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劉斯奮為首的八位嶺南學人聯袂發起的《嶺南宣言》發表后,立即引起了學界內部廣泛而熱烈的關注。諸位論者雖然已經從眾多方面對“宣言”作出了相當深入的剖析和探討,但作為一名80后的在讀研究生,筆者更為深切體驗到的現狀是學風腐敗和學統崩摧對于以碩士生、博士生為主體的,尚處在人文科學研究入門階段的龐大的青年知識分子群體的擠壓和毒害,而這個方面恰恰是諸位論者一筆帶過,甚至是避而不談的。
學術本是關于精神領域的“純粹之物”,它是知識分子得以安身立命的始源根基和區別于社會上其他職業的身份表征。作為一種常識,我們應該認識到,學術研究天然地是一門跟“名”和“利”最沾不上邊的靈魂事業,它發展程度的好壞象征著人類文明的高低。改革開放以來,我國市場文明的發展和經濟社會的轉軌取得了可喜的成果和帶來了空前的機遇。然而,某些權力機構和決策制定者在實利觀念和拜金主義思想的錯誤導引下,借此形成了龐大的利益集團,使利益的洪流潰堤般涌向了幾乎所有的社會公共領域,這也包括了學術和教育領域。學術和教育因之堂而皇之地穿上了“產業化”、“商業化”的外衣。緊接著出現的現象是,越來越多從事研究的學者教授們在巨大的利益驅動下,紛紛走出書齋,他們有的樂于到處走穴,充當職業的“演講家”、“社會活動家”和“跑獎者”,混個“文化名人”的行頭;有的則選擇利用固有的學術地位和人脈資源,使其職稱和官階同時步步高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