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 王之渙與王翰,從同一個邊地走來。
羌笛與琵罾,從同一個邊地傳來。
這個邊地的名字叫:涼州。
涼,“春風不度玉門關”的涼。
涼,“葡萄美酒夜光杯”的涼。
一片時間深處的孤城,一道伸進白云里的河流,流不盡憂怨的淚水。
一些征夫,身子和心靈都交給大漠狂沙的征夫,在大西北的城池下邁著艱難的腳步。
醉了,醉了,君莫笑!大漠之上,沒有楊柳可折,又拿什么給你?明天的故鄉明天的親人在哪里?鎧甲沉重,沉重不過漫天冰雪厚厚的陰霾。
那些將士,跨上大馬一聲長嘯,在這個叫涼州的邊地放任一回自己!
漠風。冰雪。沉重的征衣。那些連綿起伏的高山,隔斷了怎樣一個感情?
一片孤城在上。一些寒星在上。一道逶逶迤逝的黃河在上。被一只孤獨的鷹攜著飄搖直上九霄的涼州啊……
青花瓷瓶 我不能拒絕,一種呼喚、一種撫摸帶來的快感。
在灼熱的夏季里,讓心感受雨的凜寒。
哦,大地深處最厚重的泥土,塑造了她的圓滿。
是天上的盜火者慷慨的贈予,是歷經苦難的灼燒和錘鍛。
如今,她以一種脆弱的姿態,呈現我面前。
這美麗無比的女子的細腰啊。風度翩翩,風情無限。
高貴或平凡,只在破碎的一瞬間。
我真想、真想化作一縷清風,漫游她身體的每一處柔軟。
天上的歌者,英俊的王,都啜飲過她的泉。
她輕輕的聲音。是冷凝了的烈焰。閃著羽毛般的光環。
她脆弱而孤單,是千年的火。萬年的鹽。
是絕美的穹窿盛著的十萬頃藍靛:是泥土里的浸著祖先血汗的箴言。
我小心地呵護這樣的松軟,就像呵護一條女籮的枝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