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進入了課改的第五個年頭了,新教材所體現的科學性、人文性得到了各界人士的首肯。但是,選修教材《史記》的使用,也遭到了部分師生的質疑,認為大面積的文言教學耗時,實效性少,文言文在今天的實用功能不強,有人認為教材中部分文本過長,部分篇目太難,如《太史公自序》就非常晦澀,更有甚者認為高中應取消文言文教學,帶有一家之言的“太史公曰”只是個人的解讀,文本中的屈原、李廣都打上了個人感情的烙印,大面積的閱讀對學生來說可能是一種誤導,束縛了學生們的個性思想。造成這種看法的原因,還在于我們的許多老師在教學中囿于傳統的教學理念、教學方法,對人物個性的解讀沒有創新,而是沿襲前人的思維,從而造成課堂成了一潭死水,毫無趣味可言。36個課時的《史記》課堂,僅僅是翻譯、文言特殊現象、人物性格傳統的傳授,的確會讓學生產生審美疲勞。
那么,怎樣更好地從事《史記》教學,最大限度地發揮教材所帶來的實際效益呢?首先要對教材有正確認識。毋庸諱言,《史記》是一部巨著,單不談她對中國歷史中重量級的名人的涵蓋,也不談它的經典片段和名言警句的層出不窮,作品中自始至終貫穿全篇的那種豪邁的人生觀、生死觀、價值觀是最讓人蕩氣回腸的,文章中所表現的進步的民族觀、強烈的民主性和批判性、進步的經濟思想都是我們的學生能受益一生的,將這些內容顯現出來一定能激發廣大學生的興趣,引發他們對歷史的回味、對自身的思考、對未來的探索。
其次,在課堂的教學過程中,要擺脫傳統教學思路的束縛,適應新形勢下學生的身心發展。比如劉邦和項羽你更喜歡誰?幾乎所有的回答都是項羽,僅限于此,那這兩篇文本的學習根本就沒有促進作用,因為認識還僅僅停留在“好人”的初級階段,于是,在這兩篇文本的學習中,我定下了這樣一個“選修目標”,即“讀出傳主、讀出作者、讀出自己”。所謂讀出傳主,就是入乎其內,全方位熟悉傳主,與傳主同呼吸共命運,讀出傳主的人生軌跡,讀出傳主的成長過程中的各種因素,并對影響傳主成長的各種因素做出符合實際的分析,切身體驗傳主的內心情感世界。讀出作者,就是讀出司馬遷的褒貶愛憎。《史記》雖然以其“不虛美、不隱惡”的史家實錄精神著稱于世,但它畢竟又是“一家之言”,決定了它必定帶有作者的主觀傾向,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作者的褒貶愛憎。所以讀《史記》還要分辨所陳述的客觀事實與作者個人所持見解、觀點之間的區別和聯系,理解司馬遷對傳主及有關事實所作的分析和評價。讀出自己,就是《史記》選讀的終極目標應是豐富自己的人生經歷,提高我們勵志、怡情、進學、修身的自覺性。同時在這一過程中能通過理性的反思,吸取千古教訓,引為我們自己的人生鑒戒。所以讀出自己就是出乎其外,反觀自身,完善自我人格,這是閱讀《史記》的最重要的一環。
比如,我們就劉邦、項羽性格進行探討,觀點大致如下:劉邦知人善任,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分配利益時能論功行賞,但他的本質卻是個市井之徒,是個好酒好色的卑鄙小人,是個六親不認的潑皮無賴。項羽其人雖剛愎自用、優柔寡斷,喜歡逞匹夫之勇,心胸狹窄,但其驍勇善戰,既有英雄氣概,亦有兒女情長,面對死亡,能夠從容面對,不失大丈夫本色。
這些結論對不對呢?沒錯,但是我們一定要從文本的描寫中去體味司馬遷的意圖,作者對于兩人又持有一種什么樣的感情態度?他有沒有融入個人的感情因素,帶著這個目的,給學生設計了幾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司馬遷為什么要在劉邦的出生問題上給套上“神”的光環?
第二個問題:劉邦的人品究竟怎樣?他為什么最后能贏得天下?
第三個問題:項羽身上究竟有怎樣的性格缺陷,這與他失去天下究竟有著怎樣的關系?
第四個問題:結合全文看,項羽的身世及早期教育對其日后性格的形成與一生事業的有哪些內在關系?
第五個問題:作為漢朝的臣民司馬遷為什么會對大漢的手下敗將項羽寄予如此深刻的同情和惋惜呢?
經過這五個問題的討論,我發現學生對文本更加津津樂道,《史記》的魅力也彰顯出來了,不可忽視,我們的教學目標是培養學生的語文素養。所謂“語文素養”,是指學生表現出的“比較穩定的、最基本的、適應時代發展要求的學識、能力、技藝和情感態度價值觀”,應更加注重情感態度價值觀的發展要求。具有堅實行為素養的人更適合于學習和更新自己的專業知識,也更能承載著這個社會發展的重任,新的課程改革是社會發展大趨勢下應運而生的產物,在新的事物萌生之際,以積極的態度去面對,以探索的精神去研究,使我們的書本內容更加生活化,更加現實化。
梅嵐,教師,現居江蘇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