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師:
在您的博客上發現了《文學活動的轉型與文學公共性的消失——中國當代文學公共領域的反思》(原載《文藝研究》2009年第1期)一文,非常感興趣。我的博士后出站報告可能也會涉及這個話題。有一點不同想法,請您指正。
您的“文學公共領域”概念主要來自哈貝馬斯的《公共領域的結構轉型》一書。但我覺得哈貝馬斯對文學公共領域的論述和您的論述有一定區別(手頭沒有哈貝馬斯的書,只能憑記憶和網上的一點英文資料)。
哈貝馬斯認為存在著一個作為政治公共領域先導的文學公共領域。這個文學公共領域是非政治的,是由閱讀公眾、新聞報刊、戲劇公眾、宮廷文化人、秘密會社和學院知識分子等各色人等組成的。而且我記得當初閱讀這本書時,最讓我興奮的就是發現哈貝馬斯的閱讀公眾主要指的是通俗文學的消費者,他關注的文學也主要是日記、書信、小說等表達個人私密情感的“小敘事”、“私文類”。也就是說,哈貝馬斯的文學公共領域實際上是我們今天所說的大眾文化領域。不過,哈貝馬斯并沒有清楚地表明,這樣一個文學公共領域是如何過渡為更嚴格的政治公共領域的。
而您在界定文學公共領域時,對文學作品的創作者、內容和功用都做了要求。作家必須要有社會使命感,作品不僅要有“社會關懷和政治訴求”,還要能引起公眾的“廣泛共鳴和社會參與”。我覺得您這樣的界定,基本上是又回到了現代文學史上左翼文學的那一套理論,不過是換了一些當下更時髦的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