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君子觀探析

摘要：本文對《詩經》中的君子詩和君子所處的時代進行了深度描述，著重論述了君子觀與德治的歷史淵源關系。認為《詩經》君子觀是德治傳統的社會基礎，是古代宗法制度的具體體現。是古代禮樂文化的核心，對后世理想人格的形成產生了深遠的影響。闡釋、繼承和發揚君子人格這一優秀傳統文化對促進和諧社會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關鍵詞：《詩經》君子現；德治傳統；宗法制度：禮樂文化

中圖分類號：207.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7387(2010)02－0078－04

筆者在對《詩經》中有關“君子詩”進行梳理和分析后，認為《詩經》君子觀主要體現在：政治上，君子要擔負敬天保民、為民謀福的責任；道德上。君子要做人民的典范和榜樣；行為規范上，君子要穩健謙和、禮儀規范、威儀抑抑，做到“令德”與“令儀”完美統一。《詩經》君子觀的形成與上古德治傳統、古代宗法制度以及禮樂文化等密不可分。現討論如下：

《詩經》君子觀是德治傳統的社會基礎

在注解《小雅-湛露》時，“《毛序》：‘言天子燕諸侯也。’《箋》：‘燕，謂與之燕飲酒也。諸侯朝覲會同，天子與之燕，所以示慈惠’。《左文四年傳》：‘諸侯朝正于王。王宴樂之。于是乎賦《湛露》。’尤為天子燕諸侯之確證。”《詩經集傳》：“夜飲，私燕也。燕禮宵則兩階及庭門皆設大燭焉。此亦天子燕諸侯之詩。”《湛露》是天子燕諸侯的宴飲詩。詩中君子指宴飲中的諸侯。從“顯允君子，莫不令德”可以看到“君子”與“德”之間關系密切。那么我們如何理解《詩經》中“君子”?“德”對“君子”的具體要求是什么?是本文要解決的重要問題，

根據董治安先生主編的《詩經詞典》統計：“君子”一詞在《詩經》中出現183次，主要包括對天子、諸侯士大夫以及對品德高尚之美士的敬稱。在《詩經》中共出現了72個“德”字。《雅》與《周頌》中就有60個德字。可見君子與德有著極為密切的關系，同時也說明了周王朝統治者對德的重視，故“顯允君子，莫不令德”。本文根據歷代先賢學者對君子理解的不同含義歸納為以下五種：君子指國王或國君。朱熹《詩經集傳》認為《大雅·洞酌》、《大雅·卷阿》中的君子“指王也。”即當時的周天子；至于《小雅·蓼蕭》，《鄭箋》：“既見君子者。遠國之君朝見天子也。”認為君子指天子，即國君之意。聶石樵《詩經新注》也持此說：君子指諸侯。對于《小雅·庭燎》、《小雅·采菽》，朱熹、方玉潤和王先謙等學者都一致認為君子是指諸侯、士大夫：君子指圣明賢達之人。《毛序》認為《小雅·南山有臺》“樂得賢也。得賢則能為邦家立太平之基矣。”《鄭箋》：“人君得賢，則其德廣大堅固，如南山之有基趾。”這里所講的圣明賢達者是指“能君”或“德君”。《禮記·典禮上》：“博聞強識而讓，敦善行而不怠，謂之君子。”可見“君子”之稱，是指“德”、“能”、“才”三者兼備；君子指賓客，表示對客人的敬稱，在韓國、日本仍然保留著這種傳統的敬稱方式。方玉潤《詩經原始》：“祝賓也。”“君子”即指賓客也：指妻對夫的敬稱。從《詩經》對君子有關描寫分析可知，當時整個社會形成了崇尚道德的氛圍，君子以個體自我道德完善作為人生第一目的，把實現自己的道德理想作為人生終極目標，故“令德”是君子人生終極理想的追求。

《尚書·舜典》日：“玄德升聞，乃命以位。”周人繼承上古德治傳統。總結殷滅亡教訓，改造“我不有命在天乎”的天命觀，不斷地修德以配天命，對“天”采取一種敬天命、盡人事的態度。“天矜于民，民之所欲，天必從之。”(《尚書·泰誓》)召公總結夏殷滅亡的歷史教訓。“我不可不監于有夏，亦不可不監于有殷。……惟不敬厥德，乃早墜厥命。今王嗣受厥命。我亦惟茲二國命，嗣若功。……肆惟王其疾敬德。王其德之用，祈天永命。”(《尚書·周書·召誥》)勉勵成王要敬德以求天命，把道德作為立國的根本，把立德看成是人生不朽的事業。“大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左傳·襄公二十四年》)在《大雅·文王》、《周頌·維天之命》等詩歌中。都熱情地歌頌了文王美德，“不顯文王，之德之純”(《周頌·維天之命》)，一再強調敬德對保國延祚的重要作用。帝堯能宣明恭順德行，能親密地團結九族，能由近及遠地團結天下人民。以致萬邦諸侯融洽和睦；舜因以孝悌聞名而被禪讓。從原始社會開始，帝王們都能順應天理，關心民眾，重視個人的道德修養，以德治天下。

根據《史記·五帝本紀》記載：“軒轅乃修德振兵，治五氣，載五種，撫萬民，度四方”；“高辛……順天之義，知民之急。仁而威，惠而信。修身而天下服。其色郁郁，其德嶷嶷。”上古軒轅修治德政。整肅軍旅，順應四時五方的自然氣象。種植黍、稷、菽、麥、稻等農作物，撫慰千千萬萬的民眾。丈量四方土地使他們安居；高辛順從上天義理，知曉民眾苦難。仁愛有威嚴。仁慈篤實，修繕自身而使天下臣服；他們在道德方面起表率作用，不以刑殺武力威服天下。而以人格力量感召天下。形成了“以德服人”的德治傳統，對周代治國產生了深遠的影響。“上古圣王堯、舜所樹立的政治楷模，其遺風流韻一直傳至禹、湯、文、武、周公。”文王以其美德教化感化天下。使天下諸侯紛紛歸服。王國維說：“殷周之興亡。乃有德無德之興亡，故克殷之后。尤兢兢以德治為務。”(《觀堂集林》卷十《殷周制度論》)就是要求為政者(君子)要廣泛聽取民眾的呼聲，集思廣益、以民為本。把德作為立事標準。先王治民，把德教置于首位，并重視提高人民物質生活水平，在發展對外關系上“耀德不觀兵”(《國語·周語》)以德行為標準而不炫耀兵武。以德為本。施德政與仁政。“敬德明德”、“敬天保民”，是為君治國之根本。

早在原始遠古時代。我國在幅員廣闊的地區建立了相對統一的部落聯盟體，這一政體的最高領導者表現出無私的美德和超凡的才能，從而形成一種對后世影響深遠的“圣王”傳統，體現了我國古代歷史封建王朝的特點。《詩經》君子觀是上古德治傳統的社會基礎，反映了周代社會對人的必然要求。《詩經》時代對德治的重視和安身立命，奮發向上的追求，作為“君子”至上的人生目標。對當代社會仍然有著重要的現實意義。

《詩經》君子觀是中國古代宗法制度的具體體現

宗法制度作為“一種治理專制國家和人間社會的根本工具，這種工具就是用一套以等級性為內容。以形式性為特征的制度——文化體系去組織一個嚴密有序的文明社會”，來區分貴賤、尊卑、長幼、親疏之別。維護宗法制度。調整社會關系，能“經國家，定社稷，序民人。利后嗣者。”(《左傳·隱公十一年》)“古者諸侯之射也，必先行燕禮；卿、大夫、士之射也。必先行鄉飲酒之禮。故燕禮者。所以明君臣之義也；鄉飲酒之禮者，所以明長幼之序也。”(《禮記·射義》)衛寧武子明明知道魯公賦《湛露》及《彤弓》不合于禮，卻佯為不知。因為作為“陪臣”，衛寧武子不敢觸犯天子享諸侯之禮而僭禮。周禮規定了各級貴族在朝聘、祭祀、喪葬、器皿、服飾、車馬、官室等方面都必須遵守長幼尊卑等級應守的禮儀習俗，若違反規定就是僭禮。《周頌·雍》本是周天子祭祀宗廟時撤去祭馮、品、祭器時所唱的樂歌，但魯國三家大夫仲孫、叔孫、季孫祭祖宗時也唱這首樂歌來撤除祭品，為此招來孔子的非議。在那樣的社會中。人們已經完全自覺地把自己納入到宗法制度中，通過禮儀來規范自己的行為，并且在不同的場合中，積極踐行。

《說文解字》日：“君，尊也。從尹口。尹，治也。”“君”在甲骨文中為“君”，上面手執筆，即“谷”字，與“父”近形，含有“父輩執掌家政”即家長或族長有發號施令的意思，“君”表示了父君和夫君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意思，也是做官的通稱。《儀禮·喪服》“君，至尊也。”鄭玄注：“天子。諸侯及卿大夫有地者，皆日君。”君具有尊貴、發號施令、治理國政等含義，是一個家族的長者和尊者。‘小雅·常棣》中“凡今之人，莫如兄弟。”“死喪之威，兄弟孔懷。”“兄弟既具。和樂且孺。”“兄弟既翕。和樂且湛”就是從本家族與異族的對比中。強調同族兄弟血親團結的詩歌。為了維護周王朝的永久統治，周氏家族內部團結和鞏固是必備的條件。《毛序》認為《小雅·角弓》是“父兄刺幽王也。不親九族而讒佞。骨肉相怨。故作是詩也。”“爾之遠矣，民胥然矣。”“爾之教矣，民胥效矣。”君王不親骨肉，天下人都會效仿。骨肉兄弟相怨懟，天下就會大亂。馬瑞辰《毛詩傳箋通釋》：“詩以教與遠對言，遠為不善，則教當為善。上兩句見民化于不善。下兩句言民化于善也。”君子作為社會關系網中的“焦點”和“結”。起著“效法”的作用，具有教化天下的重任。君子上要以德懷人。下要敬宗守孝。為了維護好“大家”，每個人必須按照行為規范行事，各方面都必須合乎禮的大義。禮的意義，除了文化以外。主要是為了實現這一宗法制社會組織結構的有序和諧統一。而為了敦睦宗族，常常用宴會、會射等方法發揮宗族相親相愛之義，將分明的等級掩蓋在溫情脈脈的雍和雅致的氣氛之中。

陳來把德行體系分為三大類：第一類包括直寬剛簡四德、九德、三德等，屬于個人品質；第二類包括父義、母慈、兄友、弟恭、子孝五教，八政。親親、尊尊、長長、男女有別四道等。屬于社會人倫基本關系的規范；第三類是前兩類結合的產物。這些是對君子行為規范的具體要求。《大雅·假樂》日：“假樂君子，顯顯令德。宜民宜人。受祿于天。保右命之，白天申之。”《毛序》日：“《嘉樂》，嘉成王也。”“從風格體勢看。此詩作于宣王時期。是宣王宴飲群臣時。群臣奉獻的頌歌。”中君子指周天子。《毛傳》：“假，嘉也。‘宜民宜人’，宜安民、宜官人也。申，重也。”《鄭箋》日：“顯，先也。天嘉樂成王，有光光之善德。安民官人，皆得其宜，以受福祿于天。”《國語·晉語六》“夫德，福之基也，無德而福隆，猶無基而厚墉也，其壞也無日矣。”由此可見，君子有德是國家賴以生存的前提和基礎，君子有德是人民擁有福祿的保證，君子有德國家才能穩定、發展、進步。君子作為“邦家之基”。對家族、宗族、國家的穩定起著決定性的作用；君子德心寬厚、能順民情。才能為“民之父母”，才能“為民之則”。成為大家效仿學習的榜樣。因此。敬天保民、敬民愛民、敬德明德。是對君子“令德”的最高要求。

宗法制度以父系血緣關系為前提，以經濟利益和政治需要為基礎。將同姓氏、同親族血緣關系的人們聯結成一個受宗子絕對轄制的共同體，是以嫡長子繼承制與土地分封制相結合的產物。周天子是普天下最高統治者，同時又是全體姬姓家族的“大宗”。天子的兄弟稱為“別子”，各有自己的封地、爵位、機構和宗廟。相對于周天子，他們是別子，是小宗。其建立的宗統為別宗。但在其封地內又是族長。是大宗。天子與諸侯有宗主關系，諸侯與鄉大夫、鄉大夫與士之間都有宗主關系，整個社會成為宗法性的等級社會。形成了典型的親族血緣關系的家國同構模式。在社會宗族這張大網中，各階層的各個成員都有自己的坐標定位。結構嚴密而有序。

在宗法制度體系下，君子作為個體。從一開始就受制于家庭、氏族、國家等群體意識，被牢牢地鎖定在“政治關系上并還要加上了血統的韌帶”的社會組織結構中。宗法制度使古代封建社會組織結構更嚴密、更穩定、更牢固。人們更為重視血緣、家族、氏族和部族的社會關系。重視哮”悌”之義。“仁”“愛”之舉。強調家族、氏族、部族和宗族之間相互幫助、團結和諧統一，宗法制度為封建統治奠定了堅實的基礎。《詩經》君子觀是中國古代宗法制度的具體體現者。

《詩經》君子觀是中國古代禮樂文化的核心

君子以“令儀”而生“令德”，又以“令德”生“威儀”，并構成古代中國禮樂制度的互動制衡關系。早在商周時期，以崇德尚禮為治世之道。表現了以禮樂立國、以禮樂立事、以禮樂立人的時代特征，為君子觀念內涵的升華和發展提供了豐厚的土壤。知禮、學禮、守禮蔚然成風。維護遵循禮樂制度是君子觀的第一要旨。《鄘風·相鼠》日：“相鼠有體，人而無禮。人而無禮，胡不遄死!”故形象地反映了商周時代人們對禮樂的崇尚。君子以禮樂來約束和規范著自己的行為，處處保持自己美好的儀態，在言行舉止、儀容服飾上都顯示出文質彬彬的君子風度，并對外在形式美的追求能使人們德行的受到熏陶，從而內化為君子道德修養。“令儀”而生“令德”，最終使君子“是則是傲”。成為人們效法的榜樣。

古代中國禮樂文化在《詩經》中是通過以下兩種形式表現的：一是“令儀”而生“令德”。“令儀”塵“令德”是指由美好的儀態而產生美好的德行。“令，善也。善威儀。善顏色，容貌翼翼然恭敬。”“儀，容止禮節。”所謂“令儀。言醉而不喪其威儀也。”故“豈弟君子，莫不令儀。”(《小雅·湛露》)君子地位顯赫俊偉，君子秉性光明誠信，和樂平易；君子以“令儀”、“令德”為最高的形象標準。君子武公既威武軒昂、神采奕奕、有儀容之美，又品德高尚、德業厚盛、心胸坦蕩。達到“令儀”與“令德”的高度完美的君子形象。根據《魯僖公·二十七年》載：晉國要對楚開戰，選軍師，趙衰推薦郗轂，理由是郗轂“說禮樂而敦《詩》、《書》。”《左傳·僖公二十七年》載：楚人以為晉重耳必成大器，因為他“廣而儉，文而有禮。”《左傳·僖公二十三年》載：北官文子在鄭國見聞評論其政說：“鄭有禮，其數世之福也。”評論鄭國賢臣時說：“子大叔‘美秀而文’，公孫揮‘善為辭令’”。《論語·八佾》載：“‘相維辟公，天子穆穆’，奚取于三家之堂?”以上都是指圣明賢達之人，通過禮樂文化的浸潤，顯示出君子不僅風度翩翩、威儀棣棣、禮儀規范。而且心胸寬闊、道德修養精進有成。由此可見，儀與德為一體，二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儀”是“德”的外在表現，“德”是“儀”的內在本質即人之所以為人的“類本質”。君子有德。就能在各種場合中，符合禮的要求和規范。達到禮所規范的目的。

二是以“令德”生“威儀”。威儀是君子內在力度的表現，也是內在本質的表現。它不僅是指儀容、儀表、行為舉止。還包括君子“德能”和“威儀，禮節。”(高亨《詩經新注》)“儀，威儀也。”(《詩經集傳》)“仲山甫之德，柔嘉維則。令儀令色，小心翼翼”(《大雅·烝民》)。“威”由內在的“令德”所構成，內在的道德力量和內在的本質力量能產生一種巨大的威懾力。讓人頓生敬畏。正如春秋衛國北宮文子所說：“有威而可畏謂之威。有儀而可像謂之儀。君有君之威儀，其臣畏而愛之，則而象之，故能有其國家，令聞長世。臣有臣之成儀。其下畏而愛之，故能守其官職，保族宜家。順是以下皆如是，是以上下能相固也。……故君子在位可畏。施舍可愛，進退可度。周旋可則，容止可觀，做事可法，德行可像。聲氣可樂，動作有文，言語有章，以臨其下，謂之有威儀也。”(《左傳·襄公三十一年》)威儀在周人的社會政治生活中具有重要的作用。能安邦定國，是君子不可或缺的必要條件。

《魯頌·泮水》日：“穆穆魯侯，敬民其德。敬慎威儀，維民之則。”詩中展現了魯侯儀表俊美。容止端莊，不斷地修明自己的德行。成為百姓學習的榜樣，使百姓有儀可像。《論語·堯日》記載：“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視。儼然人望而畏之，斯不亦威而不猛乎!”君子衣冠整齊，目不斜視，莊嚴得使人望而生畏。文王威儀。大家敬而愛之，以至被紂王囚禁七年，諸侯都愿意歸順他，紂害怕而釋放他。文王伐崇地時，崇人三月不降，文王退而修以教化而成。而無威儀行止之人。社會無法接受和容忍。在《小雅·賓之初筵》中詩人對喪失威儀的行徑給予了強烈的諷刺，從另一個側面反映了威儀在《詩經》時代的特殊性和重要性。“宴飲對王朝社會有著和集體意識的社會功能，這種社會活動要求每一個人處處都要合乎禮儀規范。在酒興的作用下。按著禮樂節奏歌唱跳舞，才是合乎君子身份的。因此每一次飲酒都是對一個貴族的考驗。而每一次成功的宴集。又都是對德行的培養與增長。”周代禮樂文化的精神實質以“文”為主要特征，文質彬彬、氣宇軒昂。溫其如玉又抑揚頓挫、有張有弛、恰如其分，是封建時代君子的主要本質特征。春秋時代會盟宴享之間的詩禮交鋒。更能體現出這種精神實質對君子的要求。賦《詩》引《詩》是以一種非常文雅的、合乎禮儀的文明方式，從容不迫地表達自己的意圖；諳熟《詩》禮，就能在各種場合運籌帷幄。獨顯風流。國家大事在雍容典雅的儀禮上。在詩賦吟詠的禮節中不知不覺地完成。在禮治思潮影響下，形成了溫柔敦厚、中和為基本特征的人格范式。《詩經》君子觀成為中國禮樂文化的核心。

《詩經》中的君子觀，反映了特有時代對人的全面發展的要求，而“德”“儀”兼備的君子充分滿足了當時社會對人的全面發展的素質要求，其中對君子人格理想的追求，通過早期儒家的傳承、發展和總結，最后積淀為人們一直追求的人格理想，并形成了中華民族獨特的民族個性。這種人格理想對中華民族以及受儒家文化影響的世界各民族人格塑造產生了重要的影響。“德”儀”兼備的君子人格體系與我們今天提倡素質教育、促進社會和諧十分合拍。所以，闡釋、繼承和發揚這種優秀傳統文化有著重要的現實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