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統的拆解

“噓——”的一聲，露水在夜晚遍地開花

綠葉在蜻蜓的翅上插入秋天

一個人朝古老的桑葉輕吹一口氣

就滾出了吐絲的蠶。另一個人就織出了

錦衣

風里雨里，兩個人就一起穿:

越穿越韌。越穿越耐寒。越穿越纏綿

但在愛情的半途。也發生過驚險的演變

第三個或者更多的人。生生插近一只大腳

也有的是鐵腳。最先的那個人

心生愛情的死趼。他要在某個夜晚

做一回露水夫妻。他要在某個秋天

逃出無言的埡口。他不再朝桑葉吹氣

他拋掉了身上的錦緞……

而留在家中的那個人，她的心死了

但她堅強地活在巨大的暗影里

直到?？菔癄€。最后用她的錦絲

包裹自己的殘年……或者干脆一根麻繩

吊死在那棵已經枯朽的桑樹上

造成世紀之初的第一條冤案

令她萬萬想不到的是，正當她咽氣的時候

那個負心的人，唱著采桑調——

郎呀么哩格郎——回來了

讓我們各歸茫茫人海

我多想做你冥冥中的護佑者

但我不知假借什么形象

出現在你的面前，為你護佑一切

你的柔嫩肯定會使我百般感動

還有你的善美甚至那甜蜜的欺騙

你的淚水比故鄉老房子后的溪水還清

你玫瑰開合的四肢像飛行的天使

但你不知道，你的身后

是塵世的滾滾黑煙

魔袍一樣向你逼近，把你籠罩

你依然唇紅齒白，嫵媚地嬌笑

我曾試著做你冥冥中的護佑人

在你的每一個白天和黑夜

你忙碌雀躍，仿佛毫無知覺

你掛著時尚的土布包

像火一樣從郎家拐燃過

我躲在路牌的廣告里默默為你禱告

直到你的背影消逝在十字路口

雖然你是那么年輕

看上去完全是個不諳世事的小丫

但你偶爾在寧靜中的一陣莫名顫抖

證明了你對護佑你的神明的接近

你的天性中藏有靈異的因子

因而你完全知道那護佑者的存在

所以你總是那么快樂而安詳

假如我真是那護佑你的神靈

我會因你的真美而贈福

但我卻是一個舞弊的替身

我總在尋找一個恰當的時刻

猛然出現在你的眼前

讓你看我熱淚盈眶的尷尬

然后讓我們各歸茫茫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