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文課標中指出:“閱讀教學是學生、教師、文本之間對話的過程。”“對話”需要一個開放的教學形態。“對話、平等對話、多重對話……”已經成為閱讀教學的時尚用語,它們蘊涵著新的教學理念,反映了新的價值追求,提倡實行新的教學策略。那么,如何實施開放式閱讀教學?
一.重視學生與文本的直接對話
閱讀是讀者與文本相互作用、構建意義的動態過程。讓學生讀更多的書,讀完整的名著,是提高閱讀教學效率的重要前提。課堂上完全可以給學生更多的閱讀、吟誦時間,完全可以騰出時間閱讀一些長篇原著的片段。老師可以在課堂上和學生一起讀一本書。讀過一部分后,關上書本,讓學生猜測預想:“故事情節將會怎樣發展?作者將會怎樣描述人物形象?將怎樣深入論述?”也可以要求學生寫出一段話,展示或解釋他們的預測。余下部分可以繼續閱讀,也可以讓學生自行閱讀,自行證實或修訂他們的預測。這種方法較好地利用了讀者的“閱讀期待”,既能提高閱讀興趣,也可以提高閱讀能力。一些學校讓學生在課堂里讀名著,值得我們學習。
二.重視學生閱讀的自我感受
學生的自我感受,包括閱讀疑問和閱讀體會。閱讀的初始感受往往還沒有被概念化的認識所遮蔽,可能幼稚,也可能形成獨創。從提高獨立閱讀能力出發,學生自己的不夠深刻的認識,勝過別人的深刻認識。有個性的獨創的理解,是對文本意義的豐富和創造。
北京第五中學王屏萍老師上《十八歲出門遠行》,充分地讓學生提出自己的疑問,然后將學生的疑問歸納三部分(主題內容、結構、語言風格),然后再讀課文,從結構入手,集中討論主題內容方面的各種提問,學生不斷反思原來的見解,初步理解課文的主旨。然后,老師介紹《變形記》的主旨和表現手法,進一步討論,讀這類文章,不必拘泥于事實的邏輯分析,要關注如何從荒誕中看到真實。
三.和學生一起與編者對話
“課文只是一個例子”,教材的結構,課文后的解讀、練習設計和相關資料體現了教材編寫者的眼力和教學智慧。課程改革以來,教材發生了許多變化,練習題注重學生的自我感悟,提供不同見解,為閱讀教學創設更為開放的對話條件。不少新教材在課文后提供一些資料,有的類似“補白”,有的專辟“相關鏈接”欄目。提供的資料有利于開闊學生視野,啟發學生深入思考,為學生主動收集信息,從事專項研究提供了較好的示范。也有些課后練習與當地實際不符,難以完成。怎么辦?恐怕也是個與編者“平等對話”問題,“請允許我另行設計”。很難有一套適應所有地方、所有教師的語文書,所以應提倡發揮教師的主體精神,創造性地使用教材。
四.和學生一起與學者對話
閱讀對話不能只滿足于學生自發的“原生態感悟”,經典課文都經過眾多學者的研究闡釋,引導學生和學者對話,可以受到不同審美情趣的熏陶,得到更為深刻的認識。
例如《莊子與惠子游于濠梁》課后的練習:對于莊子與惠子著名的“濠梁之辯”,從不同角度可以得到不同的見解。語言學家呂叔湘看到的是莊子利用語言的歧義作詭辯,他說:“要是就事論事,惠子提出來的倒是認識論上的一個重要問題。莊子辯他不過,就用‘安’字的歧義把問題岔開,只求口頭得勝,不免有點欠缺‘運動員精神’。”(見呂叔湘《語文雜記》,上海教育出版社1984年版)哲學家陳鼓應則從認識美學角度看問題,認為:“莊子偏于美學上的觀賞,惠子著重知識論的判斷。”、“莊子具有藝術家的風貌,惠子則帶有邏輯家的個性。”、“一個超然物外,但又返回事物本身來觀賞其美;一個走向獨我論,即每個人無論如何不會知道第三者的心靈狀態。”(陳鼓應《莊子淺說》,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98年版)對于這場辯論,你覺得還可以從哪些角度去觀察?自己有什么看法?
題目沒有簡單地討論“莊子與惠子誰對誰錯”,而是展示兩種評論。師生必然要討論文章中不同處“安”字的意思,會對疑問代詞“安”的多義,留下深刻印象,這比單純地“分別解釋下列句子中帶點‘安’字”的題目,效果要好。呂先生在此文中還談到這是“莊子的門人編的故事”。深入與學者對話,就有了對《莊子》內篇、外篇、雜篇的基本了解。莊子和惠子的辯論多矣!如果能擴大閱讀,不僅可以看到兩人認識論、價值觀及生活態度的差異,還可以看到“對話雙方”的相依相存。
這些資料傾注了編者的心血,不僅有利深入解讀課文,也提供一些做學問的態度與方法。讓學生與學者對話,將從實質上提高閱讀教學效益。中學閱讀教學中的與學者對話,一定要深入淺出,要活潑有趣,要防止掉書袋。一節課,有一兩句話,一兩段文章,給學生留下深刻印象,就不錯了。
葉壽清,教師,現居江蘇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