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清健,胡一民
(淮南市潘集區人民檢察院,安徽 淮南 232001)
困境與出路,對我國刑事和解政策的理性思考
吳清健,胡一民
(淮南市潘集區人民檢察院,安徽 淮南 232001)
本世紀初我國引入刑事和解政策,并應用于司法實踐,至今已近10年。期間,刑事和解在化解社會矛盾方面發揮了一定作用,促進了社會和諧穩定,但也暴露出一些不容忽視的問題。結合我國國情,對刑事和解面臨的現實困境進行分析,并提出一些針對性的完善構想。
刑事和解;恢復性司法;司法資源
一般認為,現代刑事和解制度起源于20世紀中葉,是西方國家刑事思潮和法律價值觀變化的產物,被稱為 “加害人與被害人的和解”(victimoffender reconciliation,簡稱VOA),屬于恢復性司法范疇,即在犯罪發生后,經調停人幫助,被害人與加害人(含加害人的親屬)直接商談,解決刑事糾紛;對于和解協議,由司法機關予以認可并作為對加害人刑事處分的依據。[1]刑事和解的根本目的是彌補被犯罪行為破壞的社會關系,從根本上化解社會矛盾。本世紀初,我國各地檢察機關對刑事和解進行試點性探索,法律效果和社會效果良好,但來自社會各界的質疑與批評同樣不斷,有些甚至源于司法機關內部,不利于刑事和解的進一步發展。
我國傳統法學思維中,犯罪侵犯的是公共利益。以此為基礎,我國建立了以公權力為主導的訴訟體系,由檢察機關提起公訴,通過剝奪犯罪人自由乃至生命等,打擊、預防犯罪,解決糾紛的主導權屬于國家。但恢復性司法理念認為,這種以國家為主導解決糾紛的做法,除了對犯罪人進行一種報應性懲罰之外,并無其他益處,是一種“有害的正義”。
我國經濟社會高速發展,司法理念不斷進步。十六大上,黨中央正式提出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構想,和諧刑事司法理念逐漸深入人心,“以人為本”的執法思想正在形成,檢察機關執法辦案在追求法律效果的同時,還需要追求政治效果和社會效果。在這一背景下,檢察機關于司法實踐中引入刑事和解,在加害人和被害人之間建立一種對話關系。加害人主動承擔責任,消弭雙方沖突,從根本上化解矛盾,修補受損的社會關系,藉此獲得刑事上的從輕、減輕或免除處罰。受害人精神與物質層面的損失也因此及時獲得雙重恢復,強化了對受害人權利的保護。
(一)有利于維護社會和諧穩定
中國傳統法律文化建立在“天人合一”的哲學基礎上,孔子把“無訟”視為審判活動的最終價值目標,長期受儒家文化影響的我國人民也普遍存在“厭訟”思想,除非受到極大冤屈,否則寧愿忍氣吞聲也不愿對簿公堂,遇到糾紛通常是在宗族耆老的主持下協商調解。這種做法雖然未必能夠做到公平、公正,符合法律規定,但有利于糾紛雙方化解矛盾,繼續和諧相處,維護社會穩定。
在大力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今天,檢察工作除了要打擊犯罪,還要注重修復被犯罪行為破壞的社會關系,尤其是當刑事案件發生在親屬、鄰里之間時,修復破損社會關系的積極意義明顯高于打擊犯罪。刑事和解政策的出現,很好地將執法公平、公正與維護社會和諧穩定有機結合在一起。
(二)節約司法資源
近年來,刑事案件發案率一直在高位運行,檢察機關每年提起公訴的案件高達數百萬件,而我國現有的刑事司法資源十分有限,大量的輕刑事案件耗費了大部分司法資源,每年判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管制、拘役、單處附加刑、緩刑和免于刑事處罰的犯罪人數占60%左右。[2]很多需要司法力量介入的嚴重刑事犯罪因為司法資源不足,未能及時妥善處理。而判決罪行并不嚴重的加害人入獄服刑,其不僅會被打上罪犯的烙印,難以回歸社會,還可能因為服刑期間與其他罪犯“交叉感染”,出獄后二次犯罪,造成司法資源再消耗,背離刑罰原本預防犯罪,改造罪犯的目的。相對于繁瑣的訴訟程序,刑事和解程序簡單,耗時少,能夠大大提高訴訟效率,降低訴訟成本,節約訴訟資源?!熬驼麄€社會而言,隨著各類案件數量和復雜性的增加,司法資源緊缺已經是不爭的事實。和解是一種解決沖突成本最低的方式,可以使節省下來的司法資源投入到更需要司法力量的案件中去”。[3]
(三)能夠及時有效地保護受害人的經濟利益
目前,我國司法體制中受害人利益保障制度尚不健全,法院判決執行難又是眾所周知的司法瘤疾。許多案件受害人在受到犯罪行為侵害后,因為經濟補償遲遲不到位蒙受二次傷害,對正常的生活、生產造成重大影響。通過刑事和解,加害人會積極主動賠償受害人損失,還可以克服目前我國刑事附帶民事訴訟中對被害人精神損失賠償訴訟請求不予支持、利益保障不徹底的漏洞,最大限度地保護受害人正當利益。
(四)對推動我國法治社會建設具有積極意義
長期以來,我國司法界認為懲罰犯罪的目的是保護公共利益,工作重點一直著眼于打擊犯罪,忽略了對個人利益的保護。而法治國家的一大標志,就是建立保護性的司法制度,最大限度地保護當事人的合法權益。刑事和解建立了以被害人為主導的司法糾紛解決制度,體現了現代刑罰的開放性與謙抑性,是我國司法理念從國家本位向個人本位轉變的一大標志,對于我國法治社會建設具有里程碑式的意義。
刑事和解雖然具有種種優點,但在具體司法實踐中暴露出來的問題也越來越多。
(一)存在加劇社會矛盾的隱患
目前,我國社會貧富差距逐漸加大,基尼系數長期處于一個危險的臨界點,社會矛盾日益加劇,低收入階層存在仇富心理是一個不爭的事實。而刑事和解中受害人愿意與加害人達成和解協議最為重要的基礎,是加害人能夠彌補受害人的損失,取得受害人諒解。這種彌補又主要是以金錢的方式實現,“刑事和解具有非社會性及違反平等原則,那些行為人大部分屬于社會的底層,沒有能力支付經濟賠償,因而不能認真履行經濟賠償,而對于富裕的白領犯罪來講,似乎打開了另一個逃避刑事審判法網的可能性”,[4]這就造成能夠通過刑事和解減輕或免除刑罰的,絕大部分屬于社會高收入階層。高收入階層以金錢換得受害人諒解,減輕或免除刑罰,又很可能會因此產生特權思想,認為只要賠點錢就可以漠視低收入階層的合法利益,不利于社會和諧。同時,刑事和解中,被害人擁有決定加害人命運的巨大權力,高收入階層往往具有廣泛的社會關系和較高的社會地位,他們一旦作為刑事案件的被告人參與訴訟,為了與受害人達成和解協議,可能會以非法手段迫使被害人“自愿”和解或以經濟賠償為條件,向受害人明確表示如果不接受刑事和解,得到的只能是以判決書形式打的“白條”,迫使受害人屈辱地接受和解協議。這種“被自愿”式的刑事和解,受害人的心理傷害和經濟補償得不到應有的滿足,巨大的落差很容易令其甚至令其他社會公眾對刑事和解政策的公正性產生質疑,認為最終決定加害人適用刑罰差異的將是物質財富多寡及社會地位高低,甚至可能誤以為刑事和解政策是國家為“富人逃避法律懲處建立的避風港”,從而加劇低收入階層與高收入階層之間的矛盾。此外,低收入階層一旦成為刑事訴訟被告人,同樣希望通過刑事和解減輕或免除自身本應承擔的刑罰,無力支付賠償金的他們將可能不惜代價,甚至采取犯罪手段以獲得足夠的賠償金,增加了社會安全隱患。
(二)與中國傳統文化理念存在抵觸
自古以來,我國就存在“民不患寡,唯患不均”的平均主義思想,信奉“天理昭昭、報應不爽”的報應性司法理念,再加上我國法律知識普及度不夠,多數公眾對刑罰的作用缺少正確理解。刑事和解政策產生的基礎是西方保護性司法理念,這種東西方文化價值觀的巨大差異,決定了刑事和解政策在我國的發展必將困難重重。就目前而言,社會公眾對刑事和解政策懷疑的多,支持的少;否定的多,肯定的少。而刑事和解政策的發展又必須得到社會公眾的理解支持,否則將舉步維艱,難以貫徹。
(三)弱化法的正常規范作用
作為國家制定的社會規范,法具有告示、指引、評價、預測、教育和強制等規范作用,代表國家關于人們應當如何行為的意見和態度,通過規定人們在法律上的權利和義務以及違反法的規定應承擔的責任來調整、判斷、衡量人們的行為。由于法是人們在日常生活、生產、交往中反復實踐的,人們可以不知不覺地達到對法的認同,被法同化,形成守法習慣,預先知曉或估計到相互間將如何行為,對本人和他人今后的行為發生影響。[5]加害人以金錢賠償獲得受害人諒解,換取刑罰上的從輕處理,會令人產生可以“以錢買刑”的錯覺,降低刑罰威懾力,從而弱化法的正常規范作用。對此,西方法學家也有類似的看法:“刑事和解可能會削弱刑法的一般預防功能。根據罪刑法定原則隱含的觀念,行為人事前即可知悉犯罪后果,而在權衡之后決定是否采取行動,如果行為人可以通過依靠經濟賠償的寬容方式逃避刑罰制裁,則可能更積極主動地實施犯罪”。[4]
(四)程序設計本身存在缺陷
1、缺乏統一標準,違背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原則。
一是缺乏統一的適用范圍。我國目前的刑事和解政策在適用范圍與標準方面并無一個統一、具體的規定,各地檢察機關都在摸索中前進,因此對刑事和解的適用條件把握不盡一致,一般取決于承辦人主觀判斷,這就造成各地區刑事和解的適用范圍與標準存在明顯差異,這種差異有時甚至出現在同一檢察機關辦理的不同案件上。以致類似案件,有的加害人通過刑事和解,減輕或免除刑罰;有的加害人卻被判處重刑。二是缺乏統一的賠償標準。以致加害人經濟賠償能力較強又急于和解時,被害人可能漫天要價,獲得較多賠償;而加害人賠償能力較弱時,被害人只能獲得較低賠償。我國《憲法》確立了公民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則,這種同案不同刑,同責不同罰的做法,在一定程度上違背了法律公平,損害了法律權威性。
2、與檢察工作考核標準、案件承辦人職能存在沖突。
一般而言,案件進入檢察環節,即可啟動刑事和解程序。但由于偵監階段的辦案期限較短,此時矛盾雙方又大多情緒激動,難以和解。因此,刑事和解的啟動通常發生在審查起訴階段。2010年,《最高人民檢察院考核評價各省、自治區、直轄市檢察業務工作項目及計分細則(試行)》頒布,“捕后不訴率”是檢察工作考核的一項重要標準。批捕后在審查起訴階段已經和解的案件,檢委會討論是否作出不起訴決定時,不能不有所顧忌,以致加害人被批捕后,檢察機關一般不再啟動刑事和解程序。
刑事和解案件通常由承辦人負責居間調停。調停人需要扮演中立者的角色,兼顧當事人雙方利益,但承辦人在案件中更多的是承擔訴訟職能,其如何在刑事和解中準確定位自己的角色也是一個難題。另外,目前刑事和解大多由承辦人一人負責啟動、調停,既當運動員又當裁判員,缺乏必要監督,加大了司法腐敗滋生的可能。
3、受害人或加害人反悔,缺乏應對性措施。
一是加害人在檢察機關作出不起訴決定后,可能拒絕或無力履行先前的承諾,此時檢察機關能否撤銷原不起訴決定,重新起訴,存有疑問。
二是受害人在達成和解協議,檢察機關作出不起訴決定后反悔,向上一級檢察機關申訴,此時原檢察機關何以自處,也是一個難題。
(一)建立刑事和解案件統一的適用范圍與賠償標準
1、統一刑事和解案件適用范圍。刑事和解的適用范圍如果過寬,就會弱化法律的規范性作用,如果過窄,又會降低刑事和解存在的價值。筆者以為,可以采取明確具體范圍并補充靈活性適用原則的方式加以確定。一是在適用范圍上做出硬性規定,初步限定在初犯、偶犯、過失性犯罪、未成年人犯罪、因鄰里糾紛或被害方過錯引發等最高刑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二是增加靈活性補充規定。我國幅員遼闊,地域文化價值觀和刑事案件的發案特點各不相同,適當擴大刑事和解的適用范圍,可以有效提高執法辦案的法律效果、社會效果。具體而言,筆者以為可以參照《刑事訴訟法》六十條中關于逮捕必要性的規定[6]:采用刑事和解后,加害人不會因減輕或免除刑罰產生新的具有社會危險性的其他犯罪,也可以適用刑事和解。
2、統一刑事和解案件的賠償范圍和標準。受害人蒙受的損失包括物質損失和精神損失,其中,物質損失又可以分為受害人實際蒙受的損失和期待性利益。訴訟程序中,受害人能夠獲得的物質損失賠償,僅以實際蒙受的損失為限,且在刑事附帶民事訴訟中無法提起精神損失賠償。筆者以為,刑事和解不同于訴訟程序,更多的是雙方合意的體現,可以將受害人實際蒙受的損失、完全可以預見的期待性利益及精神損害一并納入賠償范圍,由雙方協商。至于具體數額標準,由于全國經濟發展水平不一,不宜采取全國一刀切的模式硬性規定,應當由各省按照經濟發展水平自行確定,確保每個經濟區域內的補償標準保持在同一水平。對于跨區域犯罪的刑事和解,則可以以受害人居住地賠償標準為主要參照,并綜合考量加害人的最大賠償能力,由調停人主持協商。
(二)具體程序設計
1、以加害人認罪,雙方自愿和解為前提。加害人認罪及雙方自愿和解應當是刑事和解程序啟動的兩大前提。刑事和解中,加害人真誠悔過,以積極的民事賠償獲得受害人諒解,換取刑事上的從輕處理。認罪態度是加害人真誠悔過的直接外在表現,也是其獲得受害人諒解的必要條件,如果加害人不認罪,即使其積極補償受害人物質損失,但刑事和解缺乏最根本的基礎,自然無從談起。
雙方自愿是刑事和解的另一大前提。刑事和解政策的目的是恢復被犯罪行為破壞的社會關系,如果雙方不是自愿和解,僅僅是為了一些功利性目的,則受損的社會關系不可能被修復,刑事和解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2、建立刑事和解聽證制度,對適用的必要性和可行性進行評估,保證其公正性,強化刑事和解的社會效果。檢察機關決定適用刑事和解,應召開聽證會。除涉及當事人隱私的案件,都應當邀請有關人員參與聽證,討論決定是否適用和解程序。聽證會上,加害人或其代理人與受害人分別向與會人員表達自愿和解的意愿,檢察機關對加害人犯罪事實及建議適用刑事和解的理由進行詳細說明,由與會人員綜合考量加害人的主觀惡性、人身危險性及平時表現等,投票決定本案是否適用刑事和解。
3、成立專門的刑事和解辦公室,負責組織、主持刑事和解案件被害人與加害人之間的協調工作,如果和解失敗,則將案件材料退還給承辦人,按訴訟程序繼續處理。
4、改進檢察工作評查標準。完善檢察工作考評辦法,改變以“捕后不訴率”判斷偵監案件質量等不夠科學的考核標準,增設刑事和解適用率、適用必要性及正確性的考核標準,為刑事和解的發展做好制度保障。
5、建立暫緩起訴制度,確保刑事和解的順利進行。“暫緩起訴”,又稱附條件不起訴,指檢察機關對犯罪嫌疑人暫時不予起訴,要求其在一定期限內履行一定義務,如果犯罪嫌疑人在規定期限內履行了規定的義務,檢察機關就不再對其起訴,訴訟程序隨之終止;如果犯罪嫌疑人在規定期限內不履行規定的義務,檢察機關就要對其進行起訴,請求法院追究其刑事責任。[7]當事人達成和解協議后,檢察機關應對協議的履行進行監督,如果加害人反悔或缺乏履行能力,致使和解協議不能在規定的期限內履行,則檢察機關仍應按正常的公訴程序處理本案;如果受害人在規定的期限內反悔,檢察機關原則上應當堅持和解協議的效力,但受害人能證明自己同意和解并非真實意思表示時,檢察機關應當提起公訴。此外,加害人已經支付給受害人的賠償款,檢察機關提起公訴前,應暫時收繳,待審判機關宣判后,根據判決結果返還當事人。
6、建立受害人國家代償制度,最大限度地維護社會公平、法律公平。對達成和解協議,已經窮盡手段,但仍無力賠償的加害人,可以經其申請,在檢察機關查證后,由國家代為賠償。國家代為滿足受害人的賠償要求后,獲得對加害人的追償權,加害人有義務定期分批或一次性予以償還。
7、建立完善的替代性懲罰措施,保證法律的規范作用。刑事和解后,案件通常會有兩種處理結果,一是由于犯罪對社會法益侵害過重,雖經刑事和解,加害人仍被處以刑罰;二是檢察機關做出不起訴決定,加害人免于刑事處罰。此時被不起訴人即使已經做出經濟賠償,但仍有必要對其施以替代性懲罰措施,否則將可能弱化法的規范作用。具體而言,筆者以為我國可以參照西方國家的成功經驗,以責令被不起訴人承擔義務勞動或為其他特定行為,作為替代性懲罰,幫助被不起訴人更好地認識自身錯誤,矯正其犯罪心理與不良惡習,發揮法的規范作用。
(三)加強宣傳,堅持正確的輿論導向
我國公眾對刑事和解質疑不斷,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們對刑事和解了解不夠。檢察機關需要加大宣傳力度,幫助公眾正確認識刑事和解,理解其積極意義,進而獲得他們的支持,為刑事和解的健康發展創造良好的輿論環境。
刑事和解的發展雖然暫時面臨困境,但其切合我國構建和諧社會的需要,符合司法制度進步方向,我們不能因噎廢食。司法實踐中,我們應當充分考慮中國國情,漸進式地建立和完善完全符合中國國情的刑事和解制度,最大限度地化解社會矛盾,構建和諧社會。
[1]向朝陽,馬靜華.刑事和解的價值構造及中國模式的構建[J].中國法學,2003,(6)
[2]李微.和諧社會需要創新司法制度[N].檢察日報,2006-03-14
[3]葛琳.刑事和解——作為一種糾紛解決方式的分析[J].國家檢察官學院學報,2005,(6)
[4][德]伯恩特·許乃曼.刑事制度中之被害人角色研究[J].中國刑事法雜志,2001,(2)
[5]張文顯.法理學[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3:351-352
[6]《刑事訴訟法》六十條規定了逮捕的三個條件,其中之一是:“采取取保候審、監視居住等方法,尚不足以防止發生社會危險性,而有逮捕必要的,應即依法逮捕。”即有無逮捕必要性。
[7]索維東.關于建立刑事和解不起訴、暫緩起訴制度的議案[EB/OL].http://5hzy.cn/482099430.html
D92
A
1009-9530(2010)06-0070-04
2010-09-23
吳清?。?970-),男,安徽宿州人,淮南市潘集區人民檢察院法律政策研究室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