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長 英,胡 維 芳,陳 辛
(江蘇技術師范學院 心理學系,江蘇 常州 213001)
高職生主觀幸福感的現狀及與社會支持的關系
張 長 英,胡 維 芳,陳 辛
(江蘇技術師范學院 心理學系,江蘇 常州 213001)
主觀幸福感是評價者根據自定的標準對其生活質量的綜合性評價,而社會支持具體指包括家庭、親屬、朋友、同學等組織給予個體精神和物質上的幫助支援。采用問卷法、訪談法對隨機抽取的364名高職生的主觀幸福感與社會支持關系進行研究,結果表明,高職生主觀幸福感的現狀不容樂觀,性別、家庭教養方式等因素對高職生主觀幸福感有很大的影響,從而對職業教育有兩方面的啟示:從注重高職生在“動”中謀支持和引導高職生在“靜”中求幸福。
高職生;主觀幸福感;社會支持
主觀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簡稱SWB)是指評價者根據自定的標準對其生活質量的綜合性評價[1],是衡量個人生活質量的重要綜合心理指標。影響人們主觀幸福感的因素很多,其中社會支持是影響人們主觀幸福感的重要因素之一,這一點已經被許多研究證實[2-5]。社會支持是指社會各方面,包括家庭、親屬、朋友、同事、伙伴等組織所給予個體的精神上和物質上的幫助,它反映了一個人與社會聯系的密切程度。良好的社會支持有益于緩解生活壓力,有利于增強個體的主觀幸福感。但綜合國內外對主觀幸福感和社會支持的研究文獻發現,國內青少年主觀幸福感的研究僅限于普通院校學生和中學生,針對職業院校的研究寥寥無幾[6-7]。而高職學生是我國新型高等職業教育模式下的受教育者,他們學歷層次、培養方式、就業模式、就業環境上都是不同于一般的大學生。本文通過對這一群體主觀幸福感的現狀調查以及與社會支持的關系探討,有助于為高職的教育工作者提供一點心理教育方面的啟示,從而采用相關策略有的放矢地因材施教,幫助學生提高主觀幸福感。
研究以分層隨機抽樣的方式,抽取江蘇廣播電視大學武進學院和常州信息職業技術學院高職生共403名,收回388份,剔除無效問卷后為364份,有效率為91%。其中男生161名,女生202名,分別占被試總數的44.4%和55.6%;城市學生73名,農村學生290名,分別占被試總數的20.1%和79.9%;文科生189名,理科生175名,分別占被試總數的51.9%和48.1%;大一學生76名,大二學生159名,大三學生129名,分別占被試總數的20.9%、43.7%和35.4%。
本研究主要采用問卷調查法和訪談法。問卷主要有:
1.主觀幸福感問卷。采用Diener等人編制的國際大學生心理調查問卷(A卷),該量表已被跨文化研究證實有較好的信度和效度[8]。并根據實際需要選取了相關題目共39道,內容包括生活滿意度,積極情感與消極情感,具體生活滿意等方面。
2.社會支持量表。采用姜乾金編制的領悟社會支持量表。領悟社會支持是在研究社會支持的結構成分中提出來的一個重要的概念,是指個體對是否獲得社會支持的主觀體驗。根據本研究需要,將領悟社會支持量表中的“領導、親戚、同事”改為“老師、同學、親戚”。該量表共12個條目,由家庭支持、朋友支持、其他支持(老師、同學、親戚)三個分量表組成,每個分量表含4個條目。
高職生總體上體驗到了中等偏下水平的主觀幸福感,高水平主觀幸福感的體驗者較少,僅為2.2%。本研究發現高職生中,較高的主觀幸福感體驗者較少,整體主觀幸福感偏低。這種現象可能有以下一些原因。
1.經濟來源少,生活壓力大。從近幾年高職院校的生源分布來看,呈現出工農子弟多,下崗家庭子女多,貧困生多等特征。從隨機抽樣的結果也能看出,有79.9%的學生來自農村,比例較大。訪談中,有的同學說:“我家是蘇北農村的,家境不好,特別怕同學瞧不起,感到自己低人一等,朋友也比較少,所以我現在就想著自己好好努力,擺脫困境,所以目前幸福當然還談不上。”由此可見,家庭的經濟條件差,是學生主觀幸福感低的重要原因之一。農村學生家庭背景比較單一,人際交往范圍也比較狹窄,在未上大學以前,人際交往壓力較小,但上了高職院校以后,環境變了,接觸的許多城市同學要么擁有豐富的物質,要么擁有先天的良好家庭條件……同輩群體交往心理壓力隨之而來,導致心理失衡,進而主觀幸福感低下。一個家境較貧困的學生說:“上了大專以后,感覺人際交往十分緊張,特別是沒法和家境富裕的同學交往順暢,總感覺低人一等,所以一般只會和自己生活水平差不多的同學來往。”
2.自我定位低,心理負擔重。高職生沒有考上理想的大學,表現出明顯的無能與失敗感,認為上高職是不得已的選擇,進入高職院校心有不甘,沮喪苦惱而又茫然無措,往往自責、貶低或懲罰自己,潛意識中自卑和壓抑,心理負擔和精神壓力很大,學習目標不明確,學習動力不足,遂破罐破摔,不愿參與課堂教學活動。訪談中有的學生提及高考,說:“為高考努力這么多年,也就上了個高職,即使努力學習,也不過是個專科文憑。”這些都會導致高職生主觀幸福感的降低。
從性別來看,女生在生活滿意度、積極情感以及總的主觀滿意感上顯著高于男生。這表明女生具有更高的主觀幸福感體驗。從社會支持的角度來分析原因,許多學者認為,雖然男女生可能獲得的各種來源的社會支持相差不多,但他們的主觀感受及其對這些支持的利用程度不同:女生較易感受到社會支持,更愿意利用社會支持幫助自己;另外,傳統社會觀念中對男女角色期望也不相同,人們總是期望男性更加自立,而對女性這方面的要求則相對較少,社會對女性提供支持的可能性也就比較大一些。這些更高的社會支持又進一步提高了高職女生的主觀幸福感水平。
從年級來看,大三的高職生在積極與消極情感上所得均值(42.64)低于大一(45.24)、大二學生(45.62),尤其顯著低于大二學生。這與其他研究群體一致。這可能與低年級高職生擺脫了高考的壓力,考慮的事情較少,同伴交往也多;而高年級因臨近畢業,學業壓力、戀人交往、尤其是目前就業競爭壓力增大,無形中造成巨大的心理負擔。于是消極情感體驗增多了,積極情感體驗減少了,主觀幸福感降低了。
從家庭教養方式上看,民主型家庭的高職生在具體生活滿意度上顯著高于其它類型家庭;而放任型家庭的高職生與其它三種類型相比,在生活滿意度、積極與消極情感、總的主觀幸福感等方面上均顯著低于其它類型的家庭。由此可見,放任型家庭的高職生對主觀幸福感的體驗相對較低。已有研究表明,教養方式是子女快樂與否的最主要最有力的預測因子之一。[9]與生活在消極家庭環境中的青少年相比,生活在積極家庭環境中的青少年傾向于對其生活質量做出更高的評價。
為了解高職生主觀幸福感與社會支持是否存在顯著相關,對高職生主觀幸福感和社會支持各因子之間進行了相關性分析,結果發現主觀幸福感各指標與社會支持各維度的相關均達到了極其顯著性水平,即表明:高職生社會支持度越高,其主觀幸福感就越強。調查研究發現,大多數高職生把主觀幸福感與不同來源的社會支持聯系到了一起,而高職生的社會支持體系中排第一位的是家庭支持,其次是其他方面的支持和朋友(包括戀人)支持,并且女高職生認為家庭在社會支持中所占的比例要高于男高職生。這可能是因為女生比男生更容易感到家庭支持和對歸屬感的需要,同時也更愿意利用來自家庭的支持。由于社會對男女兩性的期望不同,對男性要求是更加獨立自主,因而男生感受到家庭的支持要少于女生。進一步逐步回歸分析發現,其他支持(老師、同學、親戚)對總體主觀幸福感、生活滿意度、積極情感和消極情感有較好的預測作用,可以解釋主觀幸福感及其三個維度得分變異的4.2%~12.7%。這有可能因為高職生大多來自農村,遇到學習、生活等方面問題時,會有意無意地求助于老師或身邊的親戚,而不是依靠家庭支持。老師、同學以及親戚的支持直接影響到高職生的具體生活滿意度,從而影響到高職生的主觀幸福感。因此,建立良好的朋友關系、師生關系,有助于提高大學生的主觀幸福感。
開展豐富多彩的社會實踐活動。如助教助研活動、大學生社團活動、勤工助學活動、社會調查等,使學生在活動中展現自己,鍛煉能力,更重要的是結識了多樣群體。通過彼此的溝通和交流,不僅增加了交往能力,學會了一些處事之道,還能增強了社會支持網絡。
重視高職生的動手能力。與高等教育相比,職業教育較注重針對性強的應用技術和工藝技術訓練,在人才培養業務規格上側重于實踐動手能力的培養以及職業技能的訓練。因此,可進一步加深學企結合,充分利用見習、實習時間,使高職生較早地接觸新的技術和工藝,掌握一技之長,擁有社會立足之本,從而增加高職生就業砝碼,提高主觀幸福感。
重視心理健康教育,幫助學生積極地悅納自我,平靜而理智地對待自己的長短優劣、得失成敗,要樂觀開朗,以發展的眼光看問題,樹立遠大的理想,并以此激勵自己。在自我悅納的基礎上,培養自信、自立、自強、自主的心理品質,從而發展自我、更新自我。人只有全面認識自我,善于看到自身的優勢,才能有積極的情緒體驗,才能增強其主觀幸福感。
老師也要引導學生提高對社會支持系統的利用度。與同學交往靜心靜意,盡可能多地吸收別人的優點,向別人虛心學習,從而不斷地提高自己、完善自己。要學會欣賞并贊揚對方優點,合理美化對方形象,從而為良好人際關系增加一些潤滑劑,為體驗更多的積極情緒打下堅實基礎。
[1]吳明霞.30年來西方關于主觀幸福感的理論發展[J].心理學動態,2000(4):23-28.
[2]吳捷.老年人社會支持、孤獨感與主觀幸福感的關系[J].心理科學,2008(4):984-986.
[3]何曉萍.高中生生活事件、應付方式、社會支持與其主觀幸福感的關系研究[J].現代中小學教育,2008(7):11-14.
[4]嚴標賓,鄭雪,邱林.社會支持對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影響[J].應用心理學,2003(4):22-28.
[5]唐英,謝雪梅.軍嫂社會支持與主觀幸福感的相關研究[J].中國健康心理學雜志,2008(1):119-120.
[6]張小龍,張莉莉.職中生與高中生主觀幸福感調查[J].中國職業技術教育,2009(3):48-49.
[7]趙欣.高職生主觀幸福感現狀研究[J].職業與教育,2007(9):66-67.
[8]汪向東,王希林,馬弘.心理衛生評定量表手冊(增訂版)[M].北京,中國心理衛生雜志社,1999.
[9]郭遠兵,黃朝云.劉葵大學生主觀幸福感和父母教養方式關系研究[J].中國行為醫學科學,2007(3):264-266.
C715
A
1674-7747(2010)02-0084-03
2009-12-09
2006年度江蘇省教育科學“十一五”規劃課題“當代青年學生職業心理的實證研究”(項目編號:D/2006/01/141)
張長英(1976-),河南杞縣人,江蘇技術師范學院心理學系講師,華東師范大學在讀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為兒童認知與社會性發展、心理健康教育。
[責任編輯 曹 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