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發(fā)樓”差不多是這片價值45億的地皮上的最后留存物,幾處拒絕被拆遷的門市房,早已斷水斷電、停業(yè)
多時。“職業(yè)釘子戶”老陸守在“魚堡”餐廳的一團漆黑里。他成為周圍人議論的話題,因為僅僅在幾年前,他還是“職業(yè)拆遷隊長”。
拆遷隊長應(yīng)聘釘子戶
“魚堡”的店主秦榮因無法接受過低的補償款,在網(wǎng)上招聘“職業(yè)釘子戶”,為她24小時守住房子。
12月初的一天夜里。秦榮接待了前來面試的老陸。一開場,這位電話里聲音很沉穩(wěn)的中年人就反問她:“你們有沒有信心堅持到最后?”
他的問題給秦榮打了一劑強心針,她笑了?!爸灰悴蛔撸医^對不走?!崩详憯R下這句話。
老陸其宴不缺錢。1990年代后期,老陸接手了拆遷的買賣,“當時這是個肥缺兒”。
那時沒有“釘子戶”一說,有的只是為數(shù)不多的“難纏戶”。老陸對自己擺平難纏戶很有信心。“扔死雞、砸玻璃、堵下水道、斷水斷電,都是最常見的做法?!彼床簧线@些“下三濫”的路數(shù)。他的做法是“打擦邊球”。比如在危房100米開外搞爆破,轟隆一震,危房震出裂縫。也就相應(yīng)貶了值;或在緊挨釘子戶的房子上施工,偽造機械事故,“預制板吊在空中,看屋里人一出門,就哐當一聲掉下去,說是意外,不小心砸到他們家房子了,其實這么一弄,房子都快垮了。”
人不肯出門怎么辦?老陸會讓開發(fā)商找?guī)讉€本地青年進行“墻訓”,在自己指揮下,兩個人一組,把屋里的人抱出去,“出手不要重,但一定死死抱住不松手”,其他人趁機迅速把家具搬出來。那時拆的大多是平房,半個小時就完事,房子一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