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自勝
(上海大學 社會科學學院,上海 200444)
城市化進程中失地農民的心理適應問題
孫自勝
(上海大學 社會科學學院,上海 200444)
失地農民的心理適應不良,主要表現為在征地補償、生活方式及養老問題上產生的不平衡心理。原因在于失地農民對征地消極的認識、控制錯誤、夾心層心態和較高期望值破裂幾個方面。在具體對策上,需要引導失地農民自我調試,并通過改善公共服務、增加幸福感和提升社會的寬容心來化解。
失地農民;心理適應;原因;對策
當前我國快速實現現代化,大量農民參與其中,并大規模地實現市民化。在這里,農民與市民構成了社會變遷的兩極,其中,失地農民正好處于中點位置,因此,對這一中點產生的問題也成為研究者們關注的對象之一。
失地農民,一般是指在城市化過程中,承包的土地被征用而失去土地的農民。隨著生產生活方式的改變,失地農民不僅面臨著外部環境適應問題,同時面臨著內部心理適應問題。心理適應是指在外部環境發生變化時,人們通過自我調節系統作出能動反應,是自己的心理活動和行為方式更加符合環境變化和自身發展的要求,使主體和環境達到新的平衡過程。[1]可見,心理適應是伴隨著環境的變化而出現的,是一個隨環境變化而不斷變化的動態心理發展過程。皮亞杰認為,有機體是在不斷運動變化中與環境取得平衡的,它可以概括為兩種相反相成的作用:同化和順應。適應狀態則是這兩種作用之間取得相對平衡的結果。這種平衡不是絕對靜止的,某一個水平的平衡會成為另一個水平的平衡運動的開始。如果機體與環境失去平衡,就需要改變行為以重建平衡。這種平衡——不平衡——平衡……的動態變化過程就是適應。[2]
把失地農民的心理適應作為一個問題提出來,是有其根據的。僅從農民失地前后的環境變化來看:第一,農民失去土地以后,農業為主的領域轉移到工業和第三產業為主的領域,以客體式(農耕)為對象轉化為主要以主體式(顧客)為對象,引起的失地農民職業認知的變化。第二,自由自在的體力勞動為主,靠老天爺生活轉化為以受到約束的,靠老板、顧客、甚至低保生活,引起的失地農民生活情緒的變化。第三,以自然環境為主的生存活動空間轉為以人文環境為主的生存活動空間,引起的失地農民生存競爭壓力的變化。第四,以戶口轉移為標志,失地農民角色和身份也發生了變化。他們從農民身份轉化為城市市民身份,繼而渴望取得相應的政治、經濟地位。上述諸種變化,在中國城鄉二元體制下,對于個體來說,表征了原有適應平衡的消失,需要建立新的適應平衡的過程。
針對城市化開發中出現的失地農民問題,思想理論界紛紛開展了理論和實證研究。筆者通過中國知網輸入關鍵詞“失地農民”,對自2002年以來的文章進行統計,得到關于失地農民的各類相關文章2700多篇,并且在數量上,呈現逐年遞增的趨勢。可見,對失地農民的研究深入展開,但這種研究也是不均衡的。細分一下這些文章的著眼點,大都定位在安置、就業、保障和權益等方面,關于失地農民心理問題的文章僅20余篇。是失地農民的心理問題不需要關注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本文通過對安徽省中部某市西郊L村的失地農民進行調查問卷和個案訪談,就失地農民的心理適應問題進行初步的探討。
隨著城市的環狀擴容,失地農民大都圍聚在城市的邊緣地帶。傳統上作為城市依附者的郊區,一直與城市有著密切的聯系。但由于城鄉分割,農民在從事的職業上,生活方式和心理狀態上都與市民具有很大的差異。
L村,2000-2001年由于城市擴容被納入市區,被征收后的土地主要用于2所大學新校區的建設。在征地之前,L村村民主要以土地耕作為主要職業,同時利用與城市相鄰的便利,有的開店做小生意,有的在農閑時間里販運一些工農業產品。總體上來看,L村村民的生活水平介于邊緣農村和城市之間,是一種“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境況。自失去土地以來,一部分年輕力壯的,或有較高文化知識的村民進入市區謀生;一部分有經濟頭腦的在公路沿線把生意的副業變成了主業,主要為高校師生提供日常生活服務;還有一部分年齡較大,或沒有多少文化知識的村民,在菜市場販賣瓜果蔬菜或圍在校門口擺設臨時攤點,也有的偶爾為學校后勤部門打些零活。
筆者對L村部分村民進行問卷調查,以“成為城市市民之后,感覺如何?”為題,設計問卷和測試,得出失地農民的基本心理適應狀況。

表1 問卷調查
由表1的分析得出,L村失地農民在近十年的時間里,總體上還沒有適應城市的生產、生活方式,也沒有找到城市市民的感覺。從調查數據來看,盡管農民對種地已經淡化了,但還有接近18%的人具有土地情結,還有超過一半的農民在懷念小家獨戶式的庭院生活。職業滿意度和生活滿意度還不高,只分別達到31.58%和41.05%。比較突出的是,到目前為止,找到做城市市民感覺的人只達到16.84%,還不到調查人數的兩成。由此可見,有相當數量的失地農民還沒有適應新的環境,存在著適應不良問題。

圖1
調查顯示,失地農民的適應不良主要體現在心理不平衡方面。通過對參與問卷的95位失地農民開展的個案調查分析,得出失地農民的心理不良集中表現在對征地補償、生活方式以及在兩者基礎上形成的養老問題的心理失衡。
1、在征地、補償、安置中產生的心理不平衡。在征地中,政府出于節約發展成本的考慮,往往補償費偏低,使農民沒有獲得預想的收益,再加上除了貨幣補償之外,基本上不再安排失地農民就業,這樣,農民試圖通過征地成為城市“正式工”的愿望落了空。L村人均耕地不足2畝,征地之前,盡管生活上比不了市民,但比遠郊的農民生活富裕,自有一種自我滿足感。在補償過程中,很多村民都覺得自己獲得的補償太少了,根本無法維持長期的穩定生活,感覺自身的合法權益被侵犯了。所以,村民們對于土地被征收并不熱情,反而產生了一種不良乃至抵制的情緒。
2、對原有生活的懷念。農民普遍認為,耕種的土地和自家的宅基地是祖祖輩輩世代生活的根基,尤其是宅基地作為祖業家產可以惠及自己的子孫后代。對經營了多年的土地和自家院落,熟悉的環境,和睦的鄰居,都有深厚的感情。征地后,居住了多年的自家老宅和宅基地沒了,有一種失了“根”的感覺。居住在居民樓里,手捧一碗飯逛遍全村的感覺沒有了,整日相伴的雞鴨鵝兔已經從視野中消失。對村民來說,那些熱熱鬧鬧的場景只能在記憶中找尋,產生了懷舊心態。
3、對養老問題的擔憂。農民傳統上大都依靠土地養老,即便到了老年,他們也可以在子女的幫扶下,以土地為生,加上國家對農村的優惠政策,能終老衣食無憂。失去土地之后,盡管政府承諾到了一定年齡,提供一定的養老保障,但很多農民仍然對養老問題憂心忡忡。事實上,政府為了減輕財政壓力,往往在市民和村民的養老上采取“雙軌制”,不僅降低了養老標準,還在養老年齡上有所推遲。L村村民的養老金發放被限定在65歲以后,比城市市民的養老金發放推遲了5年。這種有差別的養老方式使農民既感慨于養老的不平等,也把對自己晚年生活問題的擔心表現了出來。
可見,隨著失地農民被納入城市生活圈,他們在心理上并沒有完全接納城市生活。要改變這種狀態,則需要從心理學角度分析,查找失地農民適應不良的心理原因。
1、過分夸大了失地以后的消極方面,產生了心理壓抑。千百年來,農民一直與土地打交道,對土地抱有深厚的感情。盡管中國農村已經逐漸與現代化接軌,農民對土地的依戀有所淡化,但那種習慣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自由的、安逸的,甚至懶散的生活方式卻不易改變。盡管農民通過進城務工或商業活動已經習慣了工商業經濟中高強度的、充滿激烈競爭的生活方式,但當真要從農村中剝離出來,完全面對工商業化生活方式的時候,仍然不適應。由此,農民把征地和拆遷看作是一件不利于自己的事情,容易把征地的消極方面過分夸大。并且,這種夸大遠遠大于征地本身實際產生的壓力,而產生了壓抑感。筆者在與某高校草坪上除雜草的L村幾位農民交談時,能感到這種壓力的存在。他們說,這塊草地以前就是自家的農田,現在卻在為別人打工,心里很是憋屈。
2、誤解自己對征地沒有任何控制的力量,發生了控制錯誤。在征地的過程中,由于政府缺乏廣泛的宣傳,鄉村干部與村民也缺乏必要的交流,導致村民普遍認為,自己對土地沒有絲毫控制權,有一種蒙在鼓里、被欺騙的感覺。在征地過程中,政府采取市場化安置方式,一般按照土地面積的多少,房屋面積的大小,安排貨幣補償,其他風險全部由農民自己擔負。當征地補償處理完畢,農民除了拿到一張冷冰冰的銀行卡之外,余下的都是失落感。所以,農民在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土地以后,感覺無法把握自己的命運而發生了控制錯誤。
3、不合理的夾心層狀態,引起的受歧視感。農民和市民的差別并不僅僅是一個戶口本,重要的是城市人和農民在政治、經濟地位及文化品位方面的不同。失地農民擁有了市民的身份,成為制度中的城市人,理應擔當起城市人的社會角色。作為農民自己,也迫切希望隨著身份的轉變,在生活上、心理上同時融進城市社會,使自己的身份與城市人的政治地位、經濟地位和聲望相協調。但長期積聚的農民式的風俗習慣,生活方式在短時間里卻不易改變。相比較而言,市民在文化品位、生活習慣等方面都優越于農民,他們對失地農民具有天然的抵觸,這也延緩了城市對新成員身份的認可。當失地農民發現自己既不是城里人,也不是農村人,處于一個農村不管,城市不收的中間夾層狀態的時候,受到歧視的感覺便油然而生。
4、對未來的較高期望值預期,導致了失落感。在城鄉二元體制下,鑒于城市居民在地位、交通、醫療方面的優越性,農民為能進入城市生活圈抱著美好的憧憬,對做一名城市人有著無限的向往。進城以后,由于現實存在的問題,多數農民發現城市并不如他們想象那樣美好,自己也沒有過上向往已久的理想城市人生活,在心理上產生了很大的落差。在L村,除了少數具有較高文化知識的青年人進城謀生之外,大多數村民都在安居點附近的高校周邊設個早點攤、瓜果攤,或者開個小賣部、小飯館等,身心勞累不說,還經常為了爭攤位、爭顧客發生摩擦。正如一位擺水果攤的女性所說,她起早貪黑,風里來雨里去,一年也賺不到幾個錢,還要防止同行來找茬。美好愿望的破裂和競爭中的沖突,使失地農民產生了心理失落感。
心理適應根據適應的效果一般包括消極適應和積極適應兩個方面。消極適應是個體改變自己的行為或態度以適合外部環境的要求,這是一種基本的、比較被動的適應方式,其作用只是求得一時的內心平衡;積極適應是主體充分發揮自身的主觀能動性,盡最大可能去改變環境使之適合自己發展的需要,這是一種比較高級、比較主動的適應方式。L·羅恩·哈伯德說:“人作為一種生命形態,在其所有行動和目標中只服從一條命令:‘生存’!”而“因能與其他人和諧相處,人才能生存,而這樣的生存即是快樂”。[3]所以,個體在快樂中生存是解決適應問題的首要條件。從失地農民的心理適應能力來說,則需要從消極適應入手,由消極適應逐漸過渡到積極適應,才能實現從生存到發展的飛躍。
1、加強自我調試。失地農民的心理適應問題一般是通過個體表現出來的,而個人的心理適應不良通常又是自我調試能力較弱造成的。可見,引導失地農民自我調試是解決心理適應問題的基礎。
首先,提高失地農民對環境的適應能力。農民生活在較為封閉的環境中,形成了較為保守,不易變化的思維,對新環境產生一種自我防御式的抗拒。對于征收土地、生產生活方式變化的沖擊,農民往往難以接受,容易導致心理的失衡。這就需要失地農民在變化了的環境面前,自覺地改變自我來適應環境。
其次,引導失地農民提高自身素質,增強心理承受能力。理想與現實總是有一定差距的,在失地農民身上,具體表現為人們的心理期望值與現實存在值之間的差距。所以,要不斷提高失地農民的身體素質和心理素質,改變他們對這種差距的看法和態度。這就需要失地農民在日常生活上,養成良好的生活習慣,形成有益身心健康的運動方式,改變不良嗜好,制定合理的職業計劃,形成樂觀、自信、豁達的生活態度。同時還需要失地農民摒棄“怨天尤人”的想法,不斷克服消極情緒,排減精神壓力,提高對現實問題的承受能力。
再次,引導失地農民對情緒的合理表達。環境的變化或意外事件的出現,都會影響人的情緒。人本主義心理學在對情緒的深入研究中把情緒分為積極的情緒、消極的情緒和包括二者的綜合情緒。情緒的心理變化不僅影響人們的身體變化,還有可能影響到人的人格發展。所以,需要個體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緒,同時也要合理地表達自己的情緒,過度的情緒抑制會導致身心不健康狀態。針對失地農民存在的一系列抑郁、焦慮、恐懼甚至憤怒的消極情緒,可以引導他們通過談心、述說、交流等方式排解,達到情緒的平衡與穩定。
2、改善公共服務,提高幸福感。幸福感是一種心理體驗,它既是對生活的客觀條件和所處狀態的一種事實判斷,又是對于生活的主觀意義和滿足程度的一種價值判斷。幸福感表現為在生活滿意度基礎上產生的一種積極心理體驗。失地農民的心理適應問題,有個體的原因,更有社會觀念、貧富懸殊等深層原因。它是由城市化過程中,政府對土地的征收所引起,所以,“解鈴還須系鈴人”,政府應該不斷提高公共服務水平,為解決失地農民的心理適應問題創造機會,努力作為,用政策的科學性和觀念疏導來消解和解決,動用公共權力解決“心理異端”。這樣,才能化解失地農民的認知障礙,提高幸福感。
首先,在征地前,政府要做好必要的宣傳服務,政策透明,讓村民擁有信息對等的權利。獲得等量的信息是村民們獲得尊重的重要途徑,是提高幸福感的重要方式。當村民們在得不到真實信息的情況下,反而接受的都是坊間捕風捉影的小道消息,形成村民對征地事宜的負面認同,甚至不認同。所以,政策宣傳應該走在征地的前面,讓農民們充分了解征地的用途及意義,打消農民對征地的疑慮。政府不能借口人手緊張或追求高效率而忽略了征地政策的宣傳,應該讓村民充分了解征地的實際情況,才能順心地配合征地的行動。
其次,要制定合理的補償金額,提供配套的惠民政策,為民謀利。普遍得到公認的是,幸福指數是幸福感的重要指標,它與GDP一樣重要,它不僅涉及到個體的生活滿意度,也涉及到個體的心態和情緒愉悅程度,合理利益的獲得是體現幸福指數的重要指標。對農民來說,失去土地等于失去了生活的依靠,在征地中獲得滿意的、甚至超額的補償,能大大提高農民的幸福指數,而征地之后的惠民政策是農民獲得持續幸福的重要保證。所以,政府在征地補償中,資金一定要補償到位,決不能從土地中獲取收益,與民爭利。一旦出現補償不到位的情況,不僅會使失地農民產生利益被剝奪的苦痛,還會降低政府在百姓中的誠信。
再次,在征地后要積極地把失地農民納入正規的城市化管理。對農民來說,通過城市化的征地運動被納入市民范疇,本應該是新生活的開始,是過上幸福生活的重要途徑,但順利實現這一轉軌需要很長的心理變化過程。現實中,作為從農村向城市轉軌的城鄉結合部,在城市和鄉村兩級之間搖擺,失地農民基本上也處在城不城、鄉不鄉的兩難境地。所以,政府對失地農民決不能“一補了之”,而應該對他們給予持續關注,為他們提供城市應有的基礎設施,打造良好的居住、就業和娛樂環境,提供必要的技能培訓,成熟社區的培育等,使農民生活在一個無干擾、無污染的大環境中。
3、需要社會給予寬容。寬容是“容許別人有行動和判斷的自由,對不同于自己或傳統觀點的見解的耐心公正的容忍。”[4]可見,寬容是“寬容者”對“被寬容者”的積極認可和基本尊重,“不寬容的社會當然也是正義發生損失的社會,相反,一個正義與承認他者的社會肯定是寬容的。”[5]寬容是社會的解毒劑。在一種不尊重人的愿望、不寬容人的社會中生活,人們必然會產生不健康的心理,人自身以及人與人之間都不能達到和諧的狀態。失地農民作為城市的新成員,理應得到全社會的尊重和認可。
一方面,需要來自市民的寬容。失地農民對自己城市人身份和地位的負向認同,在很大程度上來自于社會和市民對其農民風俗習慣和農民意識的不寬容。對這些放下褲腳,洗腳進城的失地農民來說,身上不可避免地帶著農民的意識和執拗。他們的生活習慣、待人接物的方式及精神風貌與市民都有一定的差異。這種差異對失地農民來說,在短時間里是無法消除的。對市民來說,要正確對待失地農民的各種差異,更需要市民摘下有色眼鏡,以包容的心態,取消對失地農民的“本地農村人”或“本地農民工”歧視。
另一方面,需要街道社區管理的寬容。個體總是在相應的社會組織之中活動的,組織內部的和諧對個體緩解壓力,消除隔閡最為直接和有力。街道和社區作為失地農民生存和發展的主要載體,是他們從事各種經濟文化活動的主要空間,如擺攤設點、婚喪嫁娶、文化娛樂等。這些都需要街道和社區帶著一顆真誠和寬容之心,多走進他們當中,多去體會他們的苦與樂,因地制宜,采取靈活的管理方法,而不能用單一的城市管理標準執法。
[1]賈曉波.心理適應的本質與機制[J].天津師范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1,(1):19-23
[2]朱智賢.心理學大辭典[M].北京: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1989:618
[3]L·羅恩·哈伯德.戴尼提——自我心理調節技術[M].于曉等譯.北京:三聯書店,1988:23-36
[4]賀來.寬容意識[M].長春:吉林教育出版社,2001:1
[5]綦延臣.資本主義的另一條腿[M].天津:天津社會科學出版社,2004:224
Abstract:The psychological adjustment of lost land Peasants is not good,it mainly for psychological imbalance,such as compensation from land acquisition,lifestyle and pension problems.The reason is that the following aspects,the lost land peasants’negative knows,and controlling errors,Mentality of the sandwich layer,and rupturing of high expectations.On the specific measures,that is the self-guided debugging of lost land peasants,and increasing happiness through improving public services,and improveing tolerance of society.
Key words:lost land peasants;psychological adjustment;reasens;strategy
Psychological adjustment of lost land peasants about in the process of urbanization
SUN Zi-sheng
B844.3
A
1009-9530(2010)06-0010-04
2010-09-09
淮南市科技計劃項目(2010A03211)
孫自勝(1971-),男,安徽壽縣人,上海大學社會科學學院博士研究生,淮南師范學院政法系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