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永華
跨界污染 監管難點
■ 賀永華
近年來,跨界的河流污染正呈現出日益嚴重和擴大化的趨勢。針對跨區河流污染治理難題,浙江省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然而,目前的跨界河流污染狀況仍然嚴重,一些河段的監測結果令人擔憂。
“君住長江頭,我住長江尾。日日不見君,用君污染水。”這首被修改了的古詩,反映了頻頻發生在江河流域的跨界污染現狀,也道出了下游群眾的百般無奈……
20世紀90年代的江浙邊界水污染糾紛曾經轟動一時,千島湖水庫保護所引發的浙皖邊界環境糾紛問題仍然懸而未決。省內各市、縣間因跨界污染引發糾紛甚至群體性事件也并不鮮見。
浙江省環保廳的同志表示,行政區域交界地區的環境污染問題,情況復雜,涉及面廣、影響大,由于分屬不同的行政區域,缺乏有效的管理機制和體制,一直以來是環境監管的盲點和難點。
2010年6月7日,執法檢查組來到了桐廬縣。據當地有關部門的同志介紹,今年1—5月富春江大壩就打撈死豬2400多頭,超過了前3年總和,而這些死豬基本都是來自于上游地區。
從這次執法檢查的情況來看,跨界污染有其深層次的原因。一方面我國目前水污染防治管理體制主要是“以地方行政區域管理為中心”的分割管理,地方政府在當前以經濟發展為中心的基本原則和政績考評的指揮棒下,經濟發展優先是其理性選擇,而與經濟發展速度不一致的環境保護領域則難免做出犧牲,從而造成流域產業結構和布局不符合主體功能區應有定位、地方有效排污監管缺位等頑疾。地方政府普遍存在“搭便車”心理,將污染治理寄希望于上級政府和下游政府,從而將污染損失以及治理成本轉嫁給下游區域,引發跨界污染糾紛。
“上游的水污染了,下游同樣遭殃。一地的生態環境受到破壞,周邊地區總歸也要受影響。總之,在同一個區域內,各地關起門來搞環保很難‘獨善其身’。”浙江省環保廳的同志說。
值得一提的是,近兩年來,杭嘉湖紹地區在地區協調聯動下妥善處置了蕭紹邊界白洋川流域環境污染糾紛、余杭德清邊界生活垃圾糾紛和杭州車輛在德清傾倒污泥等跨界污染事件,加強了地區間環境合作,共同打擊環境違法行為,形成了共同保護生態環境的局面。
執法檢查組發現,目前這種省內初步形成的跨界污染糾紛協調機制,作為一種末端協調機制,發揮了一定的作用,但缺乏制度依據和動力機制,關系松散,尚不能相互激勵和約束,存在跨地區的流域污染防治共建共享平臺尚未建立,信息公開和通報制度不健全等缺陷。

面對跨區河流污染問題,近年來,浙江省政府及有關部門打出了一套強有力的“組合拳”。
2008年,省政府制定了《浙江省跨行政區域河流交接斷面水質監測和保護辦法》,進一步落實有關河流上下游地區的水污染防治責任。2009年,《浙江省跨行政區域河流交接斷面水質保護管理考核辦法(試行)》出臺,這對于解決跨界流域的水污染問題帶來新契機。
《考核辦法》將考核結果確定為領導干部綜合考核評價、轉移支付測算重要依據。一方面,明確“一把手”和地方政府作為保護轄區環境的第一責任主體;另一方面,運用經濟手段整治跨界水污染。此外,該辦法還將水質評價結果設置為“三掛鉤”,即與全省生態建設、環境保護工作目標責任考核體系掛鉤,與區域建設項目環評、水資源論證審批掛鉤,與經濟獎勵和處罰掛鉤。
如果碰到考核不合格怎么處理?省環保廳的同志表示,這事關地方黨政領導的“帽子”、地方財政的“票子”。
據悉,2010年起,我省正式實施跨界河流水質考核結果的“三掛鉤”,以此遏制以往“上游排污、下游遭殃”的現象。
對于地方黨政“一把手”來說,這一系列的辦法無異于一道道“緊箍咒”。以富陽為例,該市是赫赫有名的“造紙大市”,環境承載壓力本來就很大。“這樣一來,肩上的擔子更重了!”富陽市政府的有關同志表示。
2009年底,省環保部門對全省2009年度各行政區域的跨界斷面水質進行了綜合評價。評價結果顯示,2009年全省11個設區市,達到優秀標準的1個,良好8個,合格2個,沒有不合格,69個縣(市、區)評價結果為良好以上的所占比例為69.6%,約30%縣(市、區)未達到水質考核目標要求,且出境水質劣于入境水質。
從這次執法檢查的情況來看,2010年上半年全省和錢塘江流域地表水市縣交接斷面水質達標率盡管分別已上升到55.7%、61.3%,但離考核目標60%和70%仍有較大差距,還有44.3%和38.7%沒達標;錢塘江流域和太湖流域杭嘉湖地區分別還有37.8%和52.3%的斷面不能滿足功能要求。
在檢查中,執法檢查組的成員發現,由于目標考核和行政問責力度不夠,不少地方以鄰為壑,加上部分跨界河流斷面監測監管不到位,結果“你污染我,我也污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