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語文教學注重分解,注重循序漸進,將原來完整的語文課分割成了零零碎碎的小塊,大大減少了語文課堂的趣味性。大家都能明白,一幅山水畫,畫中的意境、神韻氤氳在整個畫面中,而不是各種線條與顏色的疊加。我們教材中的課文也是一樣的,每篇課文都體現了作者的情感體驗、思維走向、審美情趣,這些都蘊藏在文章情景中,而很難從文章中任何一詞一句中尋得。更何況課文的接受者——學生和教師是有感情、有思想、有獨特個性體驗的人!教學活動中呈現的是接受主體與課文客體思想感情脈絡的雙向交流。
一.在教學中突出聽讀的地位
我們都知道,一首歌只有通過唱,才能令人陶醉;一部文學名著拍成了電視或電影,不但絕大部分人看得懂,而且印象深刻。教材中的課文也一樣,聽藝術家的配樂“美讀”一遍,比自己閱讀十篇還強。通過聽讀,文章中一些難以準確用語言描述的情感內蘊、審美因素,學生在心中都能有個模糊的認識。假如教師采用理性的分析來求得準確性,則往往事與愿違,不但達不到使學生理解的目的,反而會破壞課堂的情感氛圍,支離了文章的整體美感。因此,突出聽讀在語文教學中的地位,十分必要。如教古典詩歌屈原的《離騷》(節選),課文的選文雖然是節選的,但相對來說還是比較長的,語言也比較古奧難懂,課堂上如果直接按部就班地串講,不但花的時間長,而且效果不理想,特別對那些基礎薄弱、思想容易開小差的學生來說效果就更不理想了。但如果放課文錄音,則學生的興趣大增,大多學生都會聽得津津有味,聽力強的同學聽一遍不但能模仿優秀的朗誦技巧,而且還能對詩歌的思想情感有了一定的認識。聽讀第二遍大部分學生就能很好地進入到理解詩人在《離騷》中所營造的情感氛圍。聽讀第三遍,只需老師稍加點撥,學生就能充分理解屈原運用“香草”、“美人”等比喻修辭所寫詩句的內涵和整首詩所蘊涵的情感,這樣會收到很好的教學效果,比教師機械地講解的效果要好得多。
二.著眼全文,明確文章的“紅花與綠葉”的關系
我們拍照片的時候,都會精心選擇一個適合的背景,作家寫文章也是如此,無論是詩歌、小說還是散文,都有一個“主腦”,即中心意象。這個中心意象也必定有一個活動場所,即需要一個背景,這正像“紅花還得綠葉襯”一樣,文章的中心意象這朵“紅花”需要背景這片綠葉來陪襯、突出。我們欣賞分析文學作品時,在聽讀的基礎上,從大處著手,高屋建瓴,把握文章的“紅花”、“綠葉”及其關系,這是分析文章的切入點,也是整體把握文章的關鍵。譬如馬致遠的《天凈沙·秋思》,作者一下子推出一連串看似獨立實際有著密切聯系的意象: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陽、斷腸人。幾乎每個意象都是一個名詞,具有相對獨立性,但又有密切聯系。如果教師在學生聽讀基礎上,引導他們將這些意象的位置模糊化,加工、組合成一幅畫:落日余暉,西風中,一條小河彎彎曲曲,流水嗚咽;一座小石板橋孤零零地橫在河上,連著一條青苔斑駁的古道;橋邊一株老樹,樹身纏滿了枯藤,在寒風中顫抖;樹上幾只昏鴉“呀呀哇哇”地哀鳴,此刻,橋頭上,一個斷腸人正騎馬喟然長嘆。學生不難從自己構成的圖中找到詩中的“紅花”——那個騎在瘦馬上的羈旅天涯的斷腸人,也不難理解詩中的“綠葉”——小橋、流水、枯藤、昏鴉等組成的荒涼肅殺的環境。學生只要從整體上把握這層關系,則自然會聯系到“見花落淚”、“心為物役”等人生體驗,從而能從情感上全面整體把握處于那樣環境中人物的心境,引起審美愉悅和情感共鳴。這時,教師再回過頭來引導學生理解“枯”、“昏”、“古”、“瘦”等詞的含義及與“斷腸”之間的關系,問題迎刃而解,從模糊認識達到了準確把握。否則,只是逐字逐句分析,勢必使學生難以找到詩中意象間的內在聯系,難以深刻、全面把握詩的思想意蘊和審美意蘊,教給學生的只能是一堆零碎的東西,使學生越學越糊涂。
綜上所述,我們教語文課文時,要打破從小到大、從微觀到客觀的常規思維模式,而應從大到小,從整體到部分,充分調動學生的悟性,全面快速提高學生的語文能力。
郁紅劍,教師,現居江蘇連云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