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懷鄉病
春天稍縱即逝。在小城停留。徘徊不歸。無人陪我喝酒。無人來刺激隱痛。從故鄉到他鄉,我們來來往往,在四季穿行,像一隊螞蟻在塵世奔波。誰能在巨大的陰影下庇護一切弱小?在都市的喧囂中站起來,調整腳步,努力適應生存的需要。在云彩的那邊,我小小的新娘在村頭的水井旁清洗一件白襯衫,襯衫被漂洗得如枝頭的槐花,潔白的槐花感覺幸福因為它們離水井很近。槐花喲。槐花喲,我小小的新娘低著頭,她沿著山坡緩緩地走。羊群在大地上啃著青草。懷鄉的游子在春天瘦瘦地病著。
Q位置
我在多年后回到這里,老鼠依舊很多。而貓在吃魚。當你作為一個游客從這里走過,感覺會很愜意。穿過或明或暗的樓道,每拐一個彎。就會停下腳步。我希望遇到熟人。相互問候,找個小酒館喝杯當年的啤酒。我承認,在這個城市有我無力深入的地方。許多年過去。風依舊吹著巷子口那棵棗樹。結束長期旅行?;急茄椎娜嗽诶衔葑永?,陽光在窗外三米遠的地方。小麻雀在覓食,一只不知從何處跑來的狗,搖頭擺尾。老棗樹下有幾個空啤酒瓶,那是我昨日獨飲。我熟悉的人越來越少。許多人家的陽臺上掛滿腌魚臘肉。原來,春節又近在眼前。
Q路口
老婦人提著桶,在揚起灰塵的十字路口,她不確定應該朝哪個方向走。高檔住宅鱗次櫛比。遠遠望去,這里沒有適合耕種的土地。乘坐通向市區的二十六路公交車去看醫生,我皮膚發炎。道路交錯,相互糾纏不清,我直起身子張望,還要坐兩站才能到達皮膚病醫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