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的許多教育思想對當今的語文教育有著重要的啟示。回顧過去的教育,以對話為手段的教學雖然存在,然而,由于我們處在非對話時代,對話僅僅成了一種教學的藝術,而未成為教學的精神。當我們致力于全面生成和個性發展的和諧共進時,重溫孔子的教育方式,不能不感佩我們民族的先賢在這方面給我們做出了榜樣。
孔子從不以教師爺自居,他不認為學生就一定不如先生,因此,平易近人。他鼓勵學生敢于發表自己的意見,不要因在師長面前而拘束,主張師生可以相互切磋,學生可以對先生的言行表示懷疑。如子路曾不止一次對孔子的見解表示不滿,而孔子仍然喜歡子路,因為子路胸襟開闊,耿直樂觀。對待學生高于自己的見解,孔子從來不采取專斷壓制的態度,從來不以勢壓人,而是馬上給以肯定。《論語》記載孔子想去拜會漂亮而名聲不好的衛靈公夫人南子時,被子路誤解,竟急得對天發誓:“予所否者,天厭之!天厭之!”這種師生關系,在貴賤有序、師道尊嚴的時代,難能可貴。
孔子與學生接觸很多,推心置腹,無話不談,親密無間。孔子甚至認為師生關系還可以轉換。他說:“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他主張“不恥下問”。可以看出孔子崇尚真理和知識,以人為師,尊重能者的態度。這種朋友式的平等融洽的師生關系和“教學相長”的思想,為建立新型師生關系提供了借鑒。教師要相信學生有表達自己見解的能力和自我發展的潛力;學生要相信教師和同學能引導和幫助自己發展。這樣,師生之間、生生之間才能彼此敞開心扉,真誠地交流和溝通。在民主、平等、真誠、信任和共同建設的對話氛圍中達到共同豐富和提高。
孔子主張“個性第一”。他在深入了解學生的前提下對學生個性的差異,極為關注。一是對學生性情差異的關注。如子曰:“柴也愚,參也魯,師也辟,由也諺。”能以一個字準確評判學生的性情。二是對學生才能的關注。孔子對每個學生的潛力了如指掌。他曾概括說:“德行:顏淵,閔子騫,冉伯牛,仲弓。言語:宰我,子貢。政事:冉有,季路。文學:子游,子夏。”三是對個人志趣的關注。孔子是強調興趣與努力并重以志趣規范興趣的教育家,常常啟發鼓勵學生各言其志,而略加指導,并且向學生坦言己志,以互相砥礪。
孔子注重因材施教,尊重學生的個別差異,讓他們能在原有水平的基礎上都得到發展。他不用千篇一律的說教,往往學生問同一個問題,而孔子回答卻不一樣。如子路和冉有先后問孔子“聞斯行諸”,孔子給以完全相反的回答,公西華對此感到不解,孔子解釋說:“冉有膽小,好退縮,所以我要他遇事要抓緊時間去做,不要猶豫;子路膽子大,辦事急躁冒尖,所以我要他遇事先退一步,先與父兄商量再做。”在傳授知識的同時,孔子還有針對性地教育學生做人。如子路輕浮,孔子就告誡他:“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子夏目標不明就囑咐他:“女為君子儒,無為小人儒。”
孔子認為,教師應對學生充滿熾熱的感情,才能促使自己不倦地教育學生。“愛”是一種偉大的教育力量,由于孔子對學生無限的熱愛,所以他把知識毫無保留地傳授給學生。孔子說:“二三子以我為隱乎?吾無隱乎爾,吾無行而不與二三子者。”他教育學生的是《詩》《禮》,教育自己兒子的也是《詩》《禮》。孔子以愛子之心愛學生。他說:“愛之,能勿勞乎?忠焉,能勿誨乎?”孔子深愛自己的每一個學生,因此他“有教無類”、“誨人不倦”。受過孔子教誨的人不計其數。有魯國當政的孟懿子,也有“賤人”仲弓和子張;有與諸侯分庭抗禮的富豪子貢,也有蓬戶甕牖、捉襟見肘的原思以及窮居陋巷、簞食瓢飲的顏回;有衛人子夏,陳人子張,吳人子游。成分雖復雜,但他一視同仁。甚至對那些犯過嚴重過失的人,只要誠心求教,他都熱心教誨。
孔子把自己的真情全部投向了教學工作,視弟子如己出。“伯牛有疾,子問之,自牖執其手。”并無限感嘆說:“亡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斯人也而有斯疾也!”顏回死,孔子悲痛欲絕,連呼:“天喪予!天喪予!”足見孔子對其弟子的深切情愫,更為難能可貴的是孔子不是一味地溺愛學生,而是把熱愛學生與嚴格要求相結合。子曰:“愛之,能勿勞乎?能勿誨乎?”即是明證。正是由于孔子對學生深沉真摯的愛,所以學生對孔子也是倍感親切,倍加尊敬。
孔子先進的教育教學方式,使他們師生之間建立了不是父子勝似父子的深厚感情。孔子周游列國,歷經艱險,眾多弟子鞍前馬后始終相隨,相濡以沫,生死與共。孔子的教育教學思想與方法是一筆寶貴的遺產,學習孔子,借鑒孔子,對建立新型亦師亦友的和諧師生關系具有重要的意義。
張大云,教師,現居河南羅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