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兆武先生對回憶錄有過一段話:
我們自身經歷的事情,只有我們自己知道最清楚。為什么我們自己這一代人不盡到自己的責任,如實地記錄下來,一定要留給子孫后代再去煞費苦心地挖掘那些已經不可再現的歷史事實呢?(何兆武:《葦草集》525頁。三聯書店1999年北京第1版。)
這段話里,歷史學家何先生充分肯定了回憶錄對于歷史學的極其重要的價值。
與歷史學家何兆武先生對“回憶錄”的渴求與重視相比,陳漱渝先生針對周海嬰有關魯迅的回憶錄進行批評時提出的“盡信回憶錄不如無回憶錄”,不能不使人感到驚訝。對此,周海嬰理所當然地要提出質疑。海嬰在《回憶錄蘊藏歷史價值》(刊于2008年1月31日《人民日報》)和《梅志先生文集新書發布座談會講話》(刊于《魯迅研究》月刊,2008年2月號)就提出了這樣的詰問:
最近有人活剝古人的話“盡信書不如無書”,寫文章說“盡信回憶錄不如無回憶錄”。我不知道是普遍號召大家都不要寫回憶錄,不要信回憶錄,不要看回憶錄呢,還是寫回憶錄,寫了也不可信。
然后周海嬰提出自己對回憶錄的看法:
回憶錄作為當事人的回憶,其史料價值是不容抹殺的。(中略)回憶錄不論是過去還是今后,它都會作為一種有價值的史料存在,這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毋庸諱言,回憶錄確實存在著有意或無意誤記的現象,這就需要參證其他材料來判斷取舍,而不是像某些人那樣憑自己的主觀好惡,甚至個人利害來判斷取舍。
既然談到“回憶錄”的話題,就首先應該弄清楚什么是“回憶錄”?根據《現代漢語詞典》(1997年)的條目釋義為:“[回憶錄]一種文體,記敘個人所經歷的生活或所熟悉的歷史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