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麗
(遵義師范學院 遵義文化研究中心,貴州 遵義 563002)
地緣環境與黔北仡佬族文化
劉麗
(遵義師范學院 遵義文化研究中心,貴州 遵義 563002)
黔北仡佬族所居住的環境,是處于邊緣中的邊緣,這種邊緣的時空中形成了仡佬族民族文化發展的特殊形貌和模式:在于對神的景仰與對生活的關注緊密相連;在與其他民族文化的交往中,特征的丟失與身份的強化并進。
地緣環境;黔北仡佬族;有形文化遺產;無形文化遺產
仡佬族是貴州最古老的世居少數民族。新中國成立后,仡佬族人口獲得長足的發展,據1953全國人口普查統計,仡佬族人口11667人;1964全國人口第二次普查,仡佬族人口26235人;1982第三次全國人口普查,仡佬族人口515214人;1990年全國第四次人口普查統計,僅貴州仡佬族共有430519人;2000年第五次人口普查統計,全國共有579357人,貴州就有559041人,其中居住于遵義的就有40多萬人。從人口數量上講,黔北仡佬族占絕對優勢。1956年,遵義縣平正仡佬族鄉成立,是全國最早認定的仡佬之鄉。1987年,經過民族識別,遵義市成立了兩個以仡佬族命名的自治縣: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縣和務川仡佬族苗族自治縣。除以上地區有仡佬族居住外,仁懷、正安等地也有部分仡佬族居住。在貴州以仡佬族為主體民族命名的鄉有15個,黔北(這里的“黔北”是指原來的遵義地區,現在的遵義市范圍,即紅花崗區、匯川區、遵義縣、仁懷市、赤水市、習水縣、湄潭縣、鳳崗縣、綏陽縣、正安縣、桐梓縣、余慶縣、務川縣、道真縣)有五個(不加務川、道真縣):正安謝壩仡佬族苗族鄉、市坪苗族仡佬族鄉、石井苗族仡佬族鄉(已撤并),遵義縣平正仡佬族鄉和仁懷啞塘仡佬族鄉(已撤并),(如果將金沙縣的苗族彝族仡佬族鄉算上,黔北有六個以仡佬族為主體民族命名的鄉。)黔北是仡佬族的大本營。從民族意識、民族習慣和民族文化的保存上看,黔北的仡佬族文化足以代表仡佬文化。因此,對黔北仡佬族文化的考察研究,首先得從他們生存的環境進行仔細而認真的爬梳。
“文化生態學認為,文化不是經濟活動的直接產物,它們之間存在著各種各樣的復雜的變量。山脈、河流、海洋等自然條件的影響,不同民族的居住地、環境、先前的社會觀念、現實生活中流行的新觀念,以及社會、社區的特殊發展趨勢,等等,都給文化的產生和發展提供了特殊的、獨一無二的場合和情境。文化生態學主張從人、自然、社會、文化的各種變量的交互作用中研究文化產生、發展的規律,用以尋求不同民族文化發展的特殊形貌和模式。”[1]仡佬族在特定的地緣環境中所形成的生命形態和所表現出的價值觀、風俗、習慣、文學藝術、制度安排、建筑樣式、娛樂方式等,都具有獨特的觀察價值。因此,從地緣環境和文化生態的角度來考察仡佬族文化,發現其歷史和現實的存在狀態,發掘其文化的精神品質,考察其未來的歷史命運,是十分必須和重要的。
地緣,是指特定的地理位置和自然環境對人類社會所產生的長時段的結構性的影響,它是特定的地理或空間位置與相應人類共同體的政治、經濟和文化間所具有的因果關系。
在中國地圖上,黔北位于西南邊陲,在我國地勢的第二階梯邊緣,北靠重慶,南面貴陽,屬云貴高原向四川盆地湖南丘陵地帶過渡的東斜坡北段,在云貴高原的東北部,地形起伏大,地貌類型復雜。海拔高度一般在1000~1500米,平壩及河谷盆地面積占6.57%,丘陵占28.35%,山地占65.08%。大婁山山脈橫亙于北,是市內南北水系的分水嶺,在地貌上明顯地把遵義市劃分為兩大片:山南是貴州高原的主體之一,以低中山丘陵和寬谷盆地為主,一般耕地比較集中連片,土地利用率較高,是糧食、油料作物的主要產地。山北以中山峽谷為主,山高谷深,山地垂直差異明顯,耕地比較分散,大多數仡佬族就居住在山北惡劣的自然環境之中。在山巒連綿的喀斯特地貌中,仡佬族主要的聚居地道真、務川居于遵義市政區的邊緣,與重慶的邊緣武隆、南川接壤,我們前邊所列的幾個仡佬族鄉鎮,又都住落于各縣的山區邊緣地帶。謝壩位于湄潭、務川、正安交界處;市坪位于綏陽、正安交界處;石井位于正安、道真交界處,平正和啞塘遵義縣與仁懷交界處,是邊緣中的邊緣。在這以石為主的環境中,土質又為黃土,只間有少量黑土,“高山苗,水仲家,仡佬住在石旮旯”,確是仡佬族居住的自然環境的真實寫照。長期以來,仡佬族人就是在這惡劣的自然生態環境下用勤勞的雙手為自己開辟了一條生路。在相同的自然環境中,他們形成了共有的思維特征、信仰形態、和生活模式及生命氣質。
體現在仡佬族無形文化遺產上,首先是信仰崇拜帶有原始文化古樸混沌的特征。他們雖然不像原始人類那樣,不能自覺地意識到人與自然的區別,但他們同樣認為,日月天地、山川河谷、風云雷雨、金石草木等萬物皆有靈性,因此,大樹崇拜、山石崇拜深入其心。每年農歷三月初三,仡佬族人要祭祀山神,祈求山王菩薩保佑人畜安全;而對奇石古樹的崇拜,更是將自然視為能與人相通的神靈,因此,在神石、神樹上掛滿紅布,香煙裊裊;甚至將小孩拜寄給山或樹作“干兒子”,山石、樹木即所謂的“石保爺、樹干爹”,以求其易長成人。在道真、務川等地仡佬族的儺戲中,更集中地體現出這種信仰文化的特征。仡佬族人認為,巫能溝通神人,能幫助人預知未來、消災免難、協調關系。為了不與自然萬物發生矛盾沖突,他們特別相信傳說中能預測未來的“算八字”、“看風水”、“掐時”、“觀花”、“問卦”、“燒胎”、“占卜”、“摸相”等,如哪家遭遇天災人禍,或怪異不祥,就要請法師設壇做法事,“許愿”、“還愿”,祈求平安。在這種環境中,你可以隨時聽到人們繪聲繪色地講述與各種自然神或鬼相際遇的故事。就是萬事太平,人們也要請巫師“沖歡喜儺”,祈福延年,求神庇佑。這些活動在今天的道真、務川等仡佬族地區還比比皆是,成為在年節農閑時期解決人們精神寄托的一種主要手段。仡佬族的這種信仰文化,一方面是在特定環境中所產生的思維樣式和生活模式,另一方面也表現出封閉的自然環境中古老的仡佬族文化的一種延續,它說明,民族文化在一個民族心里的根深蒂固是與其環境分不開的。這實際上體現了仡佬族人在與自然和諧相處的過程中形成的宇宙人生觀。
在這種觀念下形成的反映仡佬族生活的民間文學,也同樣依賴于對地方生活的描述及歷史文化的詠唱、自然景觀的概嘆而彰顯出獨特的意義。如我們常見的“開山號子”、“報路歌”等,表現了特定地域和時空的百姓生活狀態;就是各地都有的“情歌”、“盤歌”、“打鬧歌”等,在黔北仡佬族口中也表現出自然環境影響下的原始信仰及古老生活狀態的遺存,如“打鬧歌”。“打鬧歌”是農忙時節,為了提高耕作效率,歌師到地里唱的歌,是農耕文化的產物。其功能主要有二:一方面安排和督促農民干活,另一方面也用以鼓舞勞動干勁;在四川、湖南等地都有這種歌謠形式,但他們與黔北仡佬族歌謠又有所不同。黔北仡佬族“打鬧歌”有其特定的程序:排歌場,由兩位歌師邊唱邊組織歌隊,讓各隊排成一定的隊形,以利于勞動;排好歌場后,歌師拜五方,即拜東南西北中五方神圣,然后插五方旗,之后才頓腔,開聲。開聲的第一段必須唱給天神,向天神表明自己要勞動干活,請求天神不要下雨;唱灶神,希望主人家把飯煮熟不能煮生;唱把界神,打鬧時不要打到別人的地界上;唱土地神,看哪些地方該挖、該動;鎖龍王:希望打鬧時天不要下雨,把龍王鎖住,讓他睡覺,不管人間的事;最后封嗞口,即不能在打鬧時亂說、吵打,干活要規矩等等,然后才正式開始打鬧。這一程序說明,即使是純粹的勞動,也與對天地神靈的膜拜緊密相連,與靠天吃飯的自然環境密不可分。此后開始打鬧,才可以機動靈活地唱歌,見什么唱什么,唱盤歌,唱歷史,唱人物,對唱。在太陽一桿高時,要歇鬧,也有固定的程序,先說號頭,然后歇鬧,半小時左右,又開始說號頭,邊說邊唱,連歌夾號。此時唱煙歌、酒歌、茶歌等,主要唱煙酒茶的根生和種類。
午飯后,一般唱“頌(送)太陽”。太陽快要下山了,就要收工,如果仍在勞動,就唱一些高腔,表明天色已晚,應該收工了。調子很多,有慢號、高腔、啞聾號、思難號、“丫合號”、“白馬號”等70余個,旋律自由舒展、具有較強的感染力。
單就打鬧歌的形式而看,黔北仡佬族的農耕生活,首先是是極有規律的合作性的勞動方式;其次,對神的敬仰是與對生活的敬仰是密不可分的;第三,體現在“插旗”“把界”中的對土地界限的長久的記憶,則表達出對土地界限的永久性的渴求,表現出一個不斷被擠壓、喪失自己的土地的民族對和平共處的向往。打鬧歌的曲調也十分豐富,帶有濃厚的地域特色,但大多屬于子調式,充滿著低沉而憂傷的情感色彩,表達了一個長期受壓迫的民族的深藏于心底的憂傷,歌詞敘事說理狀物更是百姓生活世界和精神文化的一部分。
地緣的影響表現在有形文化遺產上,我們可以看到,從使用的勞動工具到生活用具、飲食習慣、行為方式等,無不打上地緣對這一區域人的塑造。在勞動工具上,黔北仡佬人多使用鋤頭、釘耙、背簍、鐮刀、背杵等適合于山區勞作器具;在耕作方式上,所有農作物均為一季種植,旱地用鐵鋤頭、水田用鐵劃口加水牛,幾乎沒有機械化種植。在居住上。仡佬族住房大多是依山而建、上面住人、下面養牲畜的干欄式建筑,后來的住房發展為“吊腳樓”,或如我們今天所說的“復式建筑”:即堂屋和火爐兒(伙房),是在平地上,兩邊的“房圈兒”(臥室)則用木板墊高一尺左右形成一個“地樓”。這是因為遵義氣候潮濕,山區蛇蟲較多而設置的簡易而有效的防護措施。即使在平壩建屋,其建筑也帶有這一特點。在飲食上,由于仡佬族居住地區大多為“石旮旯”,土層薄,質量差,不保水,種植的農作物主要是適應高山生長的玉米、水稻、小麥、紅薯等,糧食產量不高,基本上是靠天吃飯。一般以苞谷、大米為主食,并兼食豆類、薯類等雜糧。因此,在從事農耕的同時,仡佬族人還間畜牧、采集、砍伐編織、和開掘礦產資源,將之作為經濟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但整體收入不高。而過去缺鹽的歷史,使仡佬族在口味上選擇酸辣作為替代并形成習慣,故有“三天不吃酸,人要打撈竄”的說法。在婚姻習俗上,封閉的環境帶來封閉的婚姻觀。仡佬族的婚姻一般在本民族內互結姻親,(但同宗不開親)因此過去“親上親”的姑表婚、姨表婚較為盛行。這種族內婚也和其他民族內部通婚的原則一樣,是為了維護其文化的同一性。因此,在明清以前,由于交通不便等方面原因,民族結構相對單純,仡佬族青年還能自由交往;明、清以后由于漢人或其他民族的大量涌入,仡佬族青年則不能自由交往了。同時還受到漢人封建意識的影響:開始由父母包辦,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講究“門當戶對”、‘三媒六證”。當然,選擇的范圍仍較狹小,大多還是在同一區域內締結婚姻。只有在改革開放后,仡佬人走出山門,戀愛婚姻自主,仡佬族婚俗,才打破了原來區域內婚姻為主的婚姻形式,逐漸樹立了新的婚姻觀念,如可以族外通婚等。從這里我們可以看到,對環境的適應,形成了群體的行為特征,表達為文化身份的認同。
既然文化身份在很大程度上產生于地緣,而在同一個空間中生活的并非單一的民族,因此,族際之間的相互影響就不可避免,同一區域內的民族構成和文化交流就必然形成這一區域內文化“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特征。前邊我們所講到的自然崇拜和生活習俗,并非仡佬族獨有,在這區域內的其他民族也具有較多的自然崇拜意識,其習俗在其他民族中也或多或少地也留存著一些。地緣環境造成了人們文化的認同,或者說,正是這種地緣環境塑造了人們共有的思想觀念,形成了共同的文化特質。
這種文化特質首先表現在文化的吸收與傳播上。貴州雖然是一個少數民族聚居的地區,居住著48個少數民族,17個世居民族,但從黔北來看,較大族群的世居民族相對少,少數民族漢化的程度也較高,布依族、土家族、苗族、彝族等雖然有自己的語言,但使用范圍較小,大都只在族內使用。仡佬族雖然人數眾多,但多數人不會講自己的語言,有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民族有語言。其他少數民族人口極少,平時交流使用的是北方方言語區西南官話。
營造相同的語言的環境本是為了便于交流,但在交流過程中,作為語言的主體的人,在自己的語言中必然打上自己的觀念和行為特征,將本民族的思維方式和行為方式貫穿于語言表達之中,因此,在民族聚居區域,民族間的語言交流就是民族文化的交流。從史書記載看,黔北仡佬族有自己的語言系統。張濟明先生認為仡佬語是屬于漢藏語系,但仡佬族在經歷了一次次戰禍、天災,隨著歷史的發展變遷,人口越來越少,漢人和其他少數民族頻繁的涌入,民族文化之間開始了較為密切的互動,民族文化隨著民族交融而涵化,保存也就越來越艱難。在語言上,能夠完全用本民族語言交流的不到一萬人,而只會說一部分母語的也只有一萬多人,有30多萬完全不會自己的母語。[2]就是在仡佬族內部,其語言也因為居住地域的分割而各呈特色,互不能通。因此,仡佬族選擇了使用人口最多的漢語作為自己的交際語言,吸收大量的漢文化以利于自身在強勢文化的包圍中的生存和發展。在相同的語言環境中,使仡佬族文化兼收并蓄、博大包容。
其次,在相同的地緣構成中,族與族間的毗鄰關系會導致利益相關性的產生和加強。大量漢人的涌入,使漢文化成為這一區域的主流文化,而民族歧視的文化政策,使飽受災難的仡佬族人不得不隱姓埋名。于是,部分仡佬人也和漢人一樣“編篡”著他們的歷史,說他們的祖先是從江西遷移過來的,以至于今天的遵義人絕大多數都有那么一個遠不可追的“江西遠祖”。這種文化現象的產生,首先是在民族擠壓下,仡佬民族生死存亡重大利益的考慮和選擇,而并非心悅誠服地認同他者的文化;另一方面也說明,漢文化在擴散、流播的過程中,所具有的先進的內涵和形式,也部分地得到了仡佬族人民的認同。這種認同,我們從田野作業時所考察的仡佬族地區的儺戲傳入過程中可以看到,務川和道真的儺戲基本上都是從四川和湖南傳入的,正是這種比鄰的地緣關系,使四川文化、湖廣文化在黔北地區得以流傳,使黔北文化打上了深深的四川文化、湖廣文化的印記。它說明,相鄰的共同體間有著一定程度的文化親緣性。
當然,仡佬族結構性地吸納了漢文化,但并沒有喪失其歷史的主體性,在骨子深處仍然保留著獨特的文化性格。如在喪葬習俗上,仡佬族人的葬式獨特,有石棺葬、巖棺葬等。過去仡佬族人去世后,不埋葬在土地里,而是葬于巖穴內,即所謂的“巖葬”;無巖穴的地方,則將棺木置于巖阡上。雖然仡佬族人在過去選擇墓穴一般不受土地所限,可自由選擇,但多山石的、少沃土的現實使仡佬人對土地倍加珍惜。另一方面,這種葬俗也體現了生活在山地的仡佬人以山為“家”的生活習俗,以及對“石旮旯”的“石”的依戀情感。今天我們在仡佬族居住地區也仍然可以看到許多用石板修成的“生期”墓,仍用石板扣成墓穴。許多石板古墓不順山勢,而是頭朝山麓,腳向山頂“倒埋”,故民間有“橫苗倒仡佬”之說。此外道真等地還有豎葬等形式的墓葬方式,說明仡佬族傳統的喪葬形式是不特別注重方位的。而出葬不丟買路錢,表明了仡佬族人對自己最早開發這片土地的自豪和自尊。“大田大地我們的,大山大嶺我們的,東南西北我們的,大場大壩隨便走,大沖大凹隨便行,天寬地寬由你走,四面八方任你行”。[3]這些文化習俗,一方面是“開山辟草”仡佬人因地制宜所形成的生活習慣,另一方面也是仡佬族文化在發展中融自然、歷史、經濟諸因素的總和。因此,盡管直到清代以后,墓葬受漢文化的影響,土葬漸漸取代石棺葬,壘土為墳,但絕大部分仍以石頭包墳。這再次說明,特定的地緣與人類生活密不可分,他們的歷史記憶與情感投注也必然與他們生活其間的地緣環境緊密地連在一起,深刻于心。
一個區域或一個民族的文化氣質與特定的自然環境緊密相連自不待言,但人類與自然的關系也并非只是簡單的自然決定人類。事實上,自然在影響人類的同時,人類也在深刻地改變著自然,正如德芒戎所說“在其存在初期,人類當然是自然的奴隸,即依附著,但這個裸體和赤手空拳的人,由于其智慧和主動性,很快就成為對環境施加影響的一個因素。他成為徹底改變自然景觀的一個自然因素,他創造了一些新的動植物組合,創造了從事灌溉種植業的綠洲,改變像荊棘、荒原這類侵害森林的植物群系……人類社會的主動性使他們的活動范圍延伸越遠,取得的成果越多,他們施加于自然的活動也就也豐富,越強烈。”[4]盧克·拉斯特也在《人類學的邀請》中說,“不同的環境創造不同的需要,社會和文化創造不同的文化來滿足這些需要”。[5]仡佬族文化在發展過程中,深受地緣環境的影響,但同時在征服自然和改造自然中,也發展了自身的民族文化。
[1]http://www.hudong.com互動百科.
[2]張濟民.仡佬語研究[M].貴陽:貴州民族出版社,1993.
[3]安順地區民族事務委員會.仡佬族古歌[M].貴陽:貴州民族出版社,1991.
[4]陳代光.中國歷史地理[M].廣州:廣東高等教育出版社, 1997.
[5]盧克·拉斯特.人類學的邀請[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 2008.
(責任編輯:王 林)
Geographical Milieu and Gelao Nationality in North Guizhou
LIU Li
(Center for culture studies of Zunyi,Zunyi Normal College,Zunyi 563002,China)
The situation where Gelao nationality in the north of Guizhou province belongs to the edge of edges,and this special feature of living underlies the particular pattern of cultural evolution of Gelao nationality.It is inextricably linked with their worship of god as well as their care about life.In the course of communication with other national cultures,loss of feature and consolidation of identity of Gelao nationality co-exist.
geographical milieu;Gelao nationality in North Guizhou;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I29
A
1009-3583(2010)-01-0088-04
2009-11-09
貴州省省長基金項目《黔北仡佬族歷史文化研究》(黔省專合字[2009]9號
劉麗,女,貴州遵義人,遵義師范學院遵義文化研究中心主任,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