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段一】《月光曲》
師:我們先來聽寫一組詞語。
(生聽寫:傳說 譜寫 盲姑娘 蠟燭 琴鍵 清幽)
師:這個傳說究竟講了一件什么事呢?請你選擇其中一個或幾個詞語說一說這個傳說,首先大家各自準備一下。
(生練說)
師:誰愿意來說一說。
生:貝多芬譜寫《月光曲》時,被人們稱為是一個傳說,因為他借著清幽的月光,被盲姑娘對音樂的執著所感染。沒有蠟燭的時候,月光是清幽的,這也是貝多芬當時的心情,所以他按起了琴鍵,讓思緒跟著月光飛揚,創作了這首不朽的樂曲。
生:當貝多芬在萊茵河邊散步時,無意中聽到兄妹倆的談話,貝多芬被盲姑娘熱愛音樂的感情震撼了,于是他借著清幽的月光按起了琴鍵,譜寫了這首著名的《月光曲》。
【賞析】葉老在為語文正名時說:“口頭為語,書面為文。” 口頭為語指的是口頭語言的表達能力,書面為文指的是書面語言的表達能力,教學的目標完全指向于語言文字的表達和運用。有些閱讀教學,雖重視學生口頭表達能力的培養,但僅僅滿足于你說、我說、大家說。表面熱熱鬧鬧,仔細聆聽就會發現,學生的口頭表達要么只言片語,要么言不及義,口頭表達能力并沒有得到真正的訓練。其原因就在于缺少語言提取、重組的過程和思維的介入,同時也和平時教學目標定位的偏頗和缺少有效訓練有很大關系。在上述教學片段中,蔣晶老師既訓練了學生概括課文主要內容的能力,又訓練了口頭表達能力,從兩名學生的語言表達來看,有一定內容,基本說清了課文的主旨,學生的概括能力、口頭表達能力得到了有效培養。其原因在于:一是讓學生聽寫文本中的詞語,并要求使用,達到了語言內化和外化的目的;二是這些詞語提供了一個說話的支點,降低了難度,培養了學生組織語言的習慣和能力;三是面向了全體學生,給了充分的語言組織和思維介入的時間。著名語文教育家潘新和先生指出:“學生將來走上工作崗位,需要考核的只有說或者寫,筆試就是寫,面試就是說,絕不會問你讀過哪些書,讀懂了沒有。”不難看出,語文是學習語言的課程,閱讀是學習語言的基本途徑,所以在教學中,教師應根據不同的文本創設語言表達的語境,激活學生們語言表達的欲望,提升語言表達的思維含量,訓練語言表達的邏輯性、條理性和準確性。
【片段二】《我和祖父的園子》
師:讀了課文,你能體會到作者的寫法嗎?
生:寫倭瓜、黃瓜、玉米的句子相似。
師:怎么個相似法?
生:都是“愿意怎么樣,就怎樣”的格式。
師:倭瓜愿意爬上架,(生接:就爬上架,)愿意爬上房,(生接:就爬上房;)黃瓜愿意開一朵花,(生接,就開一朵花,);愿意結一個瓜,(生接:就結一個瓜。)多自由。玉米呢?
生:(讀)玉米愿意長多高,就長多高,它若愿意長上天去,也沒有人管。
師:“它若愿意長上天去,也沒有人管”,怎么不跟前面一樣寫成“它愿意長上天去,就長上天去”?
生:長上天去,這不可能,但這樣寫讓我們感覺玉米生長多么自由。
師:變化,顯得自由。因為變化,讀起來也——
生:更美了。
師:現在請大家借助“愿意怎么樣,就怎樣”發揮想象,寫出作者的快樂、幸福。會寫嗎?
(生寫了12分鐘)
生:我愿意摘花就摘花,愿意睡覺就睡覺,愿意吃芒瓜就吃芒瓜,要怎么玩就怎么玩,玩到深夜也沒人管。
……
【賞析】潘新和先生指出:“寫作能力的培養才是語文教育的根本,應該以寫作為本位來規劃語文教學。”讀寫結合是我國傳統語文教學的寶貴經驗,然而不知從何時起,閱讀教學卻表現為重讀輕寫,即便有一些寫的訓練也只是為寫而寫,流于形式,缺少寫法指導,沒有文本語言范式的模仿,沒有寫法的指導和遷移,所寫內容大多是空洞的口號,充其量只是課堂的點綴,學生的書面語言表達能力沒有得到實質性的提高。上述片段正是讀寫結合的良好范例。薛法根老師并沒有把教學的時間全部放在句子內容的理解上,而是在理解的基礎上巧妙地引導學生體會文中句式的獨特寫法,為仿寫提供方法的指導和暗示。接著引導學生進行了語言的遷移運用,模仿文中寫動植物的自由方式寫“我”的自由。學生解讀文本的興趣點、語言范式的練習點、語言訓練的時機得到了有效的融合。正如薛老師所說:“表達與閱讀理解是融為一體的,閱讀課要有表達。光說不練的課堂是不行的,哪怕寫一個詞,寫一個字,在這樣的情況下,學生養成了用筆去思維,思維就更嚴密、更全面,所以語文課要養成用筆思維的習慣。”由此可見,追求為語言而教的閱讀教學,要求強化語言目標意識,在教學目標的確立上重視學生語言能力的培養,把扎實有效的語言訓練落實在教學中。不僅關注文本寫了什么,還應關注作者是怎樣寫的以及為什么這樣寫;不僅關注語言的內容,還應關注語言的形式;不僅追求一種理解的閱讀教學,還應追求一種表達的閱讀教學。以讀促寫、以讀導寫,架起閱讀和寫作的橋梁,使學生能夠習得語言、運用文字,為培養書面語言的表達能力打下堅實的基礎。我們完全可以這樣認為:為語言而教是閱讀教學的理性訴求。(作者單位:江蘇省蘇州市工業園區星港學校)■
□責任編輯 徐純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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