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口教育學院 郝志文
控股股東之所以占用上市公司的資金,是因為占資行為可以帶給控股股東超過其控制權的收益,或者說,控股股東占資行為可能導致上市公司的利益損失。控股股東直接占用上市公司資金的表現是這筆占用資金在上市公司的帳面上反映為其他應收款。相應的,應由上市公司產生進而分配給控股股東和其他股東的收益卻不再在上市公司帳面上體現,而是直接并完全體現在控股股東的報表中。因此,控股股東占用上市公司資金的行為損害了上市公司的收益水平,侵占了其他股東的投資收益,并且大大降低了上市公司的資產周轉率。
Johnson,Laporta,Lopez,Silances和Shleifer (2000)首次形象地將大股東濫用其控制權從而影響上市公司績效的行為稱為大股東“掏空”上市公司行為。文中指出:大股東享有控制權會造成大股東與中小股東之間嚴重的委托代理問題,即大股東傾向與利用手中的控制權以占用資金等方式從上市公司手中轉移資產和利潤,從而“掏空”上市公司,侵害中小股東的利益。
Wurgler(2000)研究了金融市場與資源配置效率問題,證明大股東占資行為會降低資源配置效率的經驗證據。
在國內,施東暉和孫培源(2002)的研究統計發現,2001年滬深股市的1017家上市公司中有55.1%的上市公司與大股東之間存在關聯交易。通過這些關聯交易,有1129億元資金流出上市公司而流入關聯方,僅有426億元資金流入上市公司,資金凈流出高達703億元。
如何營造一個合理的制度環境去約束和引導經濟主體對于利益的追逐,并使這種追逐產生有益于社會的效果,就成了減少和消除大股東占資行為的著眼點。借鑒發達國家和轉軌國家公司治理的經驗和教訓,本文提出解決控股股東占資行為的對策。
完善公司內部制衡機制,規范股東大會、董事會、監事會運作規則,真正發揮其應有的作用。針對我國上市公司國有股一股獨大的股權結構,公司內部制衡機制的設計,應當重點從對幕后真正操縱上市公司的大股東的行為予以規范入手。
2.1.1 加強股東大會的制衡功能
首先要完善股東大會決議制度。我國《公司法》沒有規定股份公司股東大會的法定最低表決權數。股東大會召開,股東大會決議生效均不以最低表決權數為必要條件。這樣,出席股東大會的股東所代表的股份數量不管是多少,均不影響決議的效力。不同于我國《公司法》的是,其他國家和地區的公司法一般都規定了股東會的法定出席數額,并對股東大會決議的種類進行了細分。這無疑有利于防止大股東對股東大會的操縱,為中小股東對大股東的制衡提供了一條途徑。其次,要引入大股東表決權限制制度。在一股一票的表決權制度下,大股東在股東大會上往往處于支配性地位,使得股東大會從屬于大股東的意志,特別是在大股東絕對控股時。因此,為了真正實現股東大會的民主精神,有必要對大股東的表決權進行一定程度的限制。從形式上看,對大股東表決權進行限制違背了“股份平等原則”和“資本多數決原則”,但從實質來看,對大股東表決權的限制是以形式上的不平等來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平等。
2.1.2 完善董事會的制衡功能
在完善而有效的公司治理結構中,董事會是制衡機制的核心部分。大股東由于所持股份較多,而掌握了公司較多的控制權,少數股東則由于股權比例較小,其所有權賦予的權力有限,因此董事會容易為控股股東所控制。控股股東行使其控制權的重要方式是,通過投票權在股東大會上確定董事會人選,并據此實現對上市公司經營管理決策控制。通過大額投票權,控制董事會是大股東和經理合謀的先決條件。因此,增強董事會的制衡功能就顯得十分必要。
2.1.3 完善監事會的功能
我國上市公司采取的是偏向于德日大陸法系國家的治理模式,也就是監事會與董事會相分離,由監事會制約董事會的行為,但實際上監事會的權限受到嚴重削弱,監事會的監督基本流于形式。為了加強監事會的獨立性,可考慮引入獨立監事制度。由于獨立董事和監事會的監督重點不同,獨立董事主要是從董事會行為的效率和效益方面進行監督,而監事會是從董事會行為合法性上進行監督,因此,引入獨立董事是無法彌補監事會缺乏獨立性所帶來的弊端的。在監事會中規定一定比例的獨立監事,有助于提高監事會的獨立性。
行政監管則是指代表社會利益的國家、政府或其他授權機構,通過設定一定的行為標準、規則或準則,對有關機構或參與者活動的合規性,進行持續的和專門的監督,以確保參與者的行為不損害其他參與者的正當利益,或不產生有違公平公正原則的后果,并對不合規行為及其后果實施行政監察或行政處理。
宏觀上,針對我國行政法規體系形式上邊界不清,內容上交相混雜的情況,較為可行的方法是進一步明確各個層次上不同法律的立法定位。具體來說,位于最高一層的主要涉及證券行政監管和自律監管的體系及權力分配、證券違法行為的類型及構成要件、證券違法行為法律責任等。
微觀上,中央政府把樹立上市公司信用上升到政治高度,將各地方政府轄區范圍內的上市公司造假數量作為其執政能力的重要考量指標,而不是現在普遍的以上市圈錢數量作為地方政府政績的衡量標準;同時,政府依據上市公司的信用狀況實施差別稅收,即對守法信義的公司產品給予稅收優惠,以增加其守法激勵;相反,對違法違規偽信的公司的產品加征處罰性稅收,從而加大其違規成本。
首先,有必要對現有的法規進行進一步的細化,從而能夠具體落實控股股東的法律責任,切實起到法律法規對違規行為的威懾作用。
其次,民事救濟和刑事懲罰的社會效用不同。用經濟學家張維迎教授的話來說,“民法是以貨幣的形式作為補償、作為救濟手段,刑法是對人身自由的處罰為主要的限制手段”,“民法是補償性的,而刑法是懲罰性的”。民事賠償更多的是一種貨幣的轉移支付,違約實施人的成本成為違約受害人的收入,因此社會成本為零。但刑事處罰更多的是監禁之類的非貨幣性處罰,除違約人自身的機會成本外,警察、檢查官、獄警等人員的費用都會導致社會費用的增加。
再者,民事救濟和刑事懲罰適用情況不同。在證券市場的經濟行為糾紛大多是經濟利益的付出與索取,而很少涉及人身安全的傷害,因此,民事救濟似乎比刑事懲罰更為適用。
最后,民事救濟和刑事懲罰對違規行為的懲戒的效率不同。懲戒的效率與懲罰主體的激勵以及市場參與者的積極性是密切相關的。曾任證監會首席顧問梁定邦曾經在北京舉辦的“證券民事責任與中小投資者保護”研討會形象地指出,警察監管的方式是“公法治理”,而民事訴訟的“私法治理”方式是讓每個人都充當自己的警察,保護自己的利益。市場經濟要求立法應更多地體現“私法治理”精神,因為這樣有助于及時補償投資者的損失,恢復投資者的信心,發揮廣大股民的監督作用。

本文用上市公司年報中關聯方其他應收款近似代表控股股東占用上市公司資金的實際情況,用總資產收益率、總資產周轉率和資產負債率代表上市公司的盈利能力、資產營運能力和償債能力,從而考察了控股股東占資行為對上市公司三方面經營能力的影響。分析結果表明:關聯方其他應收款越多,上市公司相應的盈利能力越低、資產營運能力越差、償債能力越弱。并在此基礎上提出了解決控股股東占資行為的對策。
[1]黃志忠,薛云奎.“股權分置、大股東“掏空”策略與全流通”[C].中國第四屆實證會計國際研討會論文集,上海:復旦大學,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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