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勝安,未江濤
(中共天津市委黨校,天津300191)
城市中心區產業結構調整優化研究綜述
姚勝安,未江濤
(中共天津市委黨校,天津300191)
從城市中心區的地理位置和經濟區位來看城市中心區產業結構的調整優化,對于帶動城市產業結構乃至周邊地區的產業結構的調整優化和升級都具有重要的引領作用。
城市中心區;產業結構;調整優化
改革開放以來,在市場化、工業化和城市化的共同作用下,我國經濟發展正在由大城市、經濟特區、沿海開放城市、經濟開發區等點狀經濟中心帶動,逐步形成以發達城市為核心的環形經濟輻射帶。作為核心地帶的城市中心區,在經濟發展理論上屬于中心城市的核心動力,城市中心區產業結構的優化和升級也引領著我國產業演化的方向與進程。然而受傳統產業結構的影響,城市中心區產業結構調整過于緩慢,總體上仍以勞動密集型產業為主,導致產業結構比例關系不協調、生產要素供求不平衡、能源供需矛盾突出等問題相繼涌現。面對上述亟待解決的問題,如何促進城市中心區產業優化升級,實現可持續發展目標,成為當前我國眾多發達城市面臨的必然選擇。
國外學者對于城市中心區的研究主要側重于CBD,即對中心商務區的研究。美國社會學家伯古斯(E.W. Buogess)在研究芝加哥的城市空間結構之后,于1925年提出同心圓帶狀理論,在一定假設條件下,城市由中心向外圍形成圈層結構,依次為中心商務區(CBD)、過渡地帶、工人住宅區、高級公寓住宅區、通勤區。國內學者宋文新在《城市中心區結構研究》中指出,城市中心區是指城市中以第三產業為主、土地產出率最高、人口最密集、活動最頻繁的地區;這個地區是城市的經濟中心區,是城市的主要經濟活動區,能體現城市特征。并指出城市中心區的核心是CBD(Central Business District),城市中心區包括三個圈層:其一為CBD硬核;其二為CBD的核緣;其三是CBD的支持部分。而馬強則從地理學的角度出發,在《城市中心區交通模式研究》中認為城市中心區(Downtown)有兩種稱謂,在北美地區被稱為CBD(Central Business District);在英國的城市規劃中被稱為中心地區,即CA(Central Area)。
姜澤華、白艷在《產業結構升級的內涵與影響因素分析》一文中通過對產業結構升級與產業升級進行比較,指出產業結構升級是一個復雜的動態系統,產業結構升級的過程,就是國民經濟社會化、工業化和現代化的過程,具體包括兩方面內容:一是各個層次和各種范圍產業結構升級過程中的經濟聯系;二是各個層次和各種范圍產業結構升級過程中的比例關系和數量關系。朱玉明則從各產業部門之間的量的比例關系出發,在《城市產業結構調整與空間結構演變關聯研究》中指出了產業結構的演變規律:由以勞動密集型為主轉化為以資金密集型為主,再發展到以技術密集型為主。方輝振從三大產業的自身演變規律出發,發現第一產業內部肉類產品、水產品和水果蔬菜等食品的需求大幅度增加,將改變中心城區農業結構;第二產業表現為加工深度不斷深化過程以及產業由低附加值向高附加值演進的過程;第三產業中生活服務和生產服務部門的比重將會上升。
王磊在《城市產業結構調整與城市空間結構演化》中指出城市產業結構的提升與區域經濟的發展互為因果。一方面,產業結構的升級要以區域經濟的發展作為前提。另一方面,區域的持續發展也有賴于中心城市高效的產業結構和強大的輻射功能。雷羨梅則在《試論城市產業進步規律》中認為城市產業的進步,除了市場等外部原因外,主要是由于各產業內部技術含量的增加引起的,由于各產業內部技術含量增加的幅度不同,其地位也處于不斷變化之中,最終導致產業結構的不斷調整。方輝振、姜澤華、白艷則將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動力機制分為五個方面進行闡述,包括消費需求的拉動機制、科技進步的帶動機制、比較利益的驅動機制、體制政策的推動機制、創新發展的原動機制。
(一)從城市更新與改造的視角對城市中心區產業結構調整優化進行分析。
20世紀60—70年代,J·雅各布斯、C·亞歷山大從社會公平和經濟學等角度對城市中心區大規模改造提出批評,提出“小規模、靈活漸進式”的城市更新方式。耿慧志、楊春俠在《城市中心區更新的觀念創新》中將J·雅各布斯和C·亞歷山大的觀點用在了產業結構的調整優化方面,認為對城市中心區的改造、更新以及產業結構的調整不可能一勞永逸,而應該探求二次甚至三次途徑。同時指出,在調整過程中必須保持與城市發展客觀經濟規律的一致性,不能一味地依靠行政推動,特別是在對待“企業外遷”時,必須考慮到其自身的基本需求,不能顧此失彼。
L·芒福德和E·F·舒馬赫1961年和1973年分別在各自的專著中提出,城市更新需要對人的尺度和需要給予充分考慮。在“人本主義”思想影響下,西方后工業化時期的城市更新日益強調城市功能,特別是城市的商務、零售、娛樂和休閑功能。與城市中心區功能結構轉換相配套的產業結構也必然發生調整,由原來的“工業立市”逐漸向現代都市型產業轉變。陳則明在《城市更新理念的演變和我國城市更新的需求》中針對“人本思想”在城市更新過程中的指導作用,也提出了城市中心區產業結構和生產布局必須進行調整和優化的思想。
(二)從土地資源優化的視角對城市中心區產業結構調整優化進行分析。
王磊在《城市產業結構調整與城市空間結構演化》中引用W·阿朗索的極差地租理論,指出城市產業結構調整與城市土地利用結構密切相關,由于土地級差收益的客觀存在,必然吸引各類空間經濟要素的向心集聚。按市場供求均衡的原理,城市中心區的地價就會上升,從而產生排異現象,將附加值低的產業依次向聚集體外圍排斥,從而依靠市場調節力量促進產業結構的調整優化和合理布局。
徐萍、吳群、劉勇、胡立兵則從研究城市產業結構的調整優化與土地資源的優化配置出發,在《城市產業結構優化與土地資源優化配置研究》中指出土地資源的優化配置為產業結構的優化提供了物質基礎,產業發展必須以土地為依托,產業結構優化必須以土地資源的優化配置為前提。土地資源的優化合理配置要求土地資源在各個產業中合理分配,通過對用地規模和用地布局的合理調整,使土地利用效率水平達到最大,從而推動產業結構的優化。
王冠賢、魏清泉在《廣州城市空間形態擴展中土地供應動力機制的作用》中闡述了廣州城市中心區改造過程中出現的一系列土地置換問題。土地實行有償使用后,廣州市中心區的土地置換功能迫使一些工業企業外遷,但在第二產業內部進行合理的調整的過程中,由于相關產業未能發生同步同向的調整,最終造成了居民郊區化與工業郊區化的不同步性,阻礙了城市中心區產業結構的進一步調整和優化。
(三)從城市郊區化的視角對城市中心區產業結構調整優化進行分析。
在城市郊區化過程中,為了避免西方城市郊區化產生的“城市空心化”現象,在產業與要素雙重同步轉移的過程中,城市中心區必須對現有的產業結構進行調整和優化,盡量避免與郊區化的產業爭奪要素資源。張永和在《美國城市中心區復興案例分析》中就指出城市中心區應發展郊區所缺少產業。龍紹雙、楊麗佳在《廣州中心城市建設與周邊小城鎮的功能整合》中則從研究廣州市中心區與周邊小城鎮關系出發,提出在對城市中心區產業結構進行調整時,必須把廣州市周邊小城鎮的產業結構調整納入到廣州市的統一規劃中,避免城市中心區產業結構與周邊小城鎮的同構化。
在探討如何避免西方城市郊區化過程中產生的城市中心區衰敗的景象時,20世紀50-60年代,簡·雅各布斯提出了“城市功用的多樣”與“基本功用的混合”理論。簡·雅各布斯認為混合的功用有助于人們的接觸、交往,增加城市的宜人氣氛和人們的安全感。這就要求城市中心區產業結構調整必須以城市功能多樣化為調整目標,以“人本主義”為指導思想。何軍、楊忠在《城市中心區的功能重定位與再開發》中也從分析城市郊區化造成的城市中心區衰落的原因出發,指出城市中心區重新振興和復蘇必須依托固有的優勢,進行產業結構的調整優化,大力發展以現代服務業為核心的第三產業,提升城市中心區的產業結構。
鄭立琴在《上海城郊化過程中政府的作用》中則從政府的角度對郊區化進程持樂觀態度,認為只要政府對城市郊區化進行必要的規劃和指導,就會緩解城市中心區的人口壓力和產業、資源要素過分聚集的不經濟現象,為城市中心區產業結構的調整優化創造良好的外部環境。
(四)從都市型產業的發展視角對城市中心區產業結構調整優化進行分析。
關于都市型產業的概念,天津市統計局統計科學研究所在《關于都市產業的研究與戰略思考》中,認為都市型產業是指適應中心城市功能和都市經濟發展,發揮都市優勢,服務于都市自身并輻射周邊地區繁榮發展的產業。張帆在《論開放體系下的上海產業結構調整》中指出都市型產業主要是指適應大都市可持續發展要求,有利于環境保護,適宜于在城市中發展,與居民生活密切相關,可提供較多就業機會,能夠滿足居民消費多元化發展及其升級需要的行業。從都市型產業的定義可以看出,都市型產業承擔著促進城市可持續發展、創造宜居環境、增加就業機會、輻射并帶動周邊產業優化升級的作用。因此,如何在城市中心區產業結構調整過程中,優先發展都市型產業成為當前重要的問題。戚曉曜在《都市型產業發展問題的探討》中把都市型產業分為都市型工業、都市型農業和現代服務業三個組成部分;而張文峰、宋太春則在《大都市中心區都市型產業結構與產業國際競爭力研究》中把都市型產業劃分為都市型農業、都市型工業、都市型旅游業和都市型服務業四個基本組成部分。無論劃分結果如何,都體現了我國學者對城市中心區產業結構調整的關注程度。
(一)香港的產業結構調整。香港的產業結構調整目標是在延續傳統產業優勢的同時確立新型的主導產業優勢。香港通過將傳統產業大規模投資內地的方式來實現傳統優勢產業的延續,同時,香港將高級化生產和消費的綜合服務業,或高級化的第三產業確立為主導產業,以加固其在世界上的貿易中心、金融中心、航運中心、旅游中心及信息中心的重要地位。但香港高科技制造業發展的滯后使香港經濟的發展缺乏持久的后勁,因此,香港今后將致力于該問題的有效解決,以此來提升香港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
(二)上海市中心區的產業結構調整。上海在計劃經濟時期,由于受到“變消費中心為生產中心”的思想的影響,上海市中心區的制造業尤其是傳統工業得到了急劇膨脹,其在全市的產業結構中所占的比重遠超過郊區。工業過于集聚在中心區,導致城區工業用地比例過于突出。中心區工業的高度密集不僅使得城區用地結構不合理,造成上海市中心區CBD功能不能正常發揮,而且也影響了城市的環境質量。為優化上海城區的人居環境并提升上海中心城區的服務功能,自20世紀80年代末期以來,上海市政府通過存量調整與增量合理布局等手段對城區工業布局進行了調整。同時在工業增量投資的過程中有意識地向中心城區外圍地帶傾斜。在這一政策指導下,上海的傳統制造業向外遷移的步伐明顯加快。
(三)武漢市中心區的產業結構調整。武漢市在產業結構轉型的過程中,正由第二產業主導型向第三產業主導型過渡,城市用地結構在需求類型和分布區位上也發生著積極的變化。從分布區位上看,突出表現為大型生產行業和傳統服務部門向城市邊緣遷移,武漢市中心區的用地正在逐步被高附加值的產業及相關用地所置換;從用地需求上看,金融保險業、高新技術產業,以及公共設施用地增加最為迅速。
責任編輯 劉絳華
F299.22
A
1008-6463(2010)03-0039-03
2010-03-05
姚勝安,中共天津市委黨校教務處助理研究員;未江濤,中共天津市委黨校教務處研究實習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