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展低碳經濟的“路徑依賴”性分析

摘要:文章通過對“路徑依賴”機理的詳細闡述，分析了傳統經濟模式的路徑依賴性，指出發展低碳經濟是突破依賴的有效途徑，提出了發展低碳經濟的策略選擇，旨在為我國經濟社會的發展提供可能的理論指導。

關鍵詞:低碳經濟;路徑依賴;鎖定;突破

一、 引言

發展低碳經濟，是解決當前全球氣候變化問題的迫切需要，也是在能源短缺背景下尋求可持續發展的必然選擇，受到國際社會的普遍關注。全球氣候變暖已經是一個不爭的事實。2007年IPCC第四次科學評估報告發表以后，尤其是“巴厘路線圖”達成以后，人類已經開始采取行動應對氣候變化，發展低碳經濟成為各國經濟發展的必然選擇，并逐漸成為各國各級決策者的共識。在世界各國都積極朝向低碳經濟邁進的同時，中國政府也積極采取行動，為應對氣候變化、減緩氣候變暖做出努力。但是，我國是易受氣候變化且能源緊張的發展中國家，國內經歷著以重化工產業為主導的工業化進程，國際上面臨著后京都時代的外部壓力，低碳經濟的發展處于兩難的境地。然而，傳統經濟增長模式的路徑依賴性弊端已經突顯，如果沿著既定的路徑，可能會被鎖定在某種低效率的狀態下而導致停滯。于是探索以低能耗、低污染、低排放為基礎的低碳經濟模式，是擺脫“路徑依賴”困境的有效選擇。因此，利用路徑依賴理論這種新的解釋歷史與未來關系的方法分析低碳經濟，具有重大的理論意義和現實意義。

二、 “路徑依賴”的機理

所謂“路徑依賴”是西方新制度經濟學中關于制度變遷的一個重要分析方法，是指在制度變遷中存在著報酬遞增和自我強化的機制，這種機制使制度變遷一旦走上了某一條路徑，它的既定方向會在以后的發展中得到自我強化。也就是說，一次或偶然的機會出現了一種解決問題的方法，而一旦這種方法流行起來，它就會導致這種方法進入一定的軌跡。事實上，路徑依賴類似于物理學中的“慣性”，即一旦進入某一路徑，就可能對這種路徑產生依賴。“路徑依賴”概念最早是由生物學家古爾德提出用以描述生物演進路徑的。后來，W·巴蘭·阿瑟、保羅·大衛運用路徑分析方法對技術變遷進行分析。新制度經濟學的重要代表諾斯進一步把這一分析方法從技術變遷的領域擴展到制度變遷領域，使“路徑依賴”概念成為引人注目的理論焦點。

可見，路徑依賴就是過去的選擇對現在和將來發展的巨大影響。同時，這種影響通常最突出的表現為路徑依賴的兩種極端形式，即:諾斯路徑依賴I和諾斯路徑依賴II。諾斯路徑依賴I:一旦一條發展路線沿著某一進程進行時，系統的外部性、組織的學習過程以及歷史上關于這些問題所派生的主觀主義模型就會增強這一進程。一種具有適應性的有效制度演進軌跡將允許組織在環境的不確定下選擇最大化的目標，允許組織進行各種試驗，組織建立有效的反饋機制，去識別和消除相對無效的選擇，并保護組織的產權，從而引致長期經濟增長。諾斯路徑依賴II:一旦在起始階段帶來報酬遞增的制度，在市場不完全、組織無效的情況下，阻礙了生產活動的發展，并會產生一些與現有制度共存榮的組織和利益集團，那么這些組織和既得利益集團就不會推動現有制度的變遷，而只會加強現有制度，由此產生維持現有制度的政治組織，從而使這種無效的制度變遷的路徑不斷得到自我強化并持續下去。因此，路徑依賴對現在和將來的選擇有極強的制約性。

路徑依賴機制是如何發揮作用的呢?如果把整個社會當作一個系統，那么，從系統演化的一般規律而言，在一個開放環境中，具有復雜的非線性動力學機制的系統總是存在多種可能的穩定狀態。當一定的臨界條件滿足以后，環境的變動和系統內部的微漲落將相互耦合并通過反饋機制而放大，系統將從原來的穩態向新的穩態過度和躍遷。在這一演化過程中，一些偶然的因素將由于正反饋的作用而對系統向新狀態的演進產生持久的影響，從而決定了系統在新的環境下的可能的存在狀態。而這種正反饋機制，則正是經濟系統資源配置過程中出現收益遞增和路徑依賴現象的原因。

三、 “路徑依賴”性對綠色供應鏈管理實施的障礙

在高度工業化的今天，全球一直面臨著經濟發展與環境惡化的矛盾。面對這種情況各國都努力探索著人與自然和諧發展的方式，于是，低碳經濟模式應運而生。低碳經濟強調低消耗、低排放、高產出，它涵蓋了從原料開采、加工、使用和消費的各個過程，特別是著重于低碳技術的開發和應用、低碳產品的生產和消費、以及低碳能源的開發和利用。對中國而言，低碳經濟不僅有助于改善產業結構、平衡經濟增長與環境保護的關系，更有助于在全球各國應對氣候變暖的趨勢下提高國際競爭力。

然而，低碳經濟的興起也深刻的表明傳統經濟模式路徑依賴性的弊端所在。正如諾斯所言，如果某種制度或模式能給人們帶來報酬遞增，它就會沿著其依賴的路徑走下去，即使其會進入鎖定狀態，也不愿對既有路徑進行扭轉。無獨有偶，熊彼特也認為，在經濟主體熟悉的循環世界，如果他希望改變這種流程，他就必須逆流而動，此時，過去的有用物變成了障礙，曾經熟悉的數據變成了未知的東西。不言而喻，傳統經濟發展模式的的路徑依賴性已成為發展低碳經濟的障礙。

1. 傳統能源結構障礙。以工業化為主要特征的現代社會深深地依賴于廉價的煤炭、石油和天然氣等化石燃料，并把它們作為世界經濟和社會發展的關鍵物質基礎。但是，不可再生的化石能源資源的儲量已經有限，大量的二氧化碳排放將影響人類的生存環境。許多國家能源戰略的重點僅在于確保充足的能源供應，而較少考慮能源開發利用對環境和氣候的負面影響。在此能源經濟模式下，全球變暖的趨勢變得更加明顯，其危害也更加嚴重。這說明，如果不發展低碳經濟，對資源的依賴將越來越嚴重。

2. 傳統技術障礙。多年來，為有效地應對氣候變化，各國政府致力于通過科學研究和技術開發，不斷提高應對氣候變化的科技能力。然而，目前發展中國家缺乏先進的、有利于減緩溫室氣體排放的技術，其經濟的發展具有明顯的高排放特征。目前，發展中國家因缺少先進的、有利于減緩溫室氣體排放的技術，其經濟發展和基礎設施建設具有明顯的高排放特征嗎，從而可能使發展中國家可面對“鎖定效應”的瓶頸，即如果我們今天用常規的低效技術去裝備基礎設施系統，那么它將會持續幾十年，即未來中國幾十年排放的狀況不可避免地在最近幾年內就被鎖定，以后我們要改變它，可供選擇的空間非常小。因此，實現一個從傳統發展路徑向一個創新性的發展路徑轉變，低碳技術創新與技術轉讓是發展中國家實現節能減排、發展低碳經濟的關鍵。

3. 傳統經濟模式的障礙。人類的經濟模式沒有擺脫對自然資源的強烈依賴，發達國家在解決環境問題上也只是轉移了，而沒有從根本上解決環境問題。傳統工業的發展離不開化石燃料所提供的巨大能源，能源結構的高碳化是傳統工業化的必然結果。中國是發展中國家，目前正處在工業化、城市化和市場化的發展過程之中，一方面經濟的快速發展，希望承接發達國家的產業轉移，重化工業快速發展需要大量的化石能源的支撐，另一方面，以化石能源為基礎的產業又不可避免地帶來高能耗、高污染、高排放。中國的高碳經濟特征十分明顯，作為“世界工廠”和出口大國，能源和資源的消耗快速增長，高消耗、高污染的粗放型經濟增長模式以不能適應未來經濟發展的要求。

四、 消除低碳經濟路徑依賴的措施

路徑依賴理論雖然承認“制度變遷一旦在自我增強機制下選擇了一條路徑，它就會沿著這條路徑走下去”，但是，它并不同于決定論，因為路徑依賴理論認為在錯誤的路徑上，是可以推倒重來重新走回正確之途的。根據路徑依賴I，我們不可否認，隨著經濟的發展和社會的進步，傳統供應鏈的路徑依賴顯現出落后性，而更具生產性和競爭性的綠色供應鏈模式成為歷史的新選擇。這種改革，使依賴路徑既安排了新的模型，又平穩的向前推進，符合路徑依賴的規律。由此得知，與制度變遷類似，模式變遷的過程具有路徑依賴性。

“成功悖論”認為:那些在穩定時期行之有效的企業慣例和技術，恰恰可能成為在迅速變化的背景下禁錮企業發展，妨礙企業從容應對變化，最終導致企業失敗的東西。所以，要想經濟繼續發展，就必須采取有效的措施退出路徑依賴的“閉鎖”。

1. 開發低碳能源。從優化能源結構和保護環境的角度看，發展低碳和零碳能源，促進能源供應的多樣化，是減少對化石燃料的依賴、降低排放的有效途徑。但需要注意的是，能源結構的調整受資源稟賦、技術狀況和經濟成本的約束，如果能源總量仍大幅增長，那么結構調整就有可能無法滿足能源供給的需求，化石能源的消費總量仍可能大幅增加，政策的效果也會大打折扣。所以，能源結構的調整必須與能源消費的總量相適應。

2. 關鍵技術創新。要從根本上解決能源供應問題，特別是石化能源的替代問題，必須大力推進能源科技進步與自主創新。一方面，要以依托能源重點工程建設，突破探海油氣資源開發、先進核電站節能環保等關鍵技術;另一方面，亟須發揮技術創新和技術轉讓的關鍵性作用，開發碳中和技術，主要包括: 溫室氣體的捕集技術;溫室氣體的埋存技術，即將捕集起來的二氧化碳氣體深埋于海底或地下，以達到減少排放溫室氣體的目的;低碳或零碳新能源技術，如太陽能、風能、光能、氫能、燃料電池等替代能源和可再生能源技術。

3. 經濟模式轉換。低碳經濟是低碳發展、低碳產業、低碳技術、低碳生活等一類經濟形態的總稱。它以低能耗、低排放、低污染為基本特征，以應對碳基能源對于氣候變暖影響為基本要求，以實現經濟社會的可持續發展為基本目的。其低碳經濟的實質在于提升能源的高效利用、推行區域的清潔發展、促進產品的低碳開發和維持全球的生態平衡。這是從高碳能源時代向低碳能源時代演化的一種經濟發展模式，有利于突破傳統粗放型經濟增長模式，實現可持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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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李偉娜，中山大學嶺南學院博士生。

收稿日期:2009-12-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