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晗
(華北水利水電學院,河南鄭州 450011)
水:生命的答案
——創建文明城市的生態環境建設研究
劉 晗
(華北水利水電學院,河南鄭州 450011)
文明城市生態環境建設包括自然生態、社會生態和精神生態建設,精神生態直接決定和影響著社會生態和自然生態,建構精神生態是創建文明城市生態環境的核心。流動、純凈的水啟示人類樹立循環、仁愛、共生、虛靜、簡樸、藝術的精神理念,引領人類創建文明城市。
水;精神;循環;共生
水蘊含著所有生命的密碼。管仲在《管子·水地》篇中說:“水者何也,萬物之本原也,諸生之宗室也。”水,是生命的本原。在浩淼的星際中,蔚藍色的地球之所以有生命得益于水和空氣,水周流地球的同時給萬物注入了生命。人的生命也起于水,當我們還是胎兒時生活在羊水中,羊水的成分和海水及其相似。人的一生更是離不開水,渴了,需要喝水;餓了,需要食物,食物需要水的滋養。人的物質存在、精神存在更是與水有著無法割斷的聯系。我們的身體充盈著大量的水分,胚胎期水在人體中的比重為 90%,中老年后則下降為 60%甚至 60%以下。可以說,人的衰老過程就是人體干燥的過程,當我們日益失去水分,失去生生不息的流轉時,我們的生命也走向了終結。更神奇的是,人體內流淌的水與大自然的水一樣聯結著宇宙奏響的生命旋律。日本醫學博士江本勝喜歡水,熱愛水,從 1994年起,他開始在冷室中進行試驗,結果拍攝到了水的“心”。當你對她說“愛和感謝”時,就會形成晶瑩剔透無比美麗的形狀;而說“混蛋”時,就會形成凌亂的晶體。并且,自來水無法形成晶體,而天然水,無論山水、泉水、江水,只要是純凈的水都會結成晶體。無數試驗證明,水只要處在積極、美好、健康的氛圍中,就會結成規整、美麗的形狀;反之,晶體就會凌亂,甚至無法成形。這就是水告訴我們的答案:生命需要善待。
當稀薄的霧氣在空中暈開,就幻化成千姿百態的云;當云遇到合適的時機,就變成雨降落到大地上,成為小溪、河流;川流不息的水經過蒸發,成為云,云再次降落成為雨,雨蒸發再為云。周而復始,水在自我流動中保持生命,也給所有的生命帶去了必需的營養,所有的生命和水一起流動,這就是大自然的法則——循環。無論動物、植物,從出生到消亡,所有的東西都被充分利用,沒有絲毫浪費。作為宇宙生態系統中的一員——人類,也必須遵循“循環”的原則,在精神深處牢固樹立“循環”理念。在物質高度發達的城市中,為了追求一時的方便和舒適,出現了大量“一次性”物品,造成資源極大浪費。同時,在這種強大的消費理念的侵蝕下,人類的情感也日益碎片化、即時化。當人類截斷水流時,大自然形成的微妙生物鏈就會遭到無法修復的破壞;當人類內心不再流動時,生命之河就會阻塞,乃至干涸。早在春秋時期,孔子就提出“仁者樂山,知者樂水”,朱熹注曰:“智者達于事理而周流無滯,有似于水,故樂水。”先哲從川流不息的水中體悟到整個宇宙就是流動不息、生生不已、自由生長、自我完成的圓周,也從中體悟到人如水,人的一生和水一起流動,充滿智慧的人會順應自然運行法則,會懂得時時流動,保持內心的暢通和循環,對功名、地位、權勢、財富等就會不粘不住,不執著,不迎之,就會少了幾分追逐,多了幾分淡然。試想生活在這個城市的每一個人都懂得花開花落、葉落護根、暑往寒來乃自然常理,人生盛衰進退、榮辱貴賤乃常數,我們的城市就會淡然、從容、流轉不息。
水能“不清以人,鮮潔以出”,具有蕩滌萬物、自我潔凈的能力。人類應學會“水”自我滌清、自我美化的能力。城市是文化環境的承載者,大力倡導的“城市美化運動”就是對各種文化傳統、各種價值和意義的審美,培養人類純正的審美趣味,形成良好的道德意識,為市民提供健康、和諧的社會氛圍。但人類社會總會存在“負面審美價值”,如混亂的各種招牌、壓抑人的建筑、不文明的行為等。這些事物以令人不舒服的形式出現,對人類潔凈心靈構成極大傷害,且這種影響是潛在的、隱蔽的,長久生活在充斥消極審美因子的環境中,人類就會慢慢喪失基本的審美感知、審美判斷能力,失去基本的愛美、尚善的能力。試想充斥在生活中的都是凌亂、碎片、暴力、灰暗等消極審美因子,就會導致人類感性體驗能力的喪失。“這種感官的異常遲鈍,這種心理的‘不感癥’,不僅使人失去自己曾經有過的敏感和激情,使人的生活變得異常的貧乏、單調和枯燥,而且更使人與人之間、人與世界之間、人與物之間日益疏遠、日益隔膜起來,他人成為一堵墻,人變得越來越孤獨,越來越絕望。”[1](P10)因此,一定將審美考慮和城市規劃相結合,低層次的審美落實在城市建筑、街道、景觀等外在物質層面,應在充分依托自然地理的基礎上,營造傳統和現代、自然和創造相融合的文明城市。各種招牌、標識統一規整化;城市建筑生態化;景觀設計人性化;交通秩序化、暢通化,整個城市呈現一片色彩明麗、規整統一、秩序井然的圖景。較高層次的審美落實在文明城市的文化系統中,形成規范的影視、網絡、報業等文化產業管理機制,禁絕充斥暴力、色情等刺激人性邪惡面的文化制品,全面推出高揚社會主旋律、充分彰顯人性閃光點的優秀文化成果,營造一個良好的輿論氛圍,我們就會自覺養成追求美好,崇尚正義、公平的品質,就會形成和諧的社會氛圍,推進社會全面發展。所以,一個健康、積極、尚美的文化環境顯得尤為重要。
水不擇地而生,它周流大地,惠及萬物,具有“仁德”。儒家哲學大師孔子以“水”講“仁”,當弟子顏淵問“仁”于孔子時,孔子回答:“愛人”,愛親人,愛朋友,愛陌生人。“仁”實際上是建立在血緣關系上的情感的泛化和升華,每個個體真誠愛護身邊每一個人,愛護存在的每一個物種,就會形成一個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朋友有信、人與自然共生的美好社會。可快節奏的生活拖曳著我們的腳步快速奔走在物質的道路上,每個人都在急匆匆追求看得見的物質,包括汽車、房子、飲食等,沒有人會停下腳步去細聽花開花落的聲音,更沒有人會真正傾聽別人靈魂跳躍的音符。一個文明城市不應該是只有高樓、大路的城市,更不應該是豪華娛樂場所遍布的城市,而是一個充滿溫情的城市。當一個城市中流動的是“愛 ”、“感激 ”、“幸福 ”時 ,這個城市就會彌漫著暖暖的情意,生活在這個城市的每個人都會感受到生命的美好。
老子說:“水善利萬物而不爭。”[2](P11)它滋養萬物卻不爭,在方而法方,在圓而法圓,自身沒有形狀。盛在圓形水桶里,它就是圓的;盛在方形水桶里,它就是方的;它繞山而行,就是彎曲的;它飛瀑直下,就是直的。水,好像完全沒有自己的意志和選擇,它完全依勢而行,完全尊重、保全各種存在的自然狀態。這就是生態學中的“共生”原則。生態城市建設者協會創始人理查德·瑞吉斯特主張,建設生態城市的首要原則是“遵循生態學中的一條共生原則:“為他人考慮,包括動物、植物和地球本身,這樣他人亦會為你考慮”。“共生”原則是人類最美好的德行,每個生命體都有自己存在、發展的權利,保障自身生存的同時保證其他生命的發展,因為你對別的生命的尊重和愛會贏得他者對你的愛和感激。人類應在滿足自己基本生存需求的基礎上最大限度保證每個物種生存的權利,誰也沒有權利隨意剝奪、踐踏任何一種物種,因為地球生態系統的平衡是經過若干世紀自然形成的,每個物種都在為大系統存在輸送必要的能量,任何一個物種的消失或能量的缺失都會導致整個生態系統的紊亂,乃至崩潰。所以,我們人類陶醉于大自然的美景中,讓自然自由舒展、生長,自然定會給人類一個更加美麗、詩意的居所。在紛繁復雜的人際關系中,尊重、保全對方的同時贏得別人的尊重和保全,不要總是強勢改變對方,更不要以損害他人利益為代價換取聲望、地位和財富。正如孔子所說“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總是站在對方的立場上替他人考慮,在成就別人的同時也成就了自己。
水平靜無波,世間萬物盡收水底,如投一石子或微風吹來,水面蕩起層層漣漪,萬物變得模糊、朦朧。水,只有在靜的狀態下才能包容萬物,才能明澈萬物。“水靜猶明,而況精神!圣人之心靜乎!天地之鑒也,萬物之鏡也。”[3](P135)人心也只有在虛中才能無欲無求,淡然恬靜,回到人性本然狀態。隨著人類文明進程的不斷推進,很少有人去頓悟一滴露珠迎著陽光的那份通透和空靈,因為財富、地位、權勢已阻隔了我們的視線,污染了我們的心靈,自然就在我們左右歌舞,可我們看不到;心靈發出干渴裂縫的聲音,可我們聽不到。在這喧囂、浮躁的現實中,我們人類在尋找,尋找心靈的寧靜與和諧。心,只有在虛空中才能接納萬物而不占有萬物,這既是“心性”,也是“道性”,因為“道”本身就呈“虛靜”狀態。正如老子所說:“致虛極,守靜篤。萬物并作,吾以觀其復。夫物蕓蕓,各復歸其根。歸根曰靜,靜曰復命,復命曰常,知常曰明。”[2](P25)萬物蓬蓬勃勃,紛紛紜紜,姿態萬千,生機盎然,但最終要返回到自己的本根,而本根乃呈虛靜的狀態。在充滿誘惑的時代,更要倡導儒家的“存心養性”,內心不要有太多的貪念和欲望;要經得住錢、權、色的誘惑;要“日省三身”,找回迷失的本心。
老子提出“上善若水”,即最美好的德行就像水一樣,甘于居低,善于在低處安頓自我。我們可以從魏晉士人的生活中獲得啟示。士大夫在每個時代承擔和扮演的角色不同,在中國漫長的文明進程中,更多以獨立思想、獨立人格自居,當社會思潮、價值取向、社會變革與世人堅守的價值觀背離或沖突時,敢于、甘于堅守人生信念的“隱士”,放逐自我于山林田野中,如魏晉時期陶淵明、“竹林七賢”、謝靈運等。士人將山水審美作為安頓身心、體驗生命和保全人格的理想居所,所以,敞開全部感官去體驗自然和感悟自然,追求簡樸、自然、恬淡、悠然的“山林之樂”。這種“無功”、“無名”的簡樸生活,所耗費的社會物質與文化資源是最低限度的,也不容易導致人際關系緊張,更不會人性扭曲,傷生殘生,自有一種超拔、高遠、博大的獨立人格。其實,我們每個人都在自我放逐和自我拯救間沖突、碰撞。當我們呱呱墜地時,滿懷對世界的驚奇和喜愛,去擁抱每一次日出,去歡悅每一次花開,曾經年少時的嬌羞和陣痛那么清晰地刻在人生的軌道上。可曾幾何時,我們不再輕易流淚,也不再輕易感動,我們驕傲:長大了,成熟了。可當我們的心變硬了,堅不可摧。我們每個個體都在努力堅守人性,可我們所有的真誠和付出都付之東流,甚至被嗤笑、被踐踏時,我們的心在哭泣;當她被分割成無數碎片時,她或凋零在寒風中,或退隱到江湖中。在魏晉時期,世人選擇了田園、山野,他們可以不問世事,悠游在天地之間。可我們呢,我們退回到哪里?城市化的進程趕走了躑躅在田間的腳步,產業化消抹了夕陽下的從容,孩童時無拘無束追逐在漫天青草中的時光一去不復返,消失得那么無聲無息,如果不去刻意找尋,我們甚至無法獲得一點訊息。我們似驚慌失措的小孩在世界中沖撞,我們試圖尋找出路,也許當人類真正融自然、簡樸、藝術為一體時,“低物質能量的高層次運轉”的生活時代才能真正到來,我們就會“回歸于古老的家庭、社會、良好的工作和悠閑的生活秩序;回歸于一種悠閑的足以讓我們觀看日出日落和在水邊漫步的日常節奏;回歸于值得在其中度過一生的社會”。
[1]樊美筠.中國傳統美學的當代闡釋[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7.
[2]老子全譯[M].貴陽:貴州人民出版社,2008.
[3]莊子[M].太原:山西古籍出版社,2001.
Abstract:Civilized city creats ecological environment including natural environment,community environment and spirit environment.Spirit environment directly influences natural environment and community environment.Creating spirit environment is the core of building civilized city’s ecological environment.Flowing and clearwater revelates the human setting the ideasof cycle,charity,symbiosis,void,simple and arts.The ideas lead humanity constructing civilized city.
Key words:Water;Spirits;Cycle;Symbiosis
(責任編輯:劉 明)
Water is the Key of L ife——the Study of Constructing Ecological Environment
L IU Han
(North China Institute of Water Conservancy and Hydroelectric Power,Zhengzhou450011,China)
G112
A
1008—4444(2010)04—0114—03
2010-05-25
2009年度河南省政府決策研究招標課題《創建文明城市的生態環境建設研究》(2009—B517)。
劉 晗 (1978—),女,河南遂平人,華北水利水電學院人文藝術中心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