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和筆是我最忠實的朋友。
好書是智慧的靈魂,只要不斷地閱讀,就能獲得無限的智慧;好書是絕世美人,淡妝濃抹總相宜,百讀不厭;好書又是天階勝景,在我的成長之路上更換著四季的顏色,一路成長,也就是一路觀賞美景,讓我時刻都能感受美好;好書更是華麗的錦袍,把我的成長裝扮得搖曳多姿。
閱讀能使人不由自主地想寫作。每一次誠懇地提筆,都是一次為自己的心靈舉行的莊重的成長儀式。于我而言,寫作是書寫自己的真性情,是對自己內(nèi)心的深度挖掘,也是對自己的世界觀和價值觀的拷問和剖析,更是對現(xiàn)實生活的反思和反抗。寫作也是我精神生活的主要方式,是自己與自己的交談。而每一次交談,都能讓自己走向靈魂的更深處,也走向了外界的更深處。我在這種對內(nèi)挖掘、對外探索中,不知不覺地成長了。唯有寫作能引發(fā)我對生活的思考,也唯有不斷的思考,才是我成長源源不斷的動力。寫作是我對成長的回眸。回眸成長,回眸我成長中的點點滴滴,把從書中汲取的瓊漿玉液不斷地醞釀、醞釀……用方塊字釀成一壇壇好酒。
偶得閑時,躥入廚房幫母親剝包菜。
“外面幾層比較臟,里面都是干凈的。”母親如是說。的確,我手里的包菜正如她所形容的那般,外面一兩層風(fēng)塵仆仆的樣子,灰頭土臉的,卻又很強勢地保護著里面的菜葉,就像一個孩子最強有力的保護傘——父母一樣。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因為這外層的葉子是要被我扔掉的,一陣罪惡感驀地壓上心境。父母終會老去,孩子終會長大,那時,長大了的孩子是否會體貼地攙扶著在風(fēng)燭殘年里步履蹣跚的雙親,就像父母在孩子幼年學(xué)走路時一般耐心細(xì)致?我意識到自己太感性了,要扔掉的只是兩片菜葉,不是別的,但在菜葉落入垃圾桶的那一刻,卻如有冷風(fēng)過境一般,心里一陣涼意。
我該想想別的。
剝開了一兩片之后很快地上手了,動作也快了一些。包菜越剝越少,像人的生命,剩下的時光越少,被剝削得越多。我不自覺地看了看母親,她的頭發(fā)隨意地亂扎成馬尾,鬢角有兩根白發(fā),嘴角輕輕翹起,笑容似有還無。想起了一個句子,大概意思是說,女人一生只有兩個花期,一個獻給了丈夫,一個獻給了孩子。我又看了看母親,額頭上有細(xì)密的汗珠,眼睛專注于正在切著的牛肉上,根本沒有覺察到我在打量她。穿著寬松舒服的棉質(zhì)T恤,一點也不像她在人前那般衣著光鮮,但我還是覺得她此時更美。
時間一長,我索性哼起了小調(diào)來調(diào)劑一下心情。
“如果你愿意一層一層一層地剝開我的心
你會發(fā)現(xiàn),你會訝異
你是最壓抑最深處的秘密
如果你愿意一層一層一層地剝開我的心
你會酸鼻,你會流淚
只要你能聽到我,看到我的全心全意……”
突然間發(fā)現(xiàn),手里的包菜也很像洋蔥呢,需要一層一層地剝開。那么,我在剝開誰的心?誰的心里才裝滿了全都是給我的愛?我看了看身邊的人,心里早已有了答案:只有她才會為我愁得鬢染白霜,只有她才會為我操勞得額布細(xì)汗,只有她才會在此刻在我身旁專注地切牛肉而眼里含有笑意……忽然覺得一陣哽咽,連手上的動作也變得遲緩起來,深吸一口氣,情緒才被控制住。
剝完包菜,我就溜回房間,暗自回想方才的種種感觸,才明白母親的偉大之處正體現(xiàn)于這一點一滴細(xì)小的地方。當(dāng)時不覺得有什么特別,事后再體會,興許才能夠會意。就像某一日你突然發(fā)現(xiàn)杯子上有了茶垢,什么時候附上的,已經(jīng)不清楚了。其實每一次泡茶都會留下茶垢,只不過當(dāng)時并不覺得。
“吃飯了。”母親喚道。我來到餐桌旁看著一盤碧油油的包菜,心中又泛起了千層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