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卷煙流通企業適度競爭現狀與激勵性規制理論的應用

趙洪順

目前,我國煙草行業屬于壟斷斷性行業,在煙草行業中引入和保持適當的競爭有利于行業效率的提高與產品質量的上升。煙草流通企業有序適度的競爭表現為:參與競爭的主體能夠順應經濟規律的基本要求積極參與經濟活動,通過不斷更新自身的生產要素、變革生產方式而增強自身實力,而不是靠損傷自身能力所進行的內耗性質的競爭。在建立我國卷煙流通企業適度競爭的過程中,國家相關部門制定的規章制度起到了重要的保障作用。其中,一些激勵性規制在適度競爭的構建過程中的作用舉足輕重。

一、我國卷煙流通企業適度競爭的構建背景與現狀

1.煙草專賣體制下適度競爭的戰略導向。國家改革的方向,就是建立比較完善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煙草行業處于這樣一個大環境下,必須適應整個國家發展的趨勢。由于煙草產品具有損害消費者健康這樣一個特殊屬性,政府利用煙草消費需求剛性獲得稅收的需求,煙草產品單一,使得我國煙草行業設立了專賣制度并且將較長一段時期保持此制度。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專賣制度下的煙草行業并非完全意義上的壟斷行業,在大部分環節中仍然存在較為激烈的競爭因素。從競爭主體角度分析,雖然國內已從100多家競爭主體減少到目前的18家煙草工業公司,但依然存在眾多的競爭主體,其品牌集中度和企業集中度遠低于全球同行業的數值,未達到自然壟斷的標準;國際煙草品牌不斷進入中國市場,新的競爭者依然存在并有可能進一步增加。當前煙草改革的目標是努力消除地方封鎖,建立全國統一市場。在行業改革的制度設計上,把卷煙工業企業確立競爭主體,在工商分開、戰略重組、關閉小煙廠的基礎上,國家煙草局提出,要把在更高層上、更大范圍內實現競爭作為行業主要任務扎實推進。改革的戰略導向為在專賣體制下使煙草流通企業在全國保持一定的適度競爭。

2.建立煙草流通企業適度競爭體系的特殊性。全世界煙草的分銷機構大體上分三個類型,一種是煙草公司自設分銷機構,一種是委托第三方進行銷售,另一種是中國煙草行業的統一分銷機構。按照專賣體制的設計,中國煙草行業的分銷機構是統一的,對于區域而言也是唯一的。在專賣制度下的統一分銷機構,屬于高度壟斷性,即在一個區域不能存在第二家商業流通企業,在法律上也不準新進入者的加入,從而導致競爭的不充分性。煙草的經濟壟斷或行政壟斷等原因可能使某個市場中競爭者數目少、競爭不充分,使得企業缺乏提高技術水平、降低成本、提高服務質量的動力,消費者效用得不到完全滿足。

3.煙草流通企業適度競爭的現狀。煙草行業的規制機構——國家煙草專賣局運用激勵性考核引導機制,進行適度競爭的探索,如對卷煙品牌的培育給予明確的激勵性方向:《2005年度省級局(公司)經濟運行業績考核辦法》中“卷煙產品百牌號目錄品牌銷量比重(含四、五類卷煙)”占基本分15%,規定“卷煙產品百牌號目錄品牌銷量比重達到90%得基本分。每高1個百分點,增加2分,最高增加10分。每低1個百分點,扣減2分,最高扣減10分”。停止虧損牌號生產,限制新產品開發,實行“進一退一”,扶優限劣,在計劃安排、技術改造、市場準入等方面向行業名優品牌傾斜。國家煙草專賣局于2008年下發了《關于全面開展對標工作的意見》,提出了主要對標指標,公布了2008年對標指標的平均值和先進值,對卷煙流通企業的成本費用等指標進行了比較。相關研究成果表明:建議在商業公司引入模擬競爭機制,在相同的考核環境中,設計一系列相同的考核標準和體系進行區域間的對比,得出次優的標準和體系,督促達不到次優的區域進行改進,也可以將其作為獎懲的依據。

二、煙草行業激勵性規制的內涵

1.激勵性規制的內涵與企業發展。激勵性規制是指在市場經濟體制條件下,政府根據有關法律、規章和制度,干預經濟主體(特別是企業)活動的行為。激勵性規制就是在保持原有規制結構的條件下,給予受規制企業以提高內部效率的激勵,使企業的生產效率和經營效率達到的最高水平。提高內部效率的激勵方法歸根結底有兩種:第一,給予競爭刺激,使企業提高生產效率和經營效率;第二,給予企業提高生產效率及經營效率的誘導,由此獲得的成果便是給予企業的報酬。由于激勵性規制給予受規制企業一定的價格制定權,讓其利用信息優勢和利潤最大化動機,主動提高內部效率、降低成本,并獲取由此帶來的利潤增額。因此,激勵性規制相對于傳統規制而言,只需關注企業的產出績效和外部效應,而較少控制企業的具體行為,企業在生產經營中具有更大的自主權。

2.激勵性規制與適度競爭。現代規制理論、可競爭性市場理論以及現代壟斷理論的發展,使得我們在壟斷和競爭及其與政府規制的關系問題上有了新的認識。越來越多的經濟學家認為,只要條件具備,可以在壟斷領域引入競爭機制(包括市場的競爭和市場內的競爭),借用市場競爭的力量來達到提高效率目的。競爭與規制并不是相互排斥的,為了矯正“市場失效”,需要產生政府及其規制機構對微觀主體的規制;同時,為了避免“管制失效”,也要求經濟的運行以市場競爭為基礎。可以說規制與競爭并存是現代市場經濟的一個重要特征,兩者的有機結合決定著一個經濟體的效率和福利水平。需要指出的是,我國煙草行業的卷煙流通環節由于政策和法律的特性,而且因為政府對煙草剛性的稅收需求、卷煙產品對消費者健康的損害性以及煙草產品的單一性,專賣制度在我國煙草行業一直存在,并且將保持較長一段時期。目前,給予企業競爭刺激的激勵性規制方法主要有特許投標制度和區域間標尺競爭制,給予企業報酬的激勵性規制方法主要有社會契約制度和價格上限規制。此處主要基于區域間比較競爭理論(即區域性標尺競爭制)分析和研究在我國煙草行業卷煙流通企業適度競爭構建的運用。

三、激勵性規制理論在煙草流通企業構建適度競爭中的應用

1.企業適度競爭構建的理論基礎。(1)區域間比較競爭理論內涵。區域間比較競爭理論為促進地區性壟斷企業之間的競爭,刺激經濟效率提供了理論依據,具有較為廣泛的實用性。例如,一個所有者其下有許多的代理者,某個代理者的報酬要根據其他代理者的績效和他本人的績效而定。在不同的代理者之間,所面臨的不確定性高度相關的情況下,該者根據他人的績效來確定自己報酬的方法就特別理想。相反的,如果不存在這種相關性,就不適合按照他人的績效來決定某人的報酬。(2)區域間比較競爭在企業適度競爭構建中的應用機理。區域間比較競爭理論提供了我國卷煙流通企業構建適度競爭的重要的思考模式,其基本思路是:首先,它必須以本區域市場之外的其他市場區域為基礎;其次,它又必須以與本區域具有基本相同的生產技術和市場需求的企業的生產成本、服務質量為參照依據。以此制定對本區域內的效率水準,并以此作為標尺來指導或監督本區域的壟斷企業提高內部效率。這一激勵性規制方法通常運用于兩個領域:第一,市場空間嚴格受到地域限制而原本就有多個相互不存在替代關系的獨立的區域市場產業,如城市供水、供氣和短途交通運輸服務等。第二,將受規制的全國性壟斷企業分為若干個地區性的企業,使不同區域的企業之間形成一種間接競爭的格局,迫使它們相互提高經營效率。由于它們之間的競爭并不是直接競爭,必須要能夠收集到有效率的經營狀況下的相關成本水平和服務質量的信息,才能作為評判優劣的標尺。

2.構建適度競爭體系中可用的激勵性規制。(1)特許權投標制。作為卷煙流通企業的企業家群組,以激勵性的方式經過投標競爭,能夠以更低成本或價格提供更優質服務的最有效率獲得經營權,而且,由于設有規定的年限,在潛在競爭壓力下,本期獲得卷煙流通企業家為防止在下一經營期限中喪失權利,必須不斷地降低經營成本,改善質量,進一步提高生產效率。采用這種激勵規制方式,能夠在投標階段對服務質量及最佳服務價格形成比較充分的競爭,也就是用“市場的競爭”代替“市場內的競爭”。(2)契約制度。在煙草流通企業的適度競爭體系構建過程中契約制度之所以重要原因在于目前我國市場經濟發展的特殊需要和這種制度的特殊性質。契約制度側重于規范人和人的關系,確立人們進行交易活動的行為準則,界定煙草流通企業主體間交易中哪些行為是適當的,哪些行為是不適當的,從而保證煙草流通市場的秩序與效率。該方法也類似于我國煙草行業普遍實施的目標管理,但是考核體系更為詳細,更為復雜,處罰和獎勵的差距較大。(3)價格上限制制度。這是激勵性規制方式中應用最廣泛的一種,在卷煙流通企業適度競爭體系建設中具有缺陷但是也具有積極的參考意義。它通過規制當局與被規制者簽訂類似于社會契約制的方式,只規定價格上限的價格變動合同,價格原則上只能在上限以下自由變動,但企業可以努力在這個上限以下通過提高經營效率來降低服務成本以獲得更高的收益。

中國煙草行業發展到當前這個階段,面對著國際市場、禁煙浪潮、完善體制、構建和諧等方面的挑戰,專賣體制與市場機制適度競爭的相結合完善將是一個較為長期的過程,卷煙流通企業是我國煙草行業唯一的也是統一分銷機構,建立適度競爭的體系尤為重要。作為以“工業企業為主體,品牌為載體”的市場機制適度競爭作用實現的主要領域,規避供需調節,市場調整的完全市場競爭,建立公平的競爭環境,提升品牌培育的能力,體現中國煙草品牌非價格因素的差異化競爭;延伸將品牌競爭的市場壓力,以服務品牌的發展為目標建立適度競爭的體系,圍繞品牌的適度競爭去實現搶占消費者資源、消費者心智,建立主要體現在真正適應市場、靈敏的反應市場、高效地服務市場服務性指標優化的適度競爭,增強區域分銷體系的效率性競爭。

(作者單位:中國科學技術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