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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評論(2010年第1期)

2010-01-01 00:00:00王嶸等
西湖 2010年1期

[主持人邵燕君]

繼上期討論《人民文學》600期“新銳專號”之后,本期集中討論2009年初全新改版的《青年文學》。在傳統的期刊體制中,《青年文學》是專職面向青年讀者、培養青年作家的主要青年刊物之一。這些年來,隨著期刊整體的老年化、邊緣化,也日益陷入困境。新改版的《青年文學》顯示著明顯的突圍努力,無論版式、裝幀,還是主題、內容,都對《鯉》(張悅然主編)、《最小說》(郭敬明主編)等“80后”新文學期刊有所借鑒,更有所比拼。比起這些靠市場崛起的新期刊,《青年文學》具有遠為深厚的傳統、體制資源,但同時也必然受到慣性制約。能否在主流期刊整體老去的格局下重建青年讀者群,并在市場比拼中保持精英定位,是其轉型中面臨的嚴峻挑戰,特別值得深入觀察。《青年文學》是本論壇成立之初(2004年)就列入點評范疇的期刊之一,當年的點評者徐妍博士現為青島中國海洋大學文學院教授,青春文學研究專家。此次,徐妍教授帶領她的研究生再度加入,與北大的論壇互動呼應。兩組稿子對刊物和作品的評價有相近處,也有相異處。見仁見智才見生氣。同時,也刊出對當下傳統期刊中最重要新人陣地《山花》《西湖》點評,展現一個更全面的視野。

看《青年文學》第7~8期

徐 妍 成澤峰

2009年,《青年文學》全新改版。亦書亦刊的樣式,亦文學亦時尚的裝禎,既舒適、養眼,又好看、耐看。新版不僅在外觀上改變了1982年創刊時的嚴肅文學面孔,而且在理念上拆解了2003年改版時所設定的“青年創作版”與“校園文學版”這對“主題”與“副題”之間的邊界,以追求“時尚是外衣,文學為本質”的辦刊目標。

第7期居于主打欄目“救贖主題小說”領銜位置的是70后軍旅作家王棵的小說《河之唇》(中篇)。曾經在孤島上守礁十七年的王棵,近年來創作力頗為旺盛。少年、水、夢想、孤獨、憂傷、大愛等古典形態作品的關鍵詞,構成其作品的核心意象。《河之唇》可謂聚集了他以往小說的所有關鍵要素。小說借助童年視角講述了名叫蟈兒的“棄兒”在大河邊隨同一對貧困、堅忍、善良的養父母卡魚為生的成長歷程。客觀地說,成長小說的故事模式,在現代小說中早已出落得相當成熟,童年視角也被現當代作家反復操練。就連“棄兒”被拯救的題材,同樣算不得新鮮。大河邊的風景畫、民俗畫,在廢名、沈從文等作家作品中,更是觸目可及。這種一點都不討巧的小說,真讓人捏一把冷汗。但是,令人奇異的是:《河之唇》確實充溢著撼動人心的力量。小說開篇以私密性的交流邀請讀者從現實世界進入到敘述世界。那種舒緩的語調如燥熱天氣里的雨霧一般溫潤、空蒙,悄然地溫暖了讀者的目力。然后,隨著兒童主人公學習卡魚、親歷河流的過程,波光粼粼的河面上逐層閃現出兒童原初的夢想。以及由夢境衍生出希望、自得、幸福、迷離、恐懼,乃至饑餓、死亡等等蜿蜒曲折的故事。每一次情節的推進都滌蕩讀者的心靈,升華為一種感動的力量。而兒童的故事恰與父輩、母輩、當代中國社會的際遇形成折射關系,使得兒童單純的目光與生存、歷史、社會、政治這些沉重的母題疊合在一起,仿佛在撫慰讀者或警示讀者。讀者由此省悟:兒童的夢想如此晶瑩卻又如此不堪一擊。小說中最扣人心弦的情節是兒童主人公的j次“失蹤”。作者借由潛藏字里行間、不動聲色且綿密的描寫,賦予一則成長故事為意味深長的寓言:兒童“失蹤”的真正寓意是為了重新誕生。而且,小說沒有停滯在意義層面,其撼動人心之處歸根結底在于作者敘述的自足和耐心。閱讀《河之唇》時,讀者不該忘記,我們正置身于一個私人空間被擠壓得越來越激烈的時代。市場經濟之后,小說被旋轉之輪脅迫為大眾文化快餐一種。《河之唇》的作者卻超然物外,自覺地抗拒被快餐化的創作潮流。作者對兒童心理細致入微的體察,對河流表情的貼切捕捉,對文字始終如一的敬畏,不由得不讓讀者心生敬佩。盡管作者并不具備古典美學風格的名家們那么爐火純青的藝術造詣,但小說語言之精準。情節發展之行云流水,人物之鮮活,都是小說撼動人心的所在。此外,“棄兒”的故事,在時下,原本可以渲染為一個苦情戲,但作者并未仰仗時尚的煽情技巧來賺取讀者的淚水,而是依靠樸拙的藝術來提升讀者的心靈。當然,這個古典的敘述世界并非密不透風,芳補人的形象盡管只是淡淡的一筆,卻為小說增加了陰鷙、詭異的現代氛圍。

“救贖主題小說”另外作品均出自“80后”的筆下。洪洋的《溪后》(短篇)以明暗兩線描寫父女之間的隔膜,但意蘊淺顯;蕭若薇的《開膛手的圣誕節》(短篇)是對國外電影《這個殺手不太冷》的模仿,缺少回味。比較而言,朱婧的《天寶》(短篇)講述母女兩代與一位名叫天寶的私生女之間的情緣,情節編制精美,但因作者一向輕車熟路于各路情感故事而失于平淡。

“長篇小說”是《青年文學》的重頭戲。本期開始刊載陳星梅的《黑森林騎士》(長篇)。并非文學出身的陳星梅在刊物上一出場,就攜帶長篇,不該不引起關注。該小說最先發表在晉江文學網,受到網友的青睞,然后從網絡到期刊。小說上部從萊茵與洛林兩國為了聯手應對強敵波艮第的入侵而和談開始,直到主人公馬克西米利安迫于壓力而背叛和談的契約,最終導致在波艮第戰役中敗走、被捕并受盡侮辱為止。表面上看,它具備了歷史、戰爭、政治、人性等等符合史詩的要素,但進入小說的內部,便會發現這些要素都被時尚化改觀。時而辭藻華美、時而拉拉雜雜的敘述并不追求歷史的理性的思考,反而沉湎于感官的享樂。至于小說的標題、情節設計,乃至手法,更不同于我們觀念中的現代傳統小說。說到底,《黑森林騎士》的創作資源取自耽美小說、虐戀小說、東方玄幻、西方奇幻等網絡時尚化寫作。“中世紀騎士”的影像不過是這些因素的“顯靈”。黑森林、騎士、中古、歐洲王權、貴婦寵姬等意象被糾結在一起,滿足的是當下都市小資青年的白日夢。

本期其他欄目各有可圈可點之處。“專欄”中周聞道的《理想國的迷惘》(隨筆)在柏拉圖理想國的悠游中寄予自己的精神困惑,真切可感。“在場寫作”中楊沫的《女書》試圖通過女性文字符號思考女性處境與女性寫作的關系,富有見地。滕滕的《黑暗中的駐足》語言勁健,但立意平淡。“聲色”中火神紀的《金基德的成人童話》與其說在評價金基德電影,不如說在透視現代人的閱讀心理。

第8期居于主打欄目“迷失主題小說”領銜位置的是70后著名作家李浩的小說《郵差》(中篇)。李浩小說一直傾心于敘述世界中的形而上哲學。正如2007年曾經獲得魯迅文學獎的小說《將軍的部隊》并不是軍旅小說一樣,《郵差》也不是講述郵差生活。它通過戲仿懸疑小說,追問存在的意義。作者對小說敘事的形式和技巧運用嫻熟,突破了以往小說固守形而上的職能,表現出對經驗世界的精準把握。小說越到玄虛處,作者就越嚴格地忠實于經驗的細節。反過來說也一樣。《郵差》越貼近現實,作者也就越迷醉于以小說的形式進行形而上的思考。《郵差》講述了“我”作為一名郵差在日常平淡無奇的工作中突然充當起死亡信使。而就在“我”即將結束這一工作之時,卻收到了死亡信函。就在死亡降臨之時,“我”才終于悟得:我們太愛彼岸的事物,其實,世俗的愛仍然重要。作為一個中篇,《郵差》可謂涵蓋了對時間、生命、死亡、宿命、夢魘、此岸與彼岸等等沉重主題的思考,使得小說陷入了荒謬的“迷失”之境。但小說的迷人之處也在于此:在“迷失”處,小說充滿了機智的辯難之聲。這些聲音的匯聚可以被視為我們所有人的深淵。如果現代人打算勇往直前,就必須進入和通過這些深淵。不過,一個令人遺憾的問題是:以作者這么成熟的筆法,居然基于個人趣味而將先鋒小說中似曾相識的故事反復渲染,不僅并未獲得了擺脫“迷失”繼而前行的力量,而且陷入敘事的困境中。

“迷失主題小說”中江易菲的《今夕何夕》(短篇)和周小爾的《歧路》(短篇)追求一種飄忽、玄虛之美。兩位作者不約而同地借助于意識流的手法,表現一代年輕人搖擺不定的自我尋找,但整體讀來,手法缺少新意,內容也流于單薄的情緒化。

“城市閱讀”欄目下甘世佳的《那一年》(隨筆)選取上海的兩三個建筑街景描述。感性的文字進入城市的肌理,再加上作者記憶光圈的投放,使得這份城市閱讀如熔巖的水滴一樣滲入讀者的情感世界。相比之下,黃孝陽的《高歌取醉念昔時》(短篇)有些人工痕跡。它聚集了老人、巫師、財富、黃金、雕塑、鰻魚、世界、聲音、禿鷲等等時尚化的符號,文字也很用心,但整個結構的銜接還是有些松散。

《青年文學》2009年第7期推薦篇目:王棵《河之唇》(中篇)

《青年文學》2009年第8期推薦篇目:空缺

看《青年文學》第7~8期

王 嶸

2009年改版后的《青年文學》變年輕、也變時尚了,雜志欄目的設定較先前活潑、豐富了許多。特別值得一提的是“主題小說”欄目的開辟,而“城市閱讀”、“那些城”、“聲色”等欄目的新設,用“時尚”的新理念詮釋了“青年文學”之“年輕”,長篇小說從“小說場”中獨立出來,“專欄”仍然保留。為了對《青年文學》的改版創新有更全面的理解把握,這里有必要以另外兩本具有“風向標”意義的雜志作為參照系,即《最小說》和《鯉》。

2006年10月上市的《最小說》無疑是文學期刊商業化最重要的里程碑之一,郭敬明團隊借著《幻城》、《夢里花落知多少》、《島》等成功打開的中學生市場,打著“少年新文藝,青春最小說”的旗號,迅速地在中學生群體中培養了更新更多的死忠。郭敬明們是時髦而精明的,翻開最新一期《最小說》,發現就連那個喜愛寫殘酷青春,迷戀憂傷意象的郭敬明也已然消失了,現在受萬千人愛戴的小四(郭敬明)系著Hermes的腰帶,穿著印滿了Gucci logo的外套,背后是夜晚燈火輝煌的高樓大廈,小四已經裝不了憂傷了,他的眼里寫滿作為一個精明商人的自得(見扉頁圖)。《最小說》除了大批量的精美圖片和還算有趣的贈刊I WANT,所有的專欄、小說、隨筆,無不是過目即忘,或許我們80后也老了過氣了,要不然為什么理解不了被這些文學作品視為生命之源的意識流,理解不了這些稚嫩的面龐一定要板起臉來裝成熟?其實很不愿意用“90后”來給《最小說》的讀者群/創作群貼標簽,這一代人不清楚自己要什么,也最清楚自己要什么,所以他們會心甘情愿地爬上郭敬明這個年輕商人的船,因為物質的空前膨脹與精神的空前衰落伴隨著他們的成長,他們需要文學被極大地物質化。

相比《最小說》,《鯉》“高雅”了許多,打磨光了張牙舞爪的氣質,《鯉》端坐在那里,隱隱散發出撩人的氣息,因此難免也小眾許多(譬如在小一點的報刊亭通常只有《最小說》而沒有《鯉》)。當然,必須指出的是,雖然《鯉》在很努力地打造其精致文化的品貌,其內里仍然是有些流于淺顯、經不起推敲的,難免有附庸風雅的嫌疑。歸根結底,《鯉》不過走的是另一條商業化的路子,只是她精明地選擇了和《最小說》不同的受眾群。《最小說》的“商業”質素無疑太過于咄咄逼人,故而有著“溫和”表象的《鯉》是更容易借鑒的對象,《青年文學》的改版明顯有著模仿《鯉》的痕跡,就雜志欄目而言,“主題小說”之于《鯉》每期的核心主題、“城市閱讀”之于“沙龍”(《鯉》的欄目)、“聲色”之于“小電影”(《鯉》的欄目)等等,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這其中微妙的“移花接木”,而《青年文學》沒有的“鏡子”、“星相”(均為《鯉》的欄目),則表明《鯉》顯然在“時尚”化的道路上走得更遠。如果說穿上了“時尚”的外衣是好的開端,那么,《青年文學》的當務之急是需要在培養拓展自身的受眾群、提升內在品質上多下功夫。

雖然對這本重生的刊物懷有寬容之心,第7~8期的《青年文學》卻沒有給人帶來太大驚喜。畢竟《青年文學》的前身仍是嚴肅文學,她的改版,雖然多少帶有一點妥協的意思,但畢竟是一次積極的改革,但改革尚在初期,前途仍然難見分曉。如果說《最小說》主要面向追逐物質時尚的中學生群體,《鯉》選擇較為關注前衛文化的另一學生群體的話,那么,我希望《青年文學》將是那些真正熱愛文學、愿意思考的年輕人們盡情揮灑才情的舞臺,這個舞臺不大,卻足夠發出聲音,聲音也足夠大,大得能讓許許多多人聽到。

第7期“救贖主題文學”首篇是王棵的中篇《河之唇》。王棵近來的創作逐漸從描寫他熟知的軍旅海島生活開始轉為書寫城市、鄉村的意象,一旦邁入較陌生的領域,其創作就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如果說近20年守礁的經歷使王棵對城市的意象有一種本能的畏懼,那么“純文學”體制性的要求和標準同樣也對他施加了無形的壓力。在《河之唇》里,王棵盡力地用古樸悠遠的筆調描繪主人公兒時的鄉村生活、用易討巧的童年視角展現主人公隱秘憂傷的成長故事,如此“用力”、“費心”,我們在其中卻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經驗,此外,小說的語言的刻意西化,與人物身份極不貼合,即便精致好看,卻也只是徒有空皮囊而已。作家意圖無限地接近“純文學”的標準,但小說內部固化了的“腔調”卻大大影響了其整體品格。過于工整規范的寫作套路,失掉了本應表達出的獨特個性與神采,結果與“做論文”別無二致。樣子“做”得越好看,越是增加對其諂媚于“純文學體制”之“裝腔作勢”的厭惡之感。這事實上是近年來“純文學”創作中普遍存在的問題,“拿腔捏調”是創作之大忌,拋棄了個性與誠意,只會使創作走向“八股文”的窮途末路。《河之唇》置身于其他幾位80后創作的“救贖主題”小說之中,顯得尤為尷尬,不僅沒有起到很好的領跑作用,在格調上反而更遜一籌,使人不由得要質疑《青年文學》的選文標準,這些同時亦暴露出《青年文學》資源的不足和雜志定位的不夠清晰——既然要做“純文學”,就將它做好,做不了“純文學”,不如干脆讓年輕人多多發文吧,他們稚嫩生澀卻起碼還有誠意在。

雖然此期主題小說貫之以“救贖”之名,但這一主題下的各篇,多少都與“救贖”有著距離。且不說王棵的《河之唇》的質樸韻味與“救贖”之現代氣息的沖突,出自“80后”筆下的其他諸篇,在“救贖”的名號下,多少也有些牽強生硬。與此同時,對照《鯉》的主題模式,會發現《鯉》對主題的選取和設計顯然更為認真精心,整本刊物的不同欄目的各篇文章幾乎都是圍繞當期主題展開,并且沒有絲毫《青年文學》這般的生硬勉強。《青年文學》存在的不足和差距,事實上也反映了近年來眾多期刊共有的慣常毛病,那就是選題組稿的潦草和缺乏鄭重的態度,這也表明其背后缺乏擁有足夠力量和資源的策劃運作團隊,缺乏維持高效運轉的資金,亦缺乏聚攏人氣的明星效應,而這些,恰好又是《鯉》這樣的雜志所擁有的。那么,長久以后,《青年文學》的“主題小說”欄目是淪為可有可無之雞肋,抑或最終能強化自身的定位,我們還將拭目以待。本期的長篇《黑森林騎士》和第8期的長篇《迷林》分別為陳星梅的小說《黑森林騎士》的上下部。冰冷牢固的城堡、英俊迷人的騎士、硝煙彌漫的戰爭,陳星梅用文字為我們再造了一個神秘的中世紀歐洲。說“再造”而非“再現”,是因為《黑森林騎士》之“網絡文學”的出身,讓我們對其向中世紀“騎士文學”致敬的誠意多少有些懷疑。然而,《黑森林騎士》從“網絡”到“期刊”的登堂入室,并作為這兩期唯一的長篇,其地位不容小覷。《黑森林騎士》里,萊茵王國的存亡和落魄王子馬克西米利安的命運糾結在一起,構成故事的主要脈絡,雖然有戰爭、人性等要素充斥于其中,但仍難掩故事之單薄;小說模仿歐洲戲劇的結構用分部和分節塑造出場幕的立體感,但每一個場景內部的矛盾沖突都欠缺張力,只能用繁冗無力的對話來彌補情節的蒼白,除了讓人平添許多對莎士比亞戲劇的懷念與敬意之外并無更多意義。然而,只單純地用“純文學”的標尺去衡量《黑森林騎士》未免也苛刻了些,小說對細節的刻畫與對中世紀意境的還原,雖然仍嫌不夠精準卻也足夠細致,上部大膽失控的“同性之愛”到了下部,被有意淡化處理為“細枝末節”等,這些轉變是驚人而又微妙的,從這些地方,足夠我們看出作者在兩種文學范式中掙扎的困境,而并不是單純地借“古典”之身還“現代”之魂。一面是碩果累累的古典文學,一面又是錢途無限的網絡文學,《黑森林騎士》的創作資源并不單一,造成其“四不像”的原因并不是資源的多樣,而正是她的游離,比純文學少一些思考和深度,比網絡寫作則又少了一些好看與新意。

由于《青年文學》改版前的傳統純文學模式在新的創刊理念下中斷了,新舊讀者群有了顯著差別,因此,《青年文學》對《黑森林騎士》的選擇,是出于想要吸納更多的青年作家以及對年輕人閱讀趣味的考慮,然而受其“主流文學期刊”身份的限制,又必須將所有的嘗試置于正統的標準之下,這便是如《黑森林騎士》這樣的小說創作面臨的兩難困境。最后還是不得不說,《青年文學》對《黑森林騎士》的選擇,有些過于冒險了。

第8期的《青年文學》以更加模糊曖昧的“迷失”作為本期的主題。李浩在《郵差》(中篇)里延續其“先鋒”的風格,《郵差》的技術操作已經足夠嫻熟,的確當得起“遠離天堂,在現實的敘事圈套中旋覆奮進”這一主題辭。“我”是縣城里一個普通的郵差,卻在冥冥之中成為了死亡信件的傳遞者,自此,每隔一段時間,“我”的自行車就串聯起生與死,“我”惶恐、逃避、抗拒,進而又在對“死亡”的恐懼中默默承受,在與自然又神秘的力量的斗爭中,我“迷失”了方向,在川流不息的“死亡”面前煎熬困惑。故事表面籠罩在陰郁淡漠的氣氛里,卻沒有一點“后現代”的晦澀,仔細讀來,字里行間反而有一種娓娓道來的溫暖,李浩在這里巧妙地模糊了現實與虛構的界限,在玄秘的情節之中穿插了“我”的種種日常瑣事與親朋好友的回憶,這些現實的部分在虛構的情節里逐漸清晰,最后全都變為足以幫助“我”戰勝“死亡”的強大力量。直到尾聲,李浩的意圖才浮出水面,“滿目山河空念遠,不如惜取眼前人”,善意的提醒給人以十足的暖意。只是,此篇布下的圈套并不足夠高明,相似情節的重復盤旋削減了震撼人心的力量,思辨的力度到了末尾多少有些懈怠。

《青年文學》2009年第7期推薦篇目:空缺

《青年文學》2009年第8期推薦篇目:空缺

看《山花》、《西湖》第7~8期

許莎莎 陳 思

讓我們先來重溫這個關于“新人”的老話題。相對于傳統期刊“體制”外(也就是不經過傳統期刊而是經過商業化包裝登上文壇)的那些80后作家來說,如《山花》、《西湖》這樣很早就開始注意扶持新人的純文學傳統期刊所推出的新銳們在某種程度上依舊很難脫離對前輩們敘事技巧模仿的框架。如果說商業化所推出的如郭敬明這樣的“明星”從里到外都經過精致并精心的包裝,其文學品質不過是改寫甚至是抄襲他人之作,而作品的精神內核始終僅僅是當今時代崇尚時尚、拜金以及小資文化心理那一套,那么頗具悲哀意味的是,傳統期刊體制內的新銳們在精神和體驗的傳達上也并沒有給我們帶來新的——或有所啟發,或震顫心靈的——態度或思考。他們或是對于媚俗的小資心理文化加以知識分子化的表述,或是陷于先鋒形式的追逐而顯得有所迷失,有時他們或許能撕開一兩道有關生活本質的痛楚的裂縫,但奇怪的是他們往往輕巧地劃過或是把握不住,因而使得這些裂縫只變成空洞。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可能是這樣的:80后從出生到現在的大多時間,生活中的物質極大豐富使得他們失去了自然感受與表達生活經驗的能力,生活節奏與壓力的加大使得他們無暇去思考與追求個性化的東西,在現實生活中,往往自我與他人生活的分別是模糊而不明顯的。

《山花》這兩期的“重溫經典”所選篇目是韓少功的《生氣》(短篇)和阿成的兩部短篇《漸行漸遠》和《溺海者》。韓少功的《生氣》雖然有文體創新之意。但說來說去不過是一些對現實狀況不滿的激憤表達。相對來說,阿成的兩個短篇雖然也并沒有給我們帶來太多的新意和驚喜,但無論是前一篇中“我”與舊友關系的漸漸冷去,再或者是后一篇所寫的旅店老板因精神寂寞與物質貧困投海自盡的結局,內斂的筆調所講述的小人物的失意都留下了一些回味和嘆息,至少讀來是讓人舒服的。

《山花》第7期的“先鋒之旅”所選的弋舟的《賦格》,玩的還是“建構-重構”的老把戲,只是多了些來自賦格曲與詩句的小噱頭。小說不斷重新講述夏天里“我”從監獄出來后發生的事件。作者在不斷書寫故事的同時,幾個人物間錯綜復雜的關系被不停地置換,我與康頤、羅小佩、趙玫四人的關系越來越快地重組,保羅·策蘭詩句以變體不斷重現,吸毒后的讖妄與死亡意象紛至沓來。顯然作者是想用這樣一種先鋒的形式來表現頹廢、吸毒和性欲等看起來痛苦而冷酷的經驗。但對形式的追求顯然沖淡了試圖想痛徹心扉地表現與流露的意圖(亦或它本身連這樣的意圖也沒有?)。同樣陷在形式中的還有《西湖》第8期的秦客,他的三個短篇《在街上無望地尋找一個人》、《在黑夜里唱歌的人》、《邂逅》甚至可以看出出自同樣的形式結構:一個看似迷離的關于追尋愛情的故事最后在小說男主人公人物與作者雙重身份并置的顯現中露出某種“元小說”的元素,女主人公則成為虛構的可能性。但作者在一個短篇中試驗如此復雜的形式,小說因而顯得有些粗糙和不耐。

《山花》第7期的“都市書寫”的篇目是吳君的《樟木頭》(短篇),這篇小說讓我想起了畢飛宇的《推拿》,它們同樣都是表現的改革開放之初,對外開放城市如深圳、廣州等地的特殊職業的底層人群。當然《樟木頭》是個短篇,沒有辦法和《推拿》進行比較,但小說中對打工姐妹問既相互依靠,翻起臉來又是極盡心機的微妙的心理的描寫還是細膩而深刻的。這樣的小說也許并不能說是多么好,多么新,但至少它同《推拿》一樣,提供了一個我們了解那個人群和反觀人性的契機。相對來說,關于對現實的表現,《西湖》第7期的新銳巴克的小說可能離我們更近一些。《熱夏》(短篇)故事與經驗有一定的新意:分配到小工廠的大學畢業生李巖,與怯懦、粗俗的農民工們吃住在一起。炎熱的夏季與揮霍不完的精力讓他感到寂寞、優越與饑渴,因此與農民工汪根的妹妹汪霞發生了一觸即發又無疾而終的曖昧關系。僅僅幾個白天與夜晚,優越感與失敗感、羞怯與饑渴、得意和厭惡、沖動及懊悔這些三三兩兩出現的情緒使他既大膽冒進,又臨陣脫逃,隨后則是再一次的冒進與退縮。小說結尾處李巖遭汪根調侃時的臉紅與咒罵在暗示讀者,其實大家都早已忘了那僅僅持續幾天的荒唐。并非每個作者都有耐心與慧眼去經營這份倏忽即逝的思慮與欲念,但小說用筆過于平實,大大削弱了它的藝術審美價值。我們雖然不贊成過于花哨的形式,但劍走偏鋒,擺向另一個極端也不是我們所愿意看到的。這一缺陷在巴克另兩個短篇《忽悠》和《第一份工作》中表現得更為明顯,令人大失所望。小說一篇描寫銀行職員在催債過程中愛上了債主的女兒,另一篇則寫一個落魄大學生無意間找到了第一份工作,卻成了高利貸的幫兇。兩篇小說平淡無奇,實在令人提不起興趣。

《山花》第8期的兩篇小說——“先鋒之旅”選的何小竹的《女巫詞典》和“都市書寫”所寫的巫昂的《輕軌附近的貓》,兩位作者均是詩人出身。有趣的是前者是男詩人寫“女巫”,后者則是女詩人以男性口吻來表現中年男人略顯有些暖昧、有些乏味的生活。兩篇作品都或多或少地帶有小資情趣,“女巫”實際上是男作者視角中的有點矯情的小資女性形象的投射,在形式上雖然是“詞典”的形式,但其實一點都不先鋒。但對于沒有讀過何小竹“女巫”系列小說的女性讀者而言,倒也不是一點趣味都沒有。《輕軌附近的貓》對于中年男作家與女招待、情人和女學生崇拜者之間的三種游戲關系處理得頗為到位,或心血來潮地搭訕、或心照不宣地若即若離、或半真半假地敬而遠之。因此在某種程度上也容易受到男性讀者特別是男性知識分子的欣賞。

《山花》第8期還有一篇“網絡民刊選萃”,馮與藍的《如同穿越無人之境》,作者直面大學生的新鮮經驗,S大學里貌似獨行女俠的“我”與眾人格格不入;反過來,“我”因此在P社團、D老師、男朋友甚至單戀對象G老師的世界里屢遭忽視,永遠不被認可。“封閉”與“忽視”本可狠狠觸碰同代人內心的傷口,然而過分強大的敘事人一開始就陷入無休無止的玄想與貌似深刻的議論,這些不痛不癢的語流淹沒紙面。恰恰又“封閉”了那些好不容易撕開的赤裸經驗。小說因而顯得有點不倫不類,對于校園生活這種無奈感的描寫也顯得總像是隔著一層似的,有點不知所言的感覺。

其它如《山花》第7期“實力”欄趙柏田《萬鏡樓》(短篇)同樣暴露出了觀念的陳舊與貧弱。敘事人以《西游補》作者董說的名義講述了一個又一個孫悟空在鏡樓中困于情魔的故事,與此互證的是董說本人一次又一次反復重寫的他耽于夢境、香料、書籍的經歷。小說家不斷炫示古典文字的功底,試圖讓董說與孫悟空形象、敘事主體與被敘客體逐漸疊化的過程具有一定的詩意。兜了這么多圈子,也只是為了論證“色即是空”的陳舊結論。墨人鋼的《人體指環》(短篇),比照畢飛宇的《推拿》可知其對盲者的書寫流于公式化。高君的《單拐》(中篇)同樣涉及殘障體驗與底層生活,然而作者對“慘”與“惡”的刻意追求并不自然。何玉茹的《夜深沉》(短篇)只是國企衰微背景下的都市傳奇,從人物情節到主題都顯得輕飄。張學東的《等一個人回家》(短篇)講述一則常見的故事:祖父因為韓老七的死而耿耿于懷,最后發瘋;然而他與“韓老七”究竟有何恩怨糾葛。小說卻沒有給出任何解釋。姚鄂梅的《面紅耳赤》(短篇)中年女性家庭危機并與逃犯墜入愛河、最后甘守獄外的離奇故事因為缺乏精微的生活細節而徹底喪失了真實感與感染力。朱宏梅《折斷的陽光》(短篇)的敘事視角在裁縫店老板阿六、太太盈衣娘與女兒盈衣流轉,小說在四節之后才第一次將重心轉到盈衣身上,方才展開就匆匆收筆。呂成品的《無話可說》(短篇)試圖以陳美麗被誤認為精神病,隨后是被強奸、自殺乃至丈夫黃守義的尋找、控訴、入獄、入院為線索,控訴社會機制的殘暴荒誕以及人心的冰冷險惡。可惜作品開端陳美麗被誤診為精神病的邏輯起點顯得勉強,此后的步步推演也因急于求成而存在諸多邏輯斷裂。

徐妍,女,吉林長春人,文學博士,現為中國海洋大學文學院教授,主要從事中國現當代作家作品研究。

成澤峰,男,山西臨汾人,現為中國海洋大學文學院研究生。

文刊載于《晉江文學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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