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新學期開始,位置總會換來換去,于是依依不舍地與同桌揮淚作別,興奮或不滿地迎來新任同桌。會經意不經意地掃過每個座位,會無意或有意地搜尋那曾經可以像膠皮糖粘在一塊的同桌,會注意身邊多了誰抑或少了誰,會在意那個注意了很久的誰誰誰有沒有離得近點……于是積累了許許多多的話想對老友說,可苦于位置上的距離只能死忍著像吃壞了什么東西一樣的難受,頻頻回頭遙望老友都快成望夫石了。終于等到了下課,一個箭步沖到老友身邊把想說的一股腦兒地全倒出來,若有時間順便表達一下自己的思友情切,或是痛斥一下造成該局面的班主任。總之是恨不得一分鐘當兩分鐘用。待鈴聲響起又百般留戀地回到座位上,等待下一個課間。
如此情形起碼要上演一周。可一周后呢?一周的時間足以讓新同學推心置腹成為好友,一周的時間足以讓人厭倦于課間在教室里來回奔波,一周足以讓人淡化對老朋友一刻不停的想念,更何況她其實就在身邊。
女生是群居動物,因此朋友的作用并不僅僅是在傷心時給予安慰那么簡單。女生的朋友是用來作伴的。意思是:要有一個在任何時候都可以相談相伴同行的人。于是一起去洗手間,一起吃午飯,一起做作業,一起看雜志,或是一起喜歡某個人。原來這一切的對象無疑就是身邊的老友。一旦分開后,漸漸地就覺得彼此間隔開的不僅僅是空間上的距離,當做什么事時心里想到的第一個人不再是老友時,這時的老友已經是真正意義上的“舊友”了。出入教室有什么事要辦,拉上同桌,老友也有了新同桌,也顧及不來對方。一切都順理成章。
空間位置上的改變,一旦加上時間的輔料,可以烹調出一鍋名叫遺忘的藥。
等過了一長段時間之后再次面對那曾經是孟不離焦、焦不離孟的老友,一個照面、一句簡單的招呼,甚至可能只有眼神的微小交流,都可以讓人不由得感慨物是人非。
于是,到底是位置變了,還是什么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