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來臨,哀婉的大提琴之音,在拂過蒼穹之后,開始尋找被漫過或被遺忘的生活。
風,開始起航。它用音樂之光折射黑夜上升的高度。
我深知這光的鋒利與昨日的哀怨之舞,深知晦暗之后的隱匿,心情漸漸被夢幻糾纏。
我能感知它心臟的跳動,靈魂深處的呼喊。這就夠了,其實我無需更多的理由。
無需模擬風的奔跑,與大地上的影子追逐,我只要暮色四合,云水蒼茫。
今夜,我還在延續(xù)大海那潔白的言辭與高音區(qū)的魅力,我該如何敬畏這組合D大調(diào)與E大調(diào)的巴赫?大提琴之音在皮膚下流動,那甜蜜的顫音,期待,讓人陶醉和遐想。
我將更美的設想提起,讓思緒奔放在縹緲、夢幻之中。
在被某個意念掠過后,傾聽內(nèi)心的顫動。我杜撰的三千里的花香與月光已是一片汪洋。
“你感覺到了嗎?”浪尖上的觸角,正與大提琴的弦音重疊在一起,轟鳴而下!
暮云在濕潤的風中沉醉于這些淡藍的氣息,我愿意躺在大海深處,在迷人的藍光里緘默不語……
納木措
幾乎無從返回,納木措像一個晌午的影子,充盈著我的夢。
這一湖斑斕的色彩,這一副獨對蒼茫的表情。
讓一個人的宇宙更加單純,穩(wěn)定。
讓一個擦肩而過的人,耳聽流水嚶嚀,心生闊遠之情。
一場一場的雪讓行人去除驕躁與浮塵。我在唐古拉半夢半醒。
真的錯過了嗎?還有多少時間可以用來留戀,暗藏,或者迷醉……
而你一湖的澄明照耀得我心神不寧!你這有著絕望之美的納木措啊。
我只有伸手抓住那藍色的光暈,抓住草原那些輕捷的風,拒絕塵世的污垢遮蔽你的心魂。
納木措啊,這人間天堂,放縱的璀璨讓我把你深藏在記憶之巔,像我心尖上的那個人。
我不得不在路過之時,不得不在你無邊的綠中水一樣虔誠地跪拜,朝圣。
藏北的雪
沒有什么能阻擋超越的目光,我站在高海拔的藏北,看到積雪的飛沫在空中彈跳,反光。
聽到藏北的冰山在大聲歌唱,哦,它簡直就是這里的歌王。
聽到刺骨的風劃破瑪尼石刻上的永恒。
我說神的力量來自藏北的藍天與一場雪的蒼茫。而我正在接近一種流水的生動和一些來不及融化的細節(jié)。
我沒有能力在此隱藏生活的信仰。只能在陽光的背面,積雪之下靜靜等待冰層深處的涌動。
多么讓人驚奇,歷史的長河,讓藏北的雪發(fā)出恒久的清香。
我坐在藏北高原,挽住雪的光芒,將心跳與呼吸一同靠近圣潔的靈魂,直到身體內(nèi)落滿繽紛的詞語。直到內(nèi)心的境界越來越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