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州城市游憩地意象空間分析

尹鄭剛,李雪英,白 旸

(1.蘭州大學a.資源環境學院, b.干旱區水循環與水資源研究中心,蘭州730000;2.河南工程學院藝術系,鄭州451191)

鄭州城市游憩地意象空間分析

尹鄭剛1,李雪英2,白 旸1

(1.蘭州大學a.資源環境學院, b.干旱區水循環與水資源研究中心,蘭州730000;2.河南工程學院藝術系,鄭州451191)

城市游憩地意象空間分析對城市旅游的規劃與開發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以城市居民和外來游客為研究對象,采用意象草圖調查和問卷調查相結合的方法對鄭州市游憩地意象空間進行研究。研究表明,居民和游客構圖特點存在一定差異,并且草圖中有一些城市意象5種要素無法涵蓋的成分。通過對草圖和問卷調查結果的分析,對鄭州市的游憩地開發提出了一些建議。

城市游憩地;意象空間;意象草圖;鄭州市

1 問題的提出

人類是生活在一定的地理環境中的,他們對特定的環境會有一個感應、觀察和認知的過程。20世紀60年代以后,地理學家、規劃學家以及心理學家通過對感知環境的研究,形成了意象空間的概念。所謂意象空間,是指由于周圍環境對居民的影響而使居民產生的對環境直接或間接的經驗認識空間,是居民頭腦中經過想象可以回憶出來的環境意象[1]。

任何大城市都是一個極為復雜的環境。一個人如果在陌生的城市沒有一幅該城市的地圖就很難在城市旅行,而該城市的一位老居民沒有地圖也照樣能從城市的這一邊走到那一邊。心理學家認為,人之所以能通過空間運動而順利到達目的地,是由于人的頭腦中具有一張特定空間的“地圖”。格式塔學派的心理學家托爾曼(E.C.Tolman,1948)把這種空間定向手段稱為認知地圖[2]。林奇(Lynch,1960)最早對城市的認知地圖進行了卓有成效的研究,并在他的《城市意象》一書中,提供了一套完整的城市意象空間的調查和研究方法。他認為每個人在自己的環境中形成了對城市的局部印象,疊加后則對城市的整體印象形成共識。他創造性地將人的主觀感受納入城市空間的研究,通過研究,林奇發現,人們明顯地傾向于將其心中的城市意象按如下5種元素進行構造:路徑、邊界、區域、節點及地標。在城市意象中,這5種要素常常交織在一起發揮作用。人們依靠這5種基本要素,在視覺上識別城市的形態,構成他們的城市表象[3]。

在林奇之后,對城市感知的研究不斷增多,比較典型的有阿普爾亞德(Appleyard,1970)對城市居民感知草圖類型的實證研究[4],城市不同階級的城市意象研究和對不同種族居民在城市意象方面差異性的研究[5-6]等等。國內學術界對城市空間感知的研究目前主要集中在城市整體的意象研究[7-10]方面,或者是對純粹的旅游地的意象空間分析[11],而對突出城市游憩地的意象空間研究還很鮮見[12],另外,這些研究中的調查問卷對象要么是當地居民,要么是外來旅游者,而將兩者結合起來的研究并未見到,作者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同時對居民和游客進行調查,并突出城市游憩地的意象空間研究。

游憩(recreation)原意是“to refresh”,含有“休養”和“娛樂”兩層意思。國內外學者從不同的角度對游憩給出了各自不同的理解,一般認為是人們在閑暇時間所進行的各種活動。游憩可以恢復人的體力和精力,它包含的范圍極其廣泛,一般包括室內和室外、近距和遠距的各種活動,旅游也是游憩活動的一部分[13]。本文根據實際需要,將所研究的范圍劃定在從室外的開放空間到近距與遠距的過渡地帶,即整個城區的公共地帶及近郊(當然對于外地游客來說屬于遠距離地帶)。在城市內游憩設施包括公園、購物中心、風景點、文化設施、娛樂城、餐飲點以及其它公共或私人的休閑設施。城市游憩者由兩部分人組成,一部分是當地居民,另一部分是外來旅游者。隨著現代城市人口密度的加大,人們生存壓力的加劇,生活節奏的加快,城市游憩地的開發完善、游憩事業的發展迫在眉睫。因而該研究旨在城市意象研究理論的框架范圍內,將城市中游憩地的意象研究單獨突出出來,構建一幅城市游憩旅游意象圖,為城市游憩資源的規劃者提供參考。

研究城市選取河南省省會鄭州市,選取的依據有以下3點:①鄭州的歷史源遠流長,它是中華民族最早的聚居地之一和中國古代文明的搖籃。悠久的歷史給鄭州留下了豐富的文化積淀。②作為河南省省會,鄭州正在逐步成為具有中原文化特色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商貿城市和全國區域性中心城市。③鄭州交通、通訊發達,處于我國交通大十字架的中心位置。隴海、京廣鐵路在這里交匯,107,310國道,京珠、連霍高速公路穿境而過,被命名為全國文明機場的新鄭國際機場與國內外幾十個城市通航。大量的人流在這里聚集、中轉又分流。因此,進行鄭州市游憩地的研究將有助于挖掘該市旅游業的巨大潛力。

2 游憩地意象空間調查及結果分析

2.1 鄭州市游憩地意象空間調查

林奇在研究中采用問卷調查方法,并要求市民很快地畫出所在城市的平面圖,同時列舉出城市的獨特要素等。林奇分析了這些資料,得出了不同要素在城市意象中出現的頻率,取得最終的市民城市意象。此次研究在模仿林奇意象草圖的方法基礎上突出城市游憩資源的意象研究。此外,從研究方法上看,不管人們繪制認知地圖的方式如何,這種研究技巧的最大優點在于把人們對城市和建筑物的表象具體化、形象化。但是,由于人們不可能把自己所知道的每一件東西都畫在地圖上,因此,認知地圖只能反映人們表象的主要特征,從而獲得別的研究方法無法得到的信息。然而,人們的教育程度、實驗者反應的快慢等因素,都會影響繪圖者的技巧,因此,心理學家又提出了非地圖的研究方法,如訪談法、識別照片、幻燈片、模型等作為研究認知地圖的補充,以獲取更為全面、有效的環境信息。所以從實際考慮,我們用訪談問卷法作為補充。調查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為繪出鄭州市的游憩草圖,鑒于鄭州市民和外來游客的不同背景,第二部分做了不同處理,具體內容如下。

(1)“認知地圖”方法。“認知地圖”是人對外界環境的認識而勾勒的簡圖。此方法要求旅游者主動地畫圖分析,標識要素。我們從空間認知過程的意象空間理論開始,讓游客勾勒鄭州的略圖。鑒于研究的特殊目的,我們強調了要在圖中突出游憩資源,讓被試者根據自己頭腦中的印象,繪制鄭州市及其近郊的旅游游憩草圖,每個景點和道路(如紀念地點、古跡、大型商場、公園、商業街,以及其他游玩、休閑放松場所)的名稱用文字標明,要求其在休息日、閑暇時間可能會去的場所和街道都盡可能標注。

(2)問卷調查方法。除認知地圖的方法外,鄭州游憩地意象空間研究借用了問卷調查方法,使用的是利克特5級評分法。對本地居民設計的題目的指導語是:如果讓你在地圖中準確標出以下鄭州典型的游憩旅游點,你的熟悉程度如何(很不熟悉選1,不太熟悉選2,一般選3,比較熟悉選4,很熟悉選5)。游憩點有12個:河南藝術中心,商代遺址,人民公園,綠城廣場,二七紀念塔,鄭州城隍廟,黃河風景名勝區,河南博物院,鄭州會展中心,北環花卉市場,省體育中心,大商新瑪特購物中心(金博大)。而對外地游客設計的題目與居民基本相同,只不過考慮到他們的實際情況,指導語比較寬松,只是讓他們對游憩景點的大致位置的感知情況做出選擇。

為了配合此次調查,作者在2009年9—10月對鄭州市民以及來鄭州的旅游者進行了調查。在調查中,為了防止問卷中的信息對繪圖的提示,測試按先畫圖、提交后再回答問卷的步驟進行。對于鄭州市民,采用分層隨機抽樣的方法,在鄭州市內工業區、行政區、商業區、城鄉結合部及都市村莊、綜合區域所轄的居民社區發放問卷330份,回收有效問卷279份,意象草圖155張。對游客主要通過旅行社進行隨團調查,另外還有少量來鄭參加商務政務會議的人員。調查時間選在即將結束鄭州之行時。實際共發放調查問卷190份,回收有效問卷167份,意象草圖83張。

2.2 調查結果及分析

2.2.1 意象草圖分析。從結果看,這些受訪者所勾勒的簡圖與實際情況相比會有一些偏差和失真,但是我們允許認知距離為大腦對距離的抽象判斷,允許空間變形去感覺和看待周圍環境,也完全理解出現的一些歪曲和錯誤。那么,在不影響總體結果的情況下,對圖做了總體上的適當矯正、元素疊加和信息補充。權衡游憩場所出現的數量和該研究的實際,凡是在被試草圖上出現率到達百分之三十以上的游憩場所我們都體現出來(出于整體效果考慮,部分道路名稱由作者添加),如圖1、圖2所示;兩類被試草圖的比較分析如表1所示。

表1 居民和游客構圖的比較分析Tab.1 Comparison of residents and tourists’i mage space maps

(1)路徑:指運動的通道,如街、人行道、鐵路、高速公路、公共汽車專用線等。道路是城市認知地圖的主要組成部分。本次調查結果也是如此。二七廣場周邊的商業街人民路、二七路出現的頻率最高,另外可以看出,火車站附近由于零售批發商業很發達,也是人們關注的熱點,但是在這里出現的路徑幾率比較低。百年老街德化街改造成步行街后,應當作為鄭州市區游憩的名片,但似乎沒有達到預想的效果,這在草圖中也可以體現出來,盡管大家都勾畫了二七商圈,步行街也是二七商圈的一部分,但是鑒于它的特殊地位以及它本身也是路徑要素,應該被大家重點關注,但是結果恰恰相反。鄭東新區CBD的環形路被突出勾畫出來。以運動品牌和女士新潮服裝為主兼顧各種服裝的健康路服裝一條街則在居民的草圖中大量出現。

(2)節點:指城市認知地圖中的核心,是行人的出發點和集中處。一般地,節點既可以是行人的活動中心,也可以是交通的接續點或街頭轉角的活動中心。在游客的意象草圖中,二七廣場幾乎無一例外地出現,火車站的出現概率也比較高。而在市民的意象草圖中,火車站的出現概率明顯降低,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城市廣場出現的高概率。除二七廣場、綠城廣場由于知名度高被集中關注外,文博廣場由于毗鄰博物院,起到了互補增強的作用,出現的比率也很高。另外,北面的綠茵廣場和行政區的經緯廣場雖然知名度較低,但由于綠茵廣場前身是知名的中州樂園,經緯廣場緊挨河南省人大,由于其特殊性,所以也被體現出來,當然也不排除來自北區和行政區而對這兩個地點更為熟悉的被試者偏多的緣故。

(3)地標:指突出于環境的參照點,如高聳的大廈、雕塑、紀念碑、廣告牌、標記和特殊的建筑物等。人們依靠地標來判明方向、熟悉道路、識別地點。我們從意象圖中看到,鄭州的標志性建筑二七紀念塔被突出地體現出來,這想必是其地位和影響非同尋常,而且位于市中心,對于人們定向和探路①探路是人們利用大腦中儲存的信息進行一系列問題解決的過程。在探路時,個人必須決定路徑、運輸方法和其他為完成旅程所必需的東西。都有重要意義。但是鄭州另外一大地標——鄭州國際會展中心被標注的比例明顯減少,顯然它還沒有像二七塔那樣深入人心。

(4)區域:指具有某些共同特征的區域,既可以是城市的行政區、商業區,也可以是城市中心區、工業區、少數民族聚居區等。可以看出,本地居民相比較外地游客,在繪制認知草圖時,比較突出自己周圍的居住區和行政區,標明的游憩點不少在這里出現,而有的草圖甚至忽略了商業區。游客則更多地在商業區做文章。鄭東新區被繪制出的比例很高,但是表現的很籠統,除上文提到的會展中心外,如意湖廣場、河南藝術中心以及集科普知識與游玩觀光于一體的河南省地質博物館等都未標注,這似乎沒有體現出新區作為商務游憩中心的地位。

(5)邊界:指線性的界限,如河流、圍墻、籬笆等。邊線既可以是護城河這樣的輪廓線,也可以是兩個區域間無形的界限。在鄭州的城市環境中,似乎缺乏顯著的邊界這種要素,被市政府打造的沿河兩岸為濱河公園的金水河、東風渠等幾乎沒有被標注,這也許和大家還沒意識到他們的游憩潛力有關。我們發現有不少人通過標注中州大道將老區與鄭東新區分隔出來。因此,邊界大都與路徑要素結合在一起。圖1、圖2中部分有代表性的元素具體出現頻率如表2所示。

2.2.2 調查問卷結果。我們對問卷調查的數據用統計分析軟件處理后結果如表3所示。

表2 游憩景點在草圖中出現次數占被試的比例Tab.2 The percentage of recreation sites’appearance

表3 問卷調查結果Tab.3 The result of survey

雖然在問卷調查中對于游客我們的指導語要寬松一些,不過從結果看,游客的分值還是比居民分數低得多。相同的是,作為標志性場所,二七紀念塔和人民公園是被試空間感知最強烈的。居民對商代遺址、河南體育中心和藝術中心感知度低也許是由于他們和居民的日常生活聯系較少,游客次熟悉的場所應該和他們的游歷經歷密不可分。可以看出,被試的問卷回答結果和他們的草圖繪制結果大體上一致,不過有些出現率低的景點在問卷調查中的得分卻比較高。

3 討論和建議

(1)人們在繪制其認知地圖的時候,常常夸大最熟悉地方的大小和細節,并且將他們置于中央。我們可以看到游客盡管沒有在城市南面做太多文章,但是還是將他們熟悉的二七廣場和火車站(實際位置也在鄭州市區的中心)標注在了接近圖中央的位置;而居民的草圖總體上看并沒有以火車站為中心且火車站在構圖中的位置偏南,一方面說明北邊的游憩場所較多且較知名(當然不排除是北邊的受試者多而造成的),另一方面說明市區南部缺乏令人滿意的游憩休閑場所。誠然,自然環境條件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鄭州城市結構的形成,如南三環以南區域多溝壑,地形相對復雜,這雖然制約了鄭州向南的進一步發展,但很利于發展以農家休閑和綠色食品為主體的度假和餐飲文化。

(2)商代遺址、城隍廟未突出,博物院的比例低,這說明市民對鄭州的古文化意識比較淡薄,這與鄭州作為中國第八大古都②在2004年舉行的鄭州商都3600年學術研討會暨中國古都學會年會上,中國古都學會會長朱士光宣布,古都鄭州可與其他七大古都一起并稱為“中國八大古都”,故有此說法。的稱號是不相稱的。鄭州作為商代古城,擁有大量歷史遺存,比如目前位于鄭州市中心、建于3600年前的商城是當時中國政治和經濟中心,至今在城區仍保留較為完整的近7 000m長的夯土城垣。但是作為文物古跡眾多的城市,對文物的開發、利用和游憩景點的建設結合不夠,因而導致了居民對此感知不夠;但古跡的包裝和對外宣傳做得比較好,鄭州作為商代古城的標志性遺存給外地游客留下印象,也說明商代遺址現在只是一個古文化符號,沒有真正地對居民實現游憩價值。在未來,鄭州市的城市文化建設應以建設富有特色的歷史文化名城為主題,重視挖掘和整合歷史文化旅游資源與城市游憩觀光業的結合。

(3)作為鄭州現代商業的發源地,德化街在鄭州商業發展史上曾經有著不可替代的地位,并在相當長的歷史時期內成為省會最著名、最繁華的商業中心。但2002年其被改造成步行街后,人氣并不理想,這里面存在諸多原因。一般來說,步行街一個重要的作用就是除了本地人,還要吸引外地人來觀光旅游。德化街距離火車站非常近,但是其西邊通往火車站廣場的道路過于狹小,缺乏明確的指示,從而影響了游客的識別。另外,有學者指出加強城市節點間的空間聯系可以通過加強重要交通線路的識別性、明確線性開放空間的引導性、保障重要節點視線的通透性等設計手法實現。德化街作為連接火車站和二七廣場的路徑,其實可以發揮交通和游憩的雙重作用。但正是游客對其的感知較差,忽略了從車站到二七廣場的捷徑,減弱了二者的聯系,也使二七廣場和德化街減少了互補增強的機會。從步行街的內容建設上看,不少人認為沒有把一個百年老街的味道開發出來。有業內人士認為,步行街的傳統文化底蘊并沒有融入到其商業氣氛中,規模太小,不足以承擔中心商業區的重任,業種單一,眼鏡、服裝、珠寶等店鋪所占比例太高,顯得商品品種不夠豐富,檔次不夠高,所經營的商品與周圍商業也沒明顯區別,從而決定了它并不具有市場競爭的優勢。百年德化就是要打文化牌,要在尊重歷史文化的基礎上,把一種新的商業理念體現出來,從而彌補中心商業區的空白點,對二七商圈起到一定的帶動作用。要不僅包容購物、餐飲、娛樂、休閑、社交、商務、觀光等功能,還要大大增加休閑娛樂功能的比重,充分滿足消費者吃喝玩樂的需求,并將集商業、地產、旅游乃至金融等熱門行業于一身。最終的目標是“鄭州人都要去看,外地人來鄭州要慕名去看”,“輻射鄭州本地,吸引外地客流”[14]。

(4)按照林奇的城市意象理論,人們正是在道路上移動的同時觀察著城市,其他的環境元素也是沿著道路展開布局,因此,道路的可意象性最強,清晰的道路格局對于形成城市的識別性有著舉足輕重的意義;清晰的路網結構加之道路本身明確的引導性,對于城市的空間意象結構作用深刻。鄭東新區內部的游憩場所之所以被省略,作者認為,一是建設的問題:有些道路起名不規范,比如CBD還延用老的路名做延伸,但道路是彎曲的圓環型,把原來的道路定位習慣也破壞了,內外環出口太多容易搞混;還有,新區啟動的新標識容易讓人看不懂而迷路,這樣就會影響游客的新區意象。二是根據“格式塔”心理學的研究,人們在獲取外界信息時,人的意識往往不是由孤立的元素獲得,而是包含著對周外環境的整體完型反應,是一種對若干個別空間場所的各種知覺元素的體驗疊加的結果。因此,鄭東新區作為一個新事物,人們對它會傾向于整體識別,而忽略了內部構成。

(5)從草圖中發現,郊區的游憩場所出現的不多,這雖然與實際情況不符,但也或許說明環城游憩帶建設的方向和游憩內容有待調整。隨著城市人口的膨脹,市區游憩資源相對匱乏,而由于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人們的旅游需求日趨旺盛,以近郊游、家庭游、周末游等休閑度假為主的旅游形式方興未艾。這就對環城游憩帶的發展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值得一提的是,以火車文化為主題的游樂園——世紀歡樂園被很多居民標注,說明了這個傾力打造的主題公園以其鮮明的特色獲得了人們的認可。此外,除了老旅游企業——黃河風景名勝區應豐富景區內容、在打造精品景區的路上不斷前進外,農家樂、主題農莊、生態景區的建設應不斷加快,但要避免同質化、單一化,要多組織豐富多彩的活動,突出其體驗性和參與性。比如,可多展開老百姓喜歡參與的民俗健身、農事健身等等這樣的活動。鄭州北郊游憩資源豐富,從城市發展看,出于防風固沙的需要,此處以旅游觀光、居住和現代農業為主,應整合黃河風情、田園風光和生態景觀等旅游資源,搞生態旅游的綜合開發。

(6)金水河和東風渠濱河公園目前已經建設得初具規模,但是卻受到了居民和游客的忽略。因為濱河公園不像普通公園那樣有醒目的大門和明確的范圍,這樣會削弱人們對其的感知。應當在建設內部的同時,強化公園外部環境對人們的視覺刺激。比如,公園和街道交叉出口處或相鄰街道應有明顯的景觀標志,要讓路人知曉并留下深刻的印象。相鄰街道甚至可以打造成景觀道路,與周圍的道路相區別。這樣不僅發揮了道路景觀載體的功能,還增強了人們對公園的空間意象(如蘭州濱河大道的景觀,圖3示)。

圖3 蘭州濱河大道的“黃河母親”雕塑景觀Fig.3 Landscape sculpture“M other of the Yellow River”in Lanzhou’Binhe Street

(7)從對游憩場所的感知得分看,居民的回答和他們的構圖情況基本是吻合的,但是構圖中一些出現率低的場所他們的感知得分也很高,這一方面對草圖來說是個信息的補充,另一方面說明認知地圖雖然提供了環境的有效模型,但它屬于被試的主動反應,難免會遺漏一些信息,需要外部的刺激才能提取。此外,可能有時被試繪圖時,在主觀腦海中,一些游憩場所受到了更熟悉場所的屏蔽。相對來講,市民對老牌的游憩場所及和與日常生活緊密相關的場所感知更強烈,而游客除了知名的場所外,對能代表鄭州新面貌的場所和古遺址的感知度比購物場所高。這也說明了人們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后重要的和新穎的事物更能引起他們的興趣。

(8)作為旅游城市,應當完善科學人性的標識系統,以便更快地熟悉陌生城市環境。物質環境本身的特點會對人的表象、認知地圖和探路行為產生影響。在巨大規模的現代城市中,到處都是高樓林立,長期居住的本地人尚且不能完全識別城市的每一處,何況短暫逗留的游客,因而,為了識別環境,在城市街道可更多地設立一些獨立的標志物和能引起人們視覺注意的路牌。比如可以模仿南京設立城市標識系統(圖4)。許多研究表明,在街道布局具有規則的地區,或主要道路突出、具有活動中心和獨立標志物等條理清晰的地區,人們的認知地圖最為清晰和明確。

圖4 南京街頭景觀標識系統Fig.4 Landscape marki ng system in the street in Nanjing

4 結語

(1)游客和居民意象草圖不僅意象元素的多少存在差異,而且整體構圖特點也有不同,驗證了人們在繪制其認知地圖的時候傾向于夸大熟悉地方的大小和細節,且將它們置于中央的理論。

(2)由于該研究目的所致,被試的構圖中出現了城市五大元素似乎所不能囊括的成分(比如陳砦花卉市場、黃河游覽區和一些商場、酒店等),這就對伴隨著城市游憩事業發展給已有的城市意象理論提出了新的課題。

(3)草圖繪制的結果和問卷調查的結果有共性,也有差異,說明由認知地圖提供的環境模型必然只提取環境中有用的部分信息,抽取以及注意、知覺和回憶錯誤都有可能使認知地圖產生偏差,因此需要其他研究方法的輔助。

(4)在該研究中,我們強調了對城市游憩場所的空間感知研究,而且還同時對居民和游客進行了調查,這在以前的研究中很少出現。不足之處在于,由于一個城市的游憩場所涉及面很廣,我們不可能一一列舉分析。另外,限于篇幅,沒有對游客進行人口統計學劃分并進行比較分析,這使得該研究還不夠全面,有待以后的進一步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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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Spatial Analysis of the I mage of Urban Recreation Sites: A Case Study on Zhengzhou

Yin Zhenggang1,Li Xueying2,Bai Yang1
(1.a.College of Earth and Environm ental Science, b.Center for Hydrologic Cycle and W ater Resources in Arid Region,Lanzhou University, Lanzhou730000,China;2.Departm ent of Art,Henan Institute of Engineering,Zhengzhou451191,China)

The urban recreation sites’spatial analysis of i mage is of important instructive significance to the planning and exploration of urban touris m.The paper,taking urban residents and tourists as studyobjects and adopting the methods of image mentalmaps and survey,makes a study of i mage space of recreation site in Zhengzhou. The research indicates that there exist some differences bet ween residents and tourists’i mage space map of Zhengzhou.Besides,in themaps,there are some compositions that hardly belong to the five basic elementsof the image of the city,which was brought up by Lynch.Through the analyses and discussions on the results of the survey and drafts,we put forward some suggestions about the development of recreation cause of Zhengzhou.

urban recreation site;spatial image;mental draftmap;Zhengzhou China

book=0,ebook=67

F590

:A

:1003-2363(2010)05-0079-06

2010-05-05;

:2010-07-16

高等學校博士學科點專項科研基金項目(200902 11110025);國家自然科學基金(50879033)

尹鄭剛(1974-),男,河南鄭州人,講師,博士研究生,主要從事旅游資源開發與管理研究,(E-mail)yihei@sina. 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