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湘西漢語方言主要有湘語、西南官話、贛語和鄉話。秦漢時期湘語已經成形。北宋靖康之亂北方移民給湘西地區帶采了官話。明清時期“江西填湖廣”江西移民帶來的贛語對湘西漢語方言的影響力比較有限。鄉話在瓦鄉人遷徙到湘西之前就已經形成了。
關鍵詞:湘西;漢語方言:歷史
中圖分類號:G127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7387(2010)02-0060-04
本文所說的“湘西”包括湖南省西部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張家界市和懷化市,共二十四個縣市。總面積52568平方千米,總人口908萬人(2003年)。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位于湖南省西北部,轄七縣一市,即:瀘溪、鳳凰、古丈、花垣、保靖、永順、龍山七縣和吉首一市。張家界市位于湖南省西北部,1988年國務院批準將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轄內的大庸市升為地級,設立永定區、武陵源區,將原常德市的慈利縣和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的桑植縣劃歸大庸市。1994年國務院批準將大庸市更名為張家界市。懷化市位于湖南省西南部,轄鶴城區、中方縣、沅陵縣、辰溪縣、溆浦縣、會同縣、麻陽苗族自治縣、新晃侗族自治縣、芷江侗族自治縣、靖州苗族侗族自治縣、通道侗族自治縣和洪江市,
湘西漢語方言主要有湘語、西南官話和贛語,此外還有瀕危方言——鄉話。辰溪縣、瀘溪縣絕大部分地區和溆浦縣大部分地區屬于湘語辰溆片。會同縣屬于湘語婁邵片。吉首市、保靖縣、花垣縣、永順縣、龍山縣、張家界市(市轄永定區、武陵源區)、桑植縣、古丈縣大部分地區和沅陵縣部分地區屬于西南官話吉永片。靖州苗族侗族自治縣、通道侗族自治縣、新晃侗族自治縣、芷江侗族自治縣、洪江市(包括原洪江市和黔陽縣兩個縣市)、懷化市鶴城區、中方縣、麻陽苗族自治縣、鳳凰縣屬于西南官話懷靖片。慈利縣屬于西南官話常澧片。鄉話主要分布在湘西北的沅陵以及溆浦、辰溪、瀘溪、古丈等地。溆浦縣的崗東、兩江和龍潭屬贛語。
一、湘西湘語的歷史
地處湘鄂川黔的湘西地區,史稱“武陵五溪”。春秋戰國時代,居住著土著“蠻、濮”民族及部分“巴人”。今天湘西境內的土家族、苗族、侗族、瑤族同這些土著“蠻濮”族群都有著直接的聯系。楚武王三十七年(前704),楚國勢力開始越長江南下,“開濮地而有之”,楚人逐步侵入沅水中下游。至戰國中葉,吳起相楚,集中力量向南發展,沅水流域統屬楚黔中地。楚人的到來。不僅帶來先進的文化和生產技術。還帶來了湘語的前身——楚語。(廣雅,釋估)引此詩云:嘎人謂相調笑日眙。”這個詞至今還是湘西地區比較流行的方言詞語。
春秋戰國時期,楚語與中原華夏語已經有較大的差異。孟子罵許行是“南蠻鳩舌之人”是因為許行是楚國人,講的楚語很難懂。《左傳·宣公四年》:“楚人謂乳毅,謂虎于菟。”說明楚語與華夏語存在差異。楚語與當時的齊語也存在區別。<孟子·膝文公下》:“孟子謂戴不勝日:·子欲子之王之善與,我明告子,有楚大夫于此。欲其子之齊語也。則使齊人傅諸?使楚人傅諸?’曰:‘使齊人傅之。·曰:‘一齊人傅之,眾楚人咻之,雖日撻而求其齊也,不可得矣;引而置之莊、岳之間數年,雖日撻而求其楚,亦不可得矣。’”說明當時楚語與齊語的差別明顯,
公元前277年。秦武安君白起率兵攻定,置黔中郡。公元前224年。王翦率軍掠定楚地,黔中正式入秦,重置黔中郡,成為36郡之一。郡治在今沅陵縣城西二十里江南,沅陵故城成為黔中郡政治、經濟、文化中心。公元前218年。秦始皇派屠睢領兵50萬。南攻越人,分為5軍,其中1軍進入湘西南,“駐鐔城之嶺”(鐔城:今洪江、會同、通道,又錯入貴州、廣西,屬秦象郡地,漢武帝時改隸武陵郡),“以與越人戰”。至此,秦人進駐湘西全境,有的還長期定居下來。據光緒十一年本《湖南通志》載:今沅陵縣粟姓系秦人。東漢時期。伏波將軍馬援征“武陵蠻”,稱兵20萬,全軍覆沒。士兵逃散。唐朝段成式《酉陽雜俎》載“馬伏波有余兵十家不返。自相婚姻,有二百余戶”。秦漢時期這些從中原和關中地區不斷南下進入湘西的中原華夏族系的成員與楚人以及部分土著“蠻越”族成員相融合,形成了湘西境內的漢民族,原始湘語也逐步形成了。從秦漢到北宋一千多年間,湘語一直是湘西漢民族使用的主體方言。
二、湘西官話的歷史
湘西境內官話的形成與北方移民、行政區劃和地緣的接觸有關。自西晉以后北方戰亂頻繁,百姓流離失所,開始向南方尋求安身之地。西晉末年永嘉喪亂大批北方人民遷往南方,這是我國歷史上第一次移民大浪潮。第二次移民的大浪潮發生在唐代中期,安史之亂再一次迫使北方人民大規模南遷。但這兩次移民大潮還沒有波及湘西境內。北人南下的第三次高潮發生在北宋靖康之亂后。這次移民比前兩次走得更遠,“一部分移民還溯沅水而上,進入湖南西部的辰州和沅州。”北方居民遷徙規模大,人數多。大大增加了南來的北方和中原人的成分,而原以楚人為主體的土著居民所占比例則大為減少。改變了湘西漢民族內部結構。再加上移民遷徙的時間和地域相對集中,使他們的語言官話不僅難以被本地湘語同化,反而給當地湘語造成了巨大的沖擊,湘西湘語受到了官話的嚴重侵蝕。
<宋史·地理志》記載:“紹興元年(公元1131年),置荊湖北路安撫使。治鼎州,領鼎、澧、辰、沅、靖州。”宋代荊湖北路的設置將整個沅澧流域納入以江陵為中心的同一政區之中,大大有利于沅水中上游地區的開發。宋神宗熙寧年間,遂派章悖察訪湖北,經制蠻事,向沅水上游進兵,“平定”南北江蠻。于是沅水中上游地區遂置有辰、沅、靖三州。這樣一來北方話的影響就從沅水下游向中上游推進。經過兩宋三百年的經營。北方話終于由北向南逐步擴大至整個沅澧流域。
澧州、靖州和沅州目前已經變為官話區。只有辰州基本上還是湘語的地盤,這與它們的地理位置有很大的關系。澧州是湘西境內最典型的官話,不僅是因為它北方移民遷徙最早到達的地方。澧州與湖北相鄰。地緣的接觸讓它的語言特征與湖北方言相近。靖州地近廣西。歷來是湖南通廣西之要道。宋代靖州“為重湖(湖北湖南)二廣(廣東廣西)保障”。雖隸湖北,但“仰給廣西”。由“廣西給其金谷之費”,所以靖縣不但受湖北方言影響。宋元以后亦受廣西影響。因此它的官話化反而更高。而且方言特征與廣西有相似之處。沅州在宋代駐軍就多于辰州和靖州,晚明以后又處于湖廣通往云南貴州的丁字路口,交通方便,官話容易發展。明代以后又受貴州官話的影響。比較之下辰州就比沅靖二州閉塞得多,所以其方言保留湘語南片成分就稍多些。
北方移民、行政區劃和地緣的接觸使原本以湘語為湘西漢民族主體語言的面貌有了很大的變化,官話從北、西、南三面對湘語形成了圍攻之勢,湘語退縮到了東部的瀘溪、辰溪、溆浦和會同四縣。湘語辰溆片也受到了官話的沖刷和消磨,就拿古全濁聲母人聲字讀法來說:越往西去古全濁聲母人聲字今讀送氣清音的越少,越往東去古全濁聲母入聲字今讀送氣清音的越多。湘語辰溆片古全濁聲母人聲字清化后送氣情況的逐漸減少與西南官話對該片的影響路線是一致的。當然。被官話化的湘西漢語方言也或多或少還殘留著湘語的某些特征。吉首、保靖、花垣、古丈、沅陵等五處方言古全濁聲母保留濁音,芷江、黔陽、洪江、會同的古全濁聲母今無論平仄都念不送氣清音,因此這些方言的歸屬問題一度難以達成共識。一般說來,湘西城郊比縣城保留的湘語色彩更為濃厚。比如:溆浦低莊鎮梗攝舒聲白讀與江攝及宕開三舒聲相同,而溆浦縣城盧峰鎮梗攝舒聲字已經沒有這種白讀了。
三、湘西贛語的歷史
宋元以后,湘西境內再次形成了移民浪潮。湘西漢民族人口內部結構又發生了一次大嬗變。與此前歷代移民浪潮大多由北而南流動不同。這次主要是從東往西遷移,即史稱的“江西填湖廣”。由于江西田無曠土,民無閑人,自然要向地廣人稀、物產豐富的湘西開發。據《麻陽縣志》介紹:南宋時期,江西人口遷入湖南,其中一部分遷至麻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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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朝推行移民屯墾政策。江西移民再次遷入湘西。曹樹基先生認為:“湘西土著是個令人困惑的問題。湘西具有少數民族血統的土著數量之多,為湖南其他各區瞠乎莫及。湘西氏族中土客蠻漢混淆之復雜,也為他區所不見。但即使如此,湘西也接受了大量的江西移民。宋代及十四世紀對湘西的移民是極其重要的。其中。尤以明初時間短而移人多顯得最為重要。湘西江西移民后裔估計至少占湘西移民后裔的60%以上。”據光緒《永定鄉土志》所載:大庸(今張家界市永定區)38大姓60始祖中,有24姓33始祖是明初從外省遷來的,而其中20始祖來自江西。《芷江縣志》載:“明初,明王朝在西南推行屯軍制,鼓勵江西人移居湖南。垅坪鄉的李姓、巖橋鄉六村坪的秦姓、新店坪鎮便水一帶的黃姓,都屬明代由江西遷來的漢民”。根據1874(清朝同治十二年)守忠等編輯的《沅陵縣志》記載:“縣之四塞山川險峻、故元明以來他省避兵者卒流徙于此,今號稱土著者原籍江西十之六七,其江浙豫晉川陜各省人籍者亦不乏”。
清代沅水中上游地區的人口增長更為迅速,改土歸流后的移民遷入帶來了原土司地區人口的大幅度增長。《龍山縣志》卷十一云“改土后,客民四至。在他省則江西為多,而湖北次之,福建、浙江又次之。在本省則沅陵為多,而芷江次之,常德、寶慶又次之。”《溆浦縣志》記錄了116個姓氏的來源,有44個姓氏是從江西遷人的(包括輾轉經江西遷入的),遷入的時間在宋元明清期間。32個姓氏是從江西遷出后先到湖南其他地區后再遷人溆浦,遷入溆浦的時間大多在清朝。移民每到一處,就會興建地方性會館,湘西境內江西會館隨處可見。據光緒《龍山縣志,縣城圖》,縣城有江西會館、辰州會館、常德會館、寶慶會館、星沙會館。在這些會館中,以江西會館數量最多,規模最大。
明清時期“江西填湖廣”增加了湘西漢民族中江西移民的比重,這是湘西漢民族內部結構的第二次大變遷。江西移民給湘西方言帶來了不可忽視的影響。但無論是從影響的地理范圍,還是從影響的音類數量來看,贛語對湘西漢語方言的影響力遠遠不及西南官話對其產生的影響,僅是與贛語洞綏片相鄰的方言點(溆浦縣的龍潭、崗東、兩江)被贛語同化。這是由于遷徙的時間不集中,再加上不少江西移民先是遷徙湖南某地然后再落戶湘西,所以由江西移民帶來的贛語對湘西漢語方言的影響力比較有限,僅在個別音類留下它的痕跡,比如湘語辰溆片和中方縣瀘陽、中方縣新路河、麻陽縣高村、麻陽縣文昌閣等地深臻曾梗攝舒聲開口三(四)等字韻讀同一等韻。溆浦縣低莊、麻陽縣高村、中方縣瀘陽、中方縣新路河、洪江市洗馬、洪江市沙灣古全濁聲母無論平仄今讀送氣清音,
四、湘西鄉話的歷史
鄉話是一種正處于萎縮狀態的瀕危語言,主要分布在湖南省西部的沅陵以及與沅陵交界的溆浦、辰溪、瀘溪和古丈等縣,面積約6000平方公里。總人口約50萬人,其中現在會講鄉話的人口約為20萬人。當地人把境內西南官話和湘語叫“客話”。把自己的土話叫“瓦鄉話”,“瓦”就是“話”。在鄉話中兩字同音,“瓦鄉話”就是“講鄉話”的意思。
美國加州大學(伯克利)學者張琨先生在他的《漢語方言中的幾種音韻現象》一文指出:“湘西沅陵瀘溪的(瓦)鄉話在知徹澄母的讀音上和現代閩語方言,浙南江西的吳語方言相似。湘西(瓦)鄉話中保存著知組聲母的特殊讀音并不表示(瓦)鄉話是閩語方言。因為在早期知組聲母讀塞音的方言一定分布很廣,后來知章兩組漸漸地在許多地方合流了,沅陵瀘溪(瓦)鄉話的來源并不一定是現在福建一帶地方。據當地民間傳說(瓦)鄉人有從陜甘遷來的,有從江西遷來的。(瓦)鄉話的聲韻調很難和古音或別的漢語方言做規則的比較音韻研究。(瓦)鄉話中方言混合的現象非常明顯,不但有不同的漢語方言的成分,甚至于有漢語和非漢語的糾纏,湘西一帶正是苗族聚居之區。(瓦)鄉話不是官話,沅陵瀘溪城區的方言屬于官話系統。(瓦)鄉話是在官話沒有進展到這個地區之前的土話。”
官話是宋朝傳人湘西境內的,如果按照張琨先生“(瓦)鄉話是在官話沒有進展到這個地區之前的土話”的說法,鄉話至少在宋朝以前就在湘西生根發芽了。但是瀘溪(白沙)鄉話人大多稱其祖先是從元明年間逃到當時的五溪蠻居住地。瀘溪曲望村《張氏家譜》記載:祖輩張蛟公江西洪州南昌府靖安縣人氏。明洪武年間攜眷居于辰城上西關。沅陵麻溪鋪蕭姓族譜記載:“我祖一菊公元順帝元年癸兩歲(1233年)攜九男一女自江右來辰,定居沅陵縣同文巷通河橋,明洪武八年,九男分散各溪州,支分派別。”沅陵筲箕灣村《李氏族譜》載:“明朝有一世祖公字諱李逢湘,原住江西南昌府南昌縣大溪口湖子灣。朝廷國君見其英才俊業,刺史加升辰州府衛太守。后住籍于辰州府沅陵縣巖基頭韭菜園花巖屋場。”
對于瓦鄉話的來歷,在瀘溪瓦鄉人聚居區的曲望、紅土溪、侯家村都盛行一種“擋局”的說法。瀘溪曲望村的張大樹老人說。祖先本在朝廷為官。由于奸臣當道,忠良被害,祖先從江西沿洞庭湖、沅水而逃到當時的五溪蠻居住地,為抵擋朝廷追殺不讓官兵知道自己下落,他們就編造一種暗語“擋局”,這就是現在我們祖祖輩輩講的瓦鄉話。暗語擋局之說恐怕是自我臆測的,難以信服。
楊蔚曾這樣分析湘西鄉話的歷史:我們從史料中看到,沅陵、辰溪等歷史上有多次移民活動。由于遷移歷史并非發生于一時一地,不以某一次某一地的移民為主,移民的多雜與時期的久長,使這里的語言呈現出混雜狀態。湘西鄉話正是在這樣一種特殊的歷史背景下形成和發展的。鄉話區分散在各溪高山深谷之間,山川阻礙,交通不便,文化十分落后。所以鄉話能保持許多古老的音韻現象。湘西其他地區都有相似的遷徙歷史,而且也都處在高山深谷之間,為什么僅僅鄉話語言混雜、音韻現象古老呢?
因此我們認為鄉話在瓦鄉人遷徙到湘西之前就已經形成了,由于族譜只能追溯到元明時期,此前瓦鄉人的祖先是一直在江西居住還是從別處遷徙到江西而來的,不得而知。鄉話保留了較多的上古和中古音韻現象,跟隨移民來到湘西地區之后,在與湘語和官話的長期接觸和滲透下,混合色彩非常明顯。
五、結語
湘西漢語方言主要有湘語、西南官話、贛語和鄉話。秦漢時期湘語已經成形。北宋靖康之亂北方移民給湘西地區帶來了官話。移民、行政區劃的設置和地緣的接觸樹立了官話的統治地位。明清時期“江西填湖廣”江西移民帶來的贛語對湘西漢語方言的影響力比較有限,與贛語洞綏片相鄰的方言點被贛語同化。鄉話在瓦鄉人遷徙到湘西之前就已經形成了。
在湘西地區,湘西漢語方言是強勢語言。隨著清王朝對“苗疆”的開辟和“改土歸流”的實施,大批漢族涌入少數民族地區,原土著民族生活地域日趨縮小。如魏源《圣武記》記載:設廳之初,“永綏廳懸苗巢中,環城外寸地皆苗,不數十年,盡占為民地。”由于“客民”(漢人)的大批遷入,加強了當地土著民族與漢族的交往和交流。促進了漢文化在少數民族地區的推廣和普及,各少數民族不同程度地開始了“漢化”的過程。少數民族的漢化加速了少數民族語言向漢語方言轉化的進程。比如侗族雖然在新晃人口比例中占絕對優勢。但是她沒有文字,生產技術和文化水平不如當地漢族。新晃侗語在語言競爭中難免會處于下風,社會功能和使用范圍大大減弱。新晃侗族人紛紛學會了官話,新晃侗語萎縮衰減了。
即使是外來的少數民族也不例外。桑植縣的白族系南宋時期因戰亂輾轉流落于此的白族人后裔。1253年,蒙古大汗蒙哥兵分三路,向南宋進攻。當時在云南的蒙軍,兵力不足,就地征募組建了一支兩萬以白族人為主體的“寸白軍”,隨蒙將兀良合臺遠征。后蒙哥在釣魚城(今四川合川縣東)戰死,忽必烈繼大汗位。由于忽必烈不信任兀良合臺,于宋景定二年(1261)遣散了兀部和“寸白軍”。大部分“寸白軍”隨段福打回云南。少部分被遣散后共同流落到江西,后想返回故里。便“溯長江,渡洞庭、漫津澧、涉慈陽(今慈利縣)”,來到桑植廖坪、麥地坪、芙蓉橋一帶,世代定居,繁衍生息,距今已有七百余年。桑植縣的白族雖然至今仍保留著一些白族人特有的風俗。但已不再使用本民族的語言。他們說的“民家佬腔”實際上是西南官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