中存在著無限性,它是無窮無盡的,有限性試圖成為無限性的象征符號。而這種思想導致了兩種有趣而持續的現象,其一是思鄉情結,其二便是某種類型的偏執狂。
(一)思鄉情結
思鄉情結源于某種嘗試,嘗試本身是一種表達。對于浪漫主義者而言,這是一種渴望。因此人們不得不遠走他鄉,尋求異國情調……而郭沫若恰恰在有意無意當中暗合了伯林在《浪漫主義根源》中所劃分的奔放的浪漫主義的理念。
在《爐中煤》一詩中,詩人恰切地表達對祖國無限強烈的眷念之情,這種情感是燃燒著的,猶如煤炭在爐中熊熊燃燒一樣,“燃到了這般模樣”!顯然,這是“火在歡唱”! 《黃浦江口 》也是他1921年回國后看到黃浦江與夢中渴望的故鄉,所焦想著的愛人 ”合拍交融。。于是放聲高歌 ———“平和之鄉喲 ! /我的父母之邦 !”再就是郭沫若對日本的深切戀情。本國不能讓他盡抒情懷,他便出走,遠走他鄉,向異國尋求情調。所以他有很多詩篇是描寫日本的,這也是一種思鄉情結的表達,如《夜步十里松原 》、《筆立山頭展望 》、《Venus》、《別離 》等 。
(二)偏執狂
另外一種觀念,即偏執狂,則與思鄉情結有所不同。它反映了浪漫主義樂觀主義的一面。在這里,浪漫主義者認為只要不斷前進,只要拓展我們的天性,摧毀我們前進道路上的一切障礙,不管它是什么……,我們就能在這個摧毀的過程中不斷地解放自己,使自己無限的天性在更高、更廣、更深遠、更自由、更有活力的境界中翱翔,仿佛接近了我們夢寐以求的神圣。
“天狗之再生”體現了“無為而無所不為”的審美精神,這個‘我’就是詩人自己,是主宰萬物的‘主體的人’,是破壞力、創造力的象征。這與其說是一種泛神論的觀點,表現了詩人囊括宇宙翻江倒海的藝術氣魄。倒不如說這是一個無所不在的偏執狂。”《心燈》中他似乎以為自己具有破壞一切的力量,能夠摧毀道路上的一切障礙,于是“我就是我了”!《立在地球邊上放號》中“無限的太平洋提起他全身的力量來要把地球推倒。”那種強大的力量,似乎整個天地間都被他盡收眼底,可以“不斷地毀壞,不斷地創造,不斷地努力喲!” 再加上《女神》中《晨安》、《我是個偶像崇拜者》等詩篇,把他定為伯林論中的偏執狂怕是再恰當不過了。
三、《女神》作為浪漫主義代表之作的價值
在中國新詩短暫而不失輝煌的歷史上,郭沫若的《女神》占有相當突出的地位。《女神》雖然不是中國白話新詩詩集的第一本。但它以自己特有的激情與意趣,對新詩起到了詩興糾偏和詩性建構的作用,得到了普遍的承認。《女神》以鮮見的大膽與真率向人們顯示了“詩是寫出來的,而不是做出來的”這一獨到的金言,郭沫若無疑是白話新詩的開拓者和創締者之一, 而《女神》是他新詩創作的第一篇。
《女神》中那些體現時代精神的激情澎湃、汪洋恣肆的詩風,一向被視為《女神》的基本風格,這也充分顯示了他作為偏執狂的一面,進而甚至被視為典型的郭沫若風格。學界一向忽略了他所表露出來的思鄉情結,但這和以上的情感恰恰是郭沫若完整人格的體現。
郭沫若在他的《女神》中表現了他濃厚的思鄉情結和他作為現代新詩詩人偏執的一面,這在伯林的《浪漫主義根源》那里找到了歸宿。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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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閆偉偉,四川外語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