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闡述了我國貧困地區存在的文化貧困問題,對此引起的“貧困文化”作了界定和分析,指出我國貧困問題的現狀。由此總結了文化扶貧是我國扶貧工作的關鍵詞,同時又提出了文化扶貧工作所需注意的要點。
關鍵詞: 我國 文化扶貧 貧困文化
中圖分類號:G05 文獻標識碼:A
一 引言
貧困是一個困擾世界的話題,它使得社會穩定受到影響,也影響了我國社會主義共同富裕的發展目標。縮小貧富差距,實現共同富裕是社會主義中國的一貫方針和政策。反貧困絕非一個輕松的話題,新世紀我國提出的文化扶貧,要想真正落實起來,尤其是對于那些貧困的農村地區,這項任務依然十分嚴峻。顯然,貧困已成為當今社會最難解決而又必須解決的難題,而文化扶貧則成為了我國扶貧工作所需著重討論研究的話題。
二 我國反貧困工作的經歷與反思
回顧過去,我國反貧困主要經歷了兩個發展階段,扶貧方式實現了由道義性扶貧向制度性扶貧轉變,由救濟式扶貧向開發式扶貧轉變,由扶持貧困地區向扶持貧困人口轉變。最初是“輸血”救濟,即單純地向貧困地區送錢送物,雖然起到了暫時救濟作用,但沒有使原本“體質孱弱”的貧困地區出現活力與生機,相反卻養成了當地群眾的嚴重依賴思想和干部無所作為的工作作風,貧而安貧,一蹶不振。“輸血”救濟不但沒有幫助貧困戶走出貧困,反而使他們陷入貧困的“怪圈”之中,難以自拔。有人說,解放前是“命運意識”將他們牢牢地鎖在貧困之中,他們自認貧窮是命中注定的;解放后由于政府的救濟和扶貧優惠,逐漸養成了他們的“依賴意識”,從依賴集體到依賴國家,把希望一味地寄托在各種扶貧和救濟上,不思進取,從而成為他們貧困延綿的主要內因。
后來,我國反貧困又轉向“造血”開發,即向貧困地區大量注入開發資金,上項目,辦企業,促進貧困地區形成“造血”機制。這無疑是很大的進步,但“造血”必須依靠當地干部群眾,必須依靠“內因”。由于貧困地區干部群眾文化素質、科技水平不濟,經營管理知識不足,加上信息不靈通,市場觀念不強等原因,結果往往是浪費了前景良好的項目,開場功夫做得排場很大,但效益收成卻不可觀,導致大量的扶貧開發資金沉淀流失,“造血”機制終難以形成。根據長期從事扶貧工作的權威人士估算,大約有40%的扶貧資金沒有用于扶貧,而有的學制估算扶貧資金的“漏出”量已超過50%,甚至高達70%以上。而同時,幾乎所有承擔扶貧貸款業務的銀行和信用社都經歷了因借款者拖欠而沉淀大量呆滯、呆賬的教訓,相當一部分金融組織至今仍然承擔著不良資產的巨大壓力。從總體上看,我國扶貧資金的效益并不盡如人意。每年扶貧資金的成倍增長卻沒有帶來扶貧效果的成倍增加,農民的實際收入增長遲緩。
從我國多年來的扶貧工作的歷史經歷中,我們不禁反思,為什么在國家每年下撥的扶貧資金成倍增長、財政支農資金以每年數百億的速度遞增的同時,還是解決不了某些地區的貧困落后的狀況呢?國家的扶貧政策為什么得不到實際的經濟效益呢?其實總結這些歷史經驗,不難發現造成一些地區持續貧困的原因根本不在物質的支持方面,而是根源于農村長期固有的思維方式、生活方式和行為方式,也就是所謂的“貧困文化”。
三 貧困文化的產生與現狀
對照現實,參考往年的數據,我們可以發現,凡是生活能夠溫飽或比較富裕的家庭,其戶主都是對社會與經濟有著自己的見解,懂得根據自身情況來擇業或創業,為家庭與社會創造勞動價值,并且他們掌握一定的科學文化技能;反之,那些家庭經濟條件連溫飽都成問題的極貧戶,家庭成員中或者有慢性病或殘疾人,或者便是本身沒有文化技能卻又思想觀念滯后閉塞,不懂得如何創造勞動價值,也不去主動去追求經濟效益。造成這一反差的關鍵正是人的素質差別,即是人口的科學文化素質、價值觀念及其生活方式,以及一個社會的文明開化程度,從更深層次上決定著人們是否貧困的命運。因此,從這個意義上說,貧困不僅僅是物質資源的貧困,更是社會資源的貧困,及智力貧困、信息貧困、觀念貧困、文化貧困。這些習慣逐漸養成,而這些因素逐漸積累,時間長了,便形成了我們所說的“貧困文化”。
貧困文化是貧困階層所具有的一種獨特生活方式,是長期生活在貧困之中的一群人的經濟狀況的反應。如果窮人的愿望或目標超出了他們生活現實的范圍,得到的往往是失望和無奈,極少會滿足他們不切實際的要求。因而,在極其貧困的家庭里成長的孩子不會具有獲得和占有的欲望,他們的欲望超不出日常需要的范圍,或者即使表現出了某種超出長需的愿望,這種愿望也不過是一種癡想,永遠不會發展成為強烈的意志力量。當這種狀態變成了一種習慣的時候,人就會變得沒有遠見,滿不在乎,茍且度日。這樣一來,我們就不難理解,為什么窮人常常表現出消極無為、聽天由命的認識觀;安貧樂貧、得過且過的生活觀;所謂“種田喂飽肚,養豬喂過年,養牛為犁田,喂雞喂鴨換油鹽”,這樣之中簡單的生活方式在廣大貧困鄉村普遍存在;對一些長期接受政府救濟的農民來說,“春等救濟糧,冬等冬令裝,夏炎秋雨不出房”現象也就不足為奇了。
智利知識界的領袖曾經說過這樣一句含義深刻的一句話:“落后和不發達不僅僅是一對能勾勒出社會經濟圖畫的統計數據,也是一種心理狀態。”他認為,這種社會的、文化的或心理的因素長期積淀后,就會形成落后的心態和一成不變的思維定式、價值取向,進而形成頑固的文化習俗、意識形態及貧困文化。貧困文化實際上是對貧困的一種適應,使浸淫于這種文化的人無法自覺地得到他的影響作用,以致在外人看來,他們是安貧樂貧、自甘墮落、沒有進取精神的人。他們對于促使自身發展和增加財富的事物都不感興趣,以致許多貧困者從貧困泥沼中爬起旋即又陷入貧困的沼澤里。最早將窮人視作一種文化現象進行專門研究的是美國人類學家劉易斯,他認為人之所以貧困和其所擁有的文化——貧困文化有關。這種貧困文化的表現是,人們有一種強烈的宿命感、無助感、自卑感,他們目光短淺,沒有遠見卓識;他們視野狹窄,不能在廣泛的社會文化背景中去認識他們的困難。
四 消解貧困文化急需國家文化扶貧
結合以上對貧困文化深刻內涵的分析,我們逐漸體會到,要想根治貧困,必須從貧困的主體——“人”——入手,走文化扶貧之路,即向他們輸入新的文化,知識和價值觀念,傳授試用科技,并開拓交通,輸入各方信息,從整體上提高貧困群體的素質,驅散籠罩在貧困鄉民頭上的貧困文化的烏云,讓他們可以利用自己的雙手和大腦,使當地的潛在財富轉為現實財富。這才是投入最少、產出最多,從根本上扭轉貧困的正確道路。
首先,我們要消解農村貧困文化、實現文化富民,就要堅持文化扶貧的持續性。貧困文化的價值觀念直接制約著貧困群體的脫貧致富,文化貧困是農民貧困的根源,因此,文化扶貧是一項系統性工程,是對貧困文化的改造和創新,涉及整個傳統文化領域,包括風俗習慣、思維方式和價值觀念等。因此,要克服文化扶貧實際工作中表現出的“一陣風”做法。要把文化扶貧當作改造貧困文化的活動,建設性的扶貧,把文化扶貧當作一種“移風易俗”的文化建設工程。“三下鄉”活動應該保持經常性、長期性;要加強對鄉村文化隊伍、科技隊伍的支援和培訓;做到村村通公路,廣播電視通住戶,有條件的地區最好能村鎮通互聯網,及時把外界的信息傳送給農民。鼓勵農村剩余勞動力及時“走出去”,開闊視野,創造經濟效益;把科技人員“請進來”,教給農民新的技能和知識,一方面增加農產品的收入,更重要的是教會農民怎樣對農產品進行深加工,生產出適銷對路的產品。城鄉二元結構為貧困文化的產生與蔓延提供了必要的物質基礎。只有打破這種結構上的藩籬,才能從根本上鏟除貧困文化滋生的土壤。農民只有在思想上增強了“抗貧抗弱”能力,才能從根本上擯棄貧困文化,接受外界輸入的新文化。
其次,我們要打造文化產業,實現文化富民。“文化”與“產業”本屬兩個概念。但在市場經濟發展的今天,人們逐漸發現文化特有的經濟價值,嘗試著用經濟的手段來看待傳統文化的積淀,尋找文化活動與經濟活動的交接點,于是文化消費、文化貿易、文化企業、文化產業等的出現也就成為必然。文化富民,就是要把根植于人民群眾中的歷史文化價值發掘出來,直接惠及人民群眾,尤其是貧困群體。對各地的地方性文化,進行深入而全面的調查與重估。通過科學價值評估,做出能否開發、怎樣開發、如何實施等決策,讓群眾成為文化產品的生產者和參與者,推動文化產品和文化服務進入生產與消費的互動軌道,為增加當地群眾收入、改變地區貧困面貌、優化本地產業結構創造有利條件。
再次,城市要為文化扶貧工程服務。城市文化部門、教育部門、科技部門、廣播電視部門等,要發揚為農村和農民服務的優良傳統,幫助貧困地區的農村興辦教育,培養人才,開展文化科技普及活動,建立廣播電視網絡。定期、不定期地組織巡回輔導,或開辦各種培訓班。城市文藝單位應由文化主管部門統籌安排,送戲、送電影下鄉,有條件的還可以采取包片、包點或巡回演出等形式。組織各書店、圖書館、博物館下鄉賣書、借閱、巡展,以集鎮為中介,加強城市文化市場對農村文化市場的輻射,帶動農村文化市場的發展。
另外,文化扶貧需要地方政府加強領導。為了確保文化扶貧工程能夠更好地實施和收到良好的效果,應根據中央關于農業發展方向的調整,各地要及時調整農村文化工作對策,重視文化科技的發展和農民素質的提高。要制定各自的文化扶貧工程計劃,明確扶貧目標、手段、途徑、步驟、物質保障、監督檢查,以至驗收認定等。增強文化扶貧工作的目的性、預見性、計劃性和主動性。建議把文化扶貧工作列人領導的責任目標,作為考核干部政績的一項重要內容。
再有,要千方百計籌集文化扶貧資金。缺少資金是貧困地區文化建設的突出困難,可以采取多方籌措的方法,政府從財政收人中劃撥一部分資金作為文化扶貧工程的基金,用于發展文化事業。籌集資金的方式十分多樣化,在這個方面需要多加變通,例如從中央與各省財政提供的扶貧資金中按比例切出一塊,用于文化扶貧工程;采取措施,根據中央有關文化經濟政策,并結合本地實際,在權力范圍內制定必要的優惠政策;多渠道集資,依靠鄉鎮企業、富裕農民和其他社會力量辦文化;開展以文補文活動,發展文化事業,開辟新的財源等等。
最后,要建設農村大文化,實行舉辦主體的多樣化。現代農民既需要豐富多彩、健康有益的文藝體育活動,更需要致富的科學技術,因此農村要走出“唱唱跳跳”的小文化的圈子。建構集文化、教育、科技娛樂體育等豐富內涵的大文化,盡快實現國家在“六五”計劃中便已提出的縣縣有文化館、圖書館,鄉鄉有文化站,村村有文化室的要求。要充分發揮國辦文化的主渠道作用,健全以縣文化館、圖書館為龍頭,以鄉文化站、文化中心為樞紐,以村文化室為基礎,以文化戶補充的多層次的農村文化網。
可以說,文化扶貧是在總結以往扶貧經驗教訓的基礎上提出來的,使物質扶貧深入發展的結果。十多年來的時間證明,文化扶貧不但有益于貧困地區的自我發展,而且有益于農村精神文明建設的發展,以及農村社會的全面進步,促進農村的現代。文化扶貧是我國現階段扶貧的良策,也是農村本世紀經濟發展、社會進步的良方。所以說,在對貧困地區進行物質投入之外,核心問題是提高人的素質,改變的精神面貌。只有堅持不懈地實施文化扶貧,只有在等文化貧困及其所引發的貧困文化消失之時,才是貧困地區和貧困人口邁開大步,輕裝前進,擺脫貧困,實現小康之日。
參考文獻:
[1] 顧美紅:《淺談文化扶貧與農村圖書館建設》,《農業圖書情報學刊》,2007年第19卷第2期。
[2] 韓明謨:《社會學家的視野——中國社會與現代化》,中國社會出版社,1998年版。
作者簡介:
浦春佳,男,1987—,浙江嘉興人,浙江萬里學院2006級本科在讀,研究方向:公共事業管理。
陸稞欽,男,1986—,浙江上虞人,浙江萬里學院2006級本科在讀,研究方向:公共事業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