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簡介
劉步塵,著名家電產業觀察家,企業新聞傳播專家,中國作家協會會員。專注企業品牌策劃、推廣、管理,新聞傳播、營銷培訓研究十余年。現任甲春秋傳媒機構策略總監。歷任夸父企業管理咨詢機構首席顧問、廣州上兵伐謀企業管理顧問有限公司策略總監、TCL集團彩電新聞發言人。
6月7日,富士康宣布再次加薪,兩次加薪累計幅度達66%。就這,富士康員工工資也不過2000元,在深圳仍屬中等偏下。所以,郭臺銘的仁慈絕對是有限度的仁慈,那就是:永遠不要高于深圳平均工資!但不管怎么說,那12條生命的血沒有白流。
富士康加薪,是中國工人走向尊嚴的開始!有望帶來全國性加薪潮!一個公民低薪的國家是不可能成為強國的,中國必須進入高薪時代,公民必須成為社會發展的受益者而不是旁觀者。
“富士康的自殺速度,已經大大超過我們的心理承受極限!”
當5月27日富士康今年第12起員工墜樓消息出現在網絡上的時候,我幾乎所有的同事都不約而同地驚呼“不可思議”。
一個問題讓我們再也無法回避,那就是:為什么一連串的自殺發生在了富士康而不是別的企業?
顯然,我們需要從富士康自身尋找原因。那么,富士康的問題在哪里?
首先,富士康模式是一種被發達國家拋棄的模式,這種模式的最大特點在于企業缺乏品牌獨立性,只能依賴低廉的代工費掙錢。目前,這種模式僅存于勞動力低廉的第三世界國家。
舉例:美國權威市場調查機構iSupply提供數據顯示,富士康給蘋果加工一臺iPad,費用僅為11.2美元,而平均成本為260美元的iPad,在美國最低售價499美元,附加值高達成本的90%以上。這高出來的部分,實際上就是蘋果的品牌溢價。相反,富士康的代工費,僅占售價的2%,少得可憐。
這就是富士康的尷尬。因此,純粹的代工企業又被戲稱為“搬運工”,掙的都是血汗錢。綜觀國際上真正掙錢的公司,往往是那些擁有名牌及專利技術的企業。
從上游品牌商那里掙不到太多的錢,只有把手伸向員工的口袋。據悉,赫赫有名的富士康,員工基本工資剛好踩在紅線(深圳規定最低工資1200元)上,也就不足為奇了。1200元在深圳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只能活命。因此,幾乎所有準備進入富士康的打工者,都希望多加班,為什么?在法定工作時間內無法實現期望的收入,唯有通過加班來實現。
這實際上還說明了另外一個問題,以富士康為代表的中國大多數私有企業“低底薪”工資結構存在極大弊端,客觀上在逼迫員工加班加點。而國際企業通行的做法是“高底薪”,換言之,員工靠基本工資即可獲得有尊嚴的生活。
因此,不從企業發展模式及薪酬體系上變革,富士康的問題不可能得到根本性解決。
但是,從目前情況看,要富士康改變其發展模式難度是很大的。在富士康看來,代工模式正是其差異化優勢所在。一個靠代工生存的企業,要它改變低底薪工資體系,同樣不可思議。
實際上,代工模式并非富士康所獨有,著名的格蘭仕微波爐和奧馬冰箱,此前都是靠代工起家的,如今,這些企業均已實現戰略調整,實行“兩條腿走路”,在自有品牌的道路上越走越快。為什么這些企業選擇了轉型?很顯然,他們認為純粹的代工沒有前途。
大家可以想象,長期在一個低收入、高勞動強度的環境里工作,員工將承受什么樣的精神壓力,加之企業內部管理方法簡單,員工焦慮情緒無處排遣,很容易走向極端。
但是,富士康的問題又是復雜的,同樣是富士康,我們并沒有看到它在我國臺灣、越南等地的工廠發生類似事件,這實際上意味著我們的地方政府需要反省:我們盡到監管責任了嗎?
因此,富士康的問題并不局限于富士康自身。一個顯見的事實是,當富士康發生多起跳樓事件之后,我們并沒有看到有關部門及當地政府采取斷然措施,甚至我們一直都沒有看到當地政府做出明確表態。這很容易讓人產生另外一個聯想:4年前,富士康狀告某財經媒體,雖然最后雙方妥協,但是,人們更傾向認為是富士康取得了最后的勝利。此后,富士康一直被視為媒體報道的禁區。從某種意義上說,公權力的不作為,縱容了富士康的自大與傲慢。(編輯/張本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