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末年,管寧、華歆同為學子。
某天,兩人在園中鋤菜,不經意間地里現出一小塊金子。管寧見了,揮鋤依舊,視之與瓦石無異,華歆則將金子撿起來扔到遠處。
后來,兩人在一個屋子里讀書。窗外傳來車馬喧囂聲,管寧讀書如故,華歆沒沉住氣,跑到門外看熱鬧。轉身回來,管寧以刀割席,同時還說:你,不是我的朋友。
管寧恪守學子獨善其身的傳統,不與世俗同流,乃至視之若無物;華歆則不然。從此,兩人走上截然相反的道路。
我們可以再極端一些,認為管寧走的是講求“獨善其身”的出世之道,而華歆恰恰相反,走了一條“兼濟天下”的入世之路。
讀書人有兩個極端:一種比如管寧,書讀得多了,心會慢慢地冷漠下來,對眾生百態視若無物。對他而言,黃金一片,抑或是車馬喧囂都入不了他的眼。管寧讀的是經典詩書,維護的是大漢正統,生逢亂世,法度禮儀之頹喪,讓他憤怒,所以他寧愿出世。公元223年,眼看中原法度之不存,管寧干脆遠赴遼東,覓一片荒郊野谷去做他的土人,也不愿意出世為官。終其一生,管寧留給世界的是推辭:眾人皆醉我獨醒,舉世皆濁我獨清。
華歆恰恰相反,漢靈帝時舉孝廉,做了國家公務員。
有意思的是,雖然《世說新語》上專門記載了華歆兩件糗事,但他后來為官,卻以廉潔自奉。
當初,曹操假天子之命征華歆回朝。孫權意圖將華歆留在江南。華歆道:“將軍當奉天子之命,同時可與曹操結好。”孫權遂遣華歆北上。數千人為華歆送行,共贈送數百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