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英 王寶華 劉春宇
1 阜新市中醫醫院中藥局(123000)
2 阜新市礦業集團總醫院(123000)
3 北京市東壩醫院(100018)
目前,全國中藥材野生資源逐年減少,引種藥材發展不利,飲片價格年年增高,任其發展,必將阻礙中醫藥現代化進程。筆者認為,國家政府不僅要重視保護野生資源,還要著手落實調節發展中藥材生產,自從我國從計劃經濟轉入市場經濟以來,藥材生產不再按照下達的計劃生產,主要由個體藥農根據市場銷路去生產,靠價格調節生產,靠獲利多少調動積極性。因而,無精確的市場情況預測,誰也說不準某種藥材在某個時期產多少,用量是多少,銷路如何。藥材漲價了,就開始有人引種,降價了就無人再種,形成水漲船高,一哄而上,一哄而下的局面,造成值錢的單一品種種植熱,你種我種他也種,個別品種生產過盛堆積而“亂市”。暫時不值錢的中草藥,小品種反而奇缺難尋。對野生藥源掠奪性采挖,致使有些品種斷根絕種。現在主張科學發展觀,我們不能眼巴巴的看著資源衰竭興嘆,應提出良策和有效的措施,恢復中藥材一片生機。
世界衛生組織通過聯合國已做出規定,禁止使用犀牛、虎骨等珍奇動物入藥,在中國也已經實行多年了,盡管這樣,珍奇動物數量還是有限。瀕臨滅絕的動物不能速生,何況在很多國家野蠻地區還有人在獵殺珍奇動物。有些動物雖不缺乏,但仍不能解決藥源問題。如黃牛成群而天然牛黃還是供不應求,只有用人工牛黃代之。熊、麝、羚羊和穿山甲等越來越缺乏,中醫開方下藥,無可奈何。這些名貴藥材只能成為歷史。從清朝到秦漢時期,中國人少,野生動物多,風吹草低見牛羊的原始生態還存在,人們一旦需要這些動物藥還能尋找到。而今,人口激增,中國豺狼虎豹還能有幾只!到處是工業化的進程,沒有一塊賦有原始特色大的森林草地供動物繁殖下一代。小小蟲類動物也在減少,土地施用化肥,農藥太多,中藥地龍在減少,樹上的蟬蛻也開始少了。九香蟲補腎壯陽,治療男子不育效果好,但在市場上很難買到。現在鱉甲多,龜板少,因為烏龜生長緩慢,且河龜、海龜數量在減少。前幾年人們試養甲魚成功,甲魚成為人們飯桌上美肴,甲又白白扔掉不少。中醫將龜板和鱉甲作為對藥入藥,軟堅散結,滋陰健骨效果好,發展下去將有鱉無龜,因中國俗語是“千年王八萬年龜”。只有人工飼養成功才能解決藥源問題。現在牡蠣多,龍骨少,地下龍骨化石資源有限,發展下去,中醫開方只能是牡蠣孤行,龍骨合作不可能。現在中醫應用幾千年的有效方劑已名存實亡。如犀角地黃湯、牛黃安宮丸、羚羊感冒片等。所以說,中醫用藥譜如不拓展視野將越走越狹小。現在動物藥光靠保護解決不了根本問題,現在只能靠動物專家、農學專家、林學專家和中醫藥專家聯手工農,研究動物生長習性,提供科學資料,盡量飼養成功。
長期以來,人們認為植物藥天然、毒副作用小,比較安全可靠,在國內用量很大。化學藥品的雙刃劍作用,抗生素的耐藥性,使大家找中醫用中藥,愿意回歸大自然吸百草芳香。但是人口的老齡化和人口激增,一旦有疫情發生,傳染病流行,植物類中藥不夠用,更談不上出口創匯。在非典流行期間,每個人都想用幾劑中藥防患于未然,藥源呈告急狀態,使人們發生恐慌,這是個教訓。從傳染病的發生來看,中藥材儲備是有必要性的。現在與過去不同,建國初期到20世紀90年代,中藥材還夠用,當歸、甘草、白芍、地黃、防風、遠志和元胡等中藥供求平穩,略有余。而在2000年以后,因藥材出口、進入保健品市場、藥食兩用、多種制劑和美容等多方因素,植物藥開始緊缺。另外,旱澇和蟲災等情況的發生,使大宗藥材身價一躍,翻了數倍。如當歸每千克從幾角錢到幾元錢,現在漲到每千克幾十元,更不用說上等的歸身與歸尾之分。1995年至1998年元胡極缺,由4元/kg漲到30元/kg。關防風,北柴胡、遠志等都跟著缺貨。過去抓幾幅湯藥只不過10多元,現在已近100元。高額的藥價將制約中醫事業的發展。
中國雖地大物博,但總的耕地面積有限,野生植物在開墾地中,沒有人為的施肥、灌水,即使人們不破壞,它本身也在退化,自然減少。中藥柴葛根最新研究表明[1],從葛根中提取的有效成分異黃酮葛根素,能明顯擴張腦血管,特別是冠狀血管的血流量,使血管阻力降低,改善缺血區血流。葛根煎劑還有顯著的解痙、解熱及降血糖作用。現在對柴胡的需求量呈逐年強勁遞增之勢,外國人也感興趣,日本,韓國求購。而柴葛根經過數年狂采濫挖,傳統的大別山產區野生資源大幅下降,一根不粗不細的葛根,專家們認為都要生長十年以上。試想,這些野生資源要再恢復起來何等困難和漫長。常言之,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樹皮類藥材主要靠野生。現在市場上流行的秦皮都是小薄皮,以前的厚秦皮找不到。樹皮類中藥藥農不愿栽,遠期獲利,人們等不起。在國有林之中,保護黃柏,杜仲等藥尚缺乏法律、法規等方面的落實。遼寧丹東大力發展銀杏樹綠化城市,既解決藥源又起到美化城市作用,全國如都這樣做,藥用樹種缺乏現象將有所緩解,但推廣有很大難度。
我們國內,以安國、亳州幾個藥材市場為主,向全國集散中藥材。它們只不過是商貿流通地,并不是真正的藥材產區。中藥材產量在這些市場上的體現,呈波浪式,有的藥農因種藥不掌握技術而賠本便不愿意種了。市場上倒藥商人多,腳踏實地種藥人少。中草藥栽培引種技術資料缺乏。中藥栽培課在醫藥院校中不占分量,更難有大學生去甘做藥農研究種藥。現有藥農一旦遇到藥材銷路不暢,便改為種糧,中藥生源時斷時續。如玉竹為湖南省道地藥材[2],藥用價值豐富,且可藥食兩用,作為一種滋補品越來越受到人們的喜愛。全國每年醫藥行業需求量3000萬~4000萬噸,出口300萬~500萬噸,出口創匯每年近1億元。但現在面臨種質退化,質量下降情形。目前,植物藥栽培、加工技術仍較落后,如果我們不能在近幾年改變現狀,不僅影響藥農收入,同時也阻礙中醫藥走向世界的進程。
研究中藥化學成分分析、有效成分提取、藥理、制劑和開發新藥等都離不開中草藥供應。現在我國已經開發的青蒿素[3],在非洲抗瘧受歡迎,已上新臺階是因為國內藥源充足,有開發價值。現在國內研究中藥的專家和研究人員都有較深的研究課題。而實現中藥現代化,筆者認為,解決藥源奇缺,做好引種和栽培技術刻不容緩,是發展中藥的根本之路。
[1]邵振興.葛根需求拓寬,行情逐年升高[J].中國現代中藥,2007,9(4):48-49.
[2]晏春耕,曹瑞芳.玉竹的研究進展與開發利用[J].中國現代中藥,2007,9(4):33-36.
[3]張中朋,劉張林.我國青蒿素產品出口跨上新臺階[J].中國現代中藥,2007,9(4):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