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對我國古代文化和體育的關系及不同時期文化對體育的影響作了詳細的闡述,使我們充分認識到不同時期文化對我國體育發展的作用,展現了文化和體育發展的重要性。
關鍵詞:古代文化 體育 時代
中圖分類號:G812 文獻標識碼:A
一 前言
體育,這一概念來自西方,這一詞匯則直接來源于日本。中國傳統的概念里面沒有體育一詞,卻有體育一事。體育,如果用最普遍的認知定義則叫身體活動,它是人類勞動過程中為了求得生存、繁衍后代、強大民族,在同自然環境斗爭中所練就的技能。它在歷史的傳承和進化中,逐漸被文明的進程去粗取精、去偽存真;在文學的推進演變中,逐漸被擁有豐富文化知識涵養和深厚系統理論的學者將其概念化、規范化。中華民族的傳統文化扎根于中華五千年的文明史,它生來就不是獨立的個體,而是要用中華歷史發展的精髓和深刻內涵將其一一說明。而民族傳統體育則是在中華民族傳統文化上千帆競流的舟,它吸收著傳統文化每一條支流的營養,徜徉于傳統文化每一根脈絡,依托著傳統文化揚帆向前。
二 不同的歷史時期體育產生的根源
1 蠻荒時代——文化孕育中的體育
任何一種文化作品的初始階段,都是從本民族對自然的認識開始的,即神話的創造。中華民族也不例外。“神話”作為古代文學中意識表現的一部分,固然有其虛構臆造的成分,但如果以當代學術的思維來審視,卻又不得不提其蘊含的意義。
古代文化中的體育不僅融入祭祀活動中,更是滲透到古代文學思想內涵最佳的表現形式——神話里。如最古老的奇書《山海經·海外北經》記載:“夸父與日逐走,入日。渴,欲得飲,飲于河渭,河渭不足,北飲大澤。未至,道渴而死。棄其杖。化為鄧林。”《夸父逐日》用當今體育理論和當代思想潮流來表達的話,夸父的“與日逐走”難道不是體育的長跑競技思想嗎?雖然與之競技的是太陽而非人。它與古希臘馬拉松長跑的淵源有異曲同工之妙。
我國最早的詩歌《彈歌》這樣記載:“斷竹,續竹,飛土,逐肉。”它的意思是:“砍下竹子做弓背,僅僅兩端做弓弦,用力射出土彈丸,獵取野獸做美餐”。這首詩歌以生動形象的一系列動作,再現了原始社會狩獵活動的場景。它既是狩獵文明最真實的表現,也是原始社會體育活動真實的表現。這樣的一首詩歌就已經表明狩獵文明時期,弓箭在生產勞動方面的運用,更不要提“后羿射日”的神話,運用弓箭來對抗自然,表達原始社會人民與大自然抗爭的不屈不撓的精神。
2 爭鳴時代——文學形成中的體育
矛盾是推動事物前進的內在動力。在這樣一個思想價值體系爭鳴的時代,每一位思想家和其代表的流派思想體系,都有可能成為統治階級治理國家的中流砥柱。他們不斷否定他人并積極表達自我,都只有一個目的:推銷自己流派的文學思想并爭取獲得統治階級的青睞,使之成為治國安邦的唯一價值體系和道德標準。如儒家學派孔子為推廣“仁、義、禮、智、信”的君子道德標桿而周游列國;道家老子崇尚無為而治而涵谷著書推廣天下;墨家墨翟推廣“兼愛”、“非攻”,主張“國事大同,務奪侵凌。”法家韓非推“刑名法術之學”,主張“嚴刑”、“重罰”治國。更不要提《戰國策》浩浩百篇縱橫家們激昂陳辭、智慧閃爍的辯論。這些思想家不僅對自身所存在的不足進行取長補短,努力完善,而且傳統文化在他們不停地爭鳴和辯論中,已經慢慢形成。
在諸子百家爭鳴的春秋戰國時代,身體活動不僅作為軍事技能的訓練項目之一,更是開始以專業教育的雛形出現在私學里面。如儒家學說開山鼻祖孔子,打破了“學在官府”的人才培養模式,創立了私學這一“學在四夷”的新型教育模式。私學內容包含射箭這一身體活動,儒家并將其納入文化意義的層面,稱之為“禮射”。《論語·八佾》中有記載:“君子無所爭,必也射乎!揖讓而升,下而飲。其爭也君子。”說明這時候在私學里面的射箭,已經被儒家學說高度道德化,并作為非競爭的工具,作為修養提升的方式。《禮記·射義》則全面概括“禮射”:“射者,所以觀盛德也。射者,仁之道也。射求正諸己,己正而后發,發而不中,則不怨勝己者,反求諸己而已矣。”如此這般,射箭運動以儒家學說和理論為載體,在學校教育和貴族活動中開展起來。
在貴族體育活動蓬勃開展的時候,民間體育活動也發展起來。在爭鳴時代最明顯的民間體育活動則是——蹴鞠。據史書記載,蹴鞠出現于齊國故都臨淄。司馬遷的《史記·蘇秦列傳》中有這樣的記載:“臨苗甚富而實,其民無不吹竿、鼓瑟、蹋鞠者。”說明蹴鞠等運動在當時齊國的臨淄普遍而且繁榮的景象。
3 專制時代——文學傳承中的體育
秦建立統一大業后,仍然以法家思想為政治根基,并制定了一系列強制性的政策來鞏固中央政權。一方面,強化了統治階級的中央集權統治和政權的鞏固,如統一貨幣,統一度量衡,統一文字。另一方面,阻礙了文化的進步和發展,如銷毀兵器,壓制思想、泯滅文化、毀滅學術、“焚書坑儒”等。賈誼在《過秦論》中這樣說道:“廢先王之道,焚百家之言,以愚黔首。隳名城,殺豪杰,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陽,銷鋒鏑,鑄以為金人十二,以弱天下民。”秦采取大量的措施來遏制其他思想文化的傳播,妄圖將所有對其有影響的思想文化統一在法家的文化體系中。秦的大一統時期,是歷史上法家文化思想最鼎盛時期。
戰亂的結束,生活的穩定,思想的統一,促使文化在統一的基礎上博采眾家之長,穩定地向前發展。文化的發展帶動了體育活動的發展。在和平時期,安居樂業的人民在勞動的閑暇之余,更多關注娛樂活動。寬松的政治環境也帶動了春秋戰國時期產生的體育娛樂活動的復蘇和繁榮。投壺運動由貴族向民間發展。這一時期民間發展和繁榮最明顯的當屬蹴鞠運動。民間的蹴鞠運動蓬勃發展,甚至出現了我國第一部體育運動專注《蹴鞠二十五篇》,專門論述蹴鞠運動。而描寫蹴鞠運動在西漢時繁榮景象的最著名例子,則是司馬遷的《史記·扁鵲倉公列傳》記載:“公乘項處病,臣意診脈,曰:‘牡疝。’牡疝在鬲下,上連肺。病得之內。臣意謂之:‘慎毋為勞力事,為勞力事則必嘔血死。’處后蹴 ,要蹶寒,汗出多,即嘔血。臣意復診之,曰:‘當旦日日夕死。’即死。”項處不聽勸告也要蹴鞠,從一個側面反映出當時蹴鞠運動在漢時的繁榮。
三國魏晉南北朝時期是民族大融合時期,也是文化大融合時期。這一時期儒家思想的正統地位沒有改變,但是經過了東漢末年宦官專權和農民起義的交替踐踏,漢代興起的五經儒學有了衰微之勢。到了魏晉時期,為了彌補儒學走向衰微的形式,士大夫們開始尋找一種新的可以繼續爭鳴之路的思辨哲學,他們的目光聚焦到春秋戰國時期的老莊哲學。“玄學”作為彌補儒學思想的不足而興起的文化體系,正式進入歷史思想文化系統。“玄學”取自《道德經》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魏晉名士注重把《老子》、《莊子》拿來注解《易經》,稱之為“三玄”。“玄學”在魏晉時期被不斷注解不斷擴充,促使道家文化體系慢慢成長為和儒家文化體系、佛學文化體系共同支撐的中國傳統文化支柱之一。
4 繁榮時代——文學興盛中的體育
經過了時間的積累,經過了無數的文人和學者們的不斷反思,不斷討論,不斷推陳出新;經過了“五胡亂華”和南北朝的分裂發展之后,中原再一次統一起來。隋唐在統一的基礎上勵精圖治,政治制度上的改革,經濟制度上的改善,促進了文化系統的一次大的飛躍。政治的穩定,經濟的繁榮,社會的和諧,促使人們將更多勞動之余的精力轉投到豐富生活的活動中來。這一時期的體育活動表現得最為突出的是與時令節氣相融合。重陽登高,隋唐藥學專家孫思邈在其著作《千金方·月令》中這樣描述:“重陽日,必以看酒登高遠眺,為時宴之游賞,以暢秋志。酒必采茱萸、菊以泛之,即醉而歸。”說明當時的重陽登高只是作為一種娛樂游玩的活動,在當代則以“體育旅游”的專項名稱謂之。隋唐時期的龍舟競渡,經過幾個朝代的發展,和當代的龍舟競渡已經相差無幾。而隋唐的龍舟競渡活動達到了空前繁榮的局面,不僅平民參與其中,《舊唐書》中記載,唐穆宗等幾個皇帝也有“觀競渡”之事。統治階級積極參與,是推動端午龍舟競渡活動發展的因素之一。隋唐時期改竹索為大繩,大大增強了拔河游戲的娛樂性和競技性,據唐代封演的《封氏聞見記》記載,參與拔河的人竟多至千人。而民俗學家黃現 在其著作《唐代社會概略》中說道:“拔河之起源,本由于教戰,故至唐代,兵士亦多以此為戲。”
繁榮富強的時代,必然有積極開放的心態。隋唐時期更是積極對外交流的鼎盛期。馬球就是作為對外交流傳入唐朝,受到統治階級熱烈追捧的娛樂活動項目。馬球,又叫“擊鞠”,唐初由西域傳入中原。馬球由于其激烈的對抗性,強烈的娛樂性,不同于狩獵的新穎性,受到了當時統治階級的青睞和追捧。根據《舊唐書》記載,大唐歷代皇帝都是馬球的提倡者、參與者和擁護者。唐玄宗更是頒布詔書,將馬球作為軍事訓練課程列入軍隊訓練體系。唐代詩人王建作《宮詞》中有:“新調白馬怕鞭聲,隔門摧進打球名。”說明了馬球在宮廷中興盛的程度。北宋歷史學家司馬光在《資治通鑒·唐紀》中,也有“上好擊球,由此,通俗相尚。”以此表明統治階級推廣馬球的熱切之心。
隋唐時期,眾多的體育項目都是統治階級大力推廣,下層階級積極參與從而造就的繁榮局面。“上行下效”政策是推動體育娛樂活動在這樣一個文化大繁榮時代多樣化發展的有力因素。文化繁榮也使得這一時期的體育活動被賦予更多的文化涵義。從繁榮時代開始,體育娛樂活動與民俗時令節氣密切聯系在一起,成為不可分割的整體。
5 衰落時代——文化完善中的體育
朝代的不斷更迭,南北不斷戰爭和統一,也使得宋元明清這一時代,在文化系統內部不斷完善的同時,民族融合也不斷加劇,慢慢體現了中華民族這一概念。民族的融合,文化系統的完善,促使體育的地域性特征逐漸顯現出來。而元和清兩次少數民族統一中國,也使得騎射文化這種普遍于軍中的體育,慢慢推廣至全國。中華民族傳統體育的代表——武術運動,在這一時期的中華大地上蓬勃發展起來。武術是中華民族傳統體育最具代表性和影響力的體育項目,是中華民族在生產勞動中產生的,是中華民族勤勞勇敢智慧的結晶。文化系統的完善,促使大量的武術專著的出現,武術專著的出現使得武術逐漸脫離了只注重技巧而理論空白的局面,也是武術和民族傳統文化合流的標志。這時期出現的專著有戚繼光的《紀效新書》;王宗岳的《太極拳論》;俞大猷的《劍經》等。武術理論化,推動了武術廣泛的吸收傳統文化的養料,使之逐漸建立起基于傳統文化,卻相對獨立的民族傳統體育文化體系。
馬克思主義說世界上一切事物是一個聯系的整體。宋元明清固然制度上開始衰落,或多或少影響到文化的發展,但是中華文化已經扎根于五千年文明的土壤中,已經發展成熟,不斷自新,不斷完善,不斷前進。而作為文化體系中的體育,也跟隨時代前進的步伐不斷發展,自成體系,并發揮其民族文化包容性和自省性的特點,吸收西方文化的優秀營養,進入另一個全新的發展階段。
時間推進到當代,經過了百年的恥辱,百年的征戰,百年爭取民主自由的斗爭,中華民族以全新的方式站立起來。面對西方文化的強勢侵入,中華文化遭遇到前所未有的沖擊。人民在崇拜西方文化的同時,將傳統文化逐漸拋諸腦后。傳統文化體系中的傳統體育也不例外。但是,不可忽視的是,傳統體育的發展空間依然在民間。民間有著深厚傳統文化內涵的土壤,是傳統文化發展的基礎。有了民間不斷的傳承和發展,政府的大力支持,傳統體育依附于傳統文化,將會在現代社會得到更長足的發展。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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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唐明燕:《民族精神的一般含義、演進規律及其研究方法芻議》,《理論學刊》,2005年第10期。
[3] 邱丕相、楊建營:《從歷史與現狀探析民族傳統體育學科的發展》,《體育學刊》,2008年第2期。
作者簡介:劉文通,男,1979—,山東濱州人,本科,助教,研究方向:體育教育訓練學,工作單位:濱州職業學院基礎部體育教研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