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蘿特對基督教傳統中的性別主義作了系統的分析和批判,建構了一套基督教女性主義方法論。以對圣經的權威和基督教傳統的質疑為起點,她對基督教傳統展開了三重的批判和重建。第一,基督教傳統的象征都是被厭惡女性和否定女性的觀點塑造的。所以,要對圣經和基督教傳統中厭惡女人和男性中心主義進行批判;第二,為構建一種將女性包括在內的基督教理論,要探索可用的傳統,恢復可選擇的、先知的、平等的傳統;最后,重構克服男性中心主義的基礎范疇,用一種平等的、能帶來正義的方式重新展望基督教的神學象征。
〔關鍵詞〕 基督教女性主義;方法論;批判的原則;女性的經驗
〔中圖分類號〕B97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0-4769(2010)04-0137-04
一、蘿特的思想背景
蘿特是當今影響力最大的基督教女性主義先驅之一。蘭塞(William M. Ramsey)在其著作《四位現代先知》一書中,將蘿特與饒申布什(Walter Rauschenbusch)、馬丁#8226;路德#8226;金(Martin Luther King)和古鐵雷斯(Gustavo Gutierrez)并列為傳達社會正義的訊息,在各自的領域產生巨大影響的四位當代先知,可見其作為當代基督教思想家的重要影響。她的成長經歷和學術背景為其基督教女性主義思想奠定了主要基調和方法論基礎。蘿特1936年出生于美國明尼蘇達州一個宗教多元化家庭,蘿特的母親是虔誠的天主教徒,也有著強烈的追求自由和人本主義的精神,不拘泥于僵化信條和教權主義,這對蘿特產生了很大影響。蘿特認識到,“應該認真對待天主教傳統,但可以對之進行自由和批判性的思考”〔1〕。這種教導成了蘿特日后思考其信仰問題的主要原則。
1954年,蘿特考入克利蒙的斯克里普斯學院開始大學生活。最初她打算研修美術并想成為一個畫家,但后來卻被古典學和基督教思想史所吸引,于是轉學古典學,獲得了宗教與哲學的學士學位。隨后她相繼修讀了古代歷史和古典學與教父學的碩士和博士學位。蘿特把她的大學教育形容為讓她脫胎換骨的大學教育〔2〕,在這段時期,將她帶入古典哲學和歷史殿堂的導師帕莫(Robert Palmer)功不可沒。帕莫是一個受希臘和羅馬古典文化精神熏陶且魅力超凡的教授,但他對基督教并沒有太多好感,甚至公開宣稱自己是個無神論者。他對基督教的很多質疑和批判的觀點啟發了蘿特的思考。在他的影響和指導下,蘿特開始對基督教傳統進行社會文化批判研究。
1965-1975年間,蘿特執教于霍華德大學宗教學院(Howard University School of Religion)。1965年夏天,她參與密西西比州的一項牧民計劃時,第一次體會到窮苦的黑人面臨的問題。從此,“社會正義”成了她思想中的一個重要主題。她曾感言:“在密西西比的那個夏天在我處在發展中的社會意識中是極重要的轉折點”〔3〕。20世紀60年代中后期美國的公民權利運動、反戰運動和種族主義運動以及女性主義運動等社會運動所反映的追求自由、平等、解放思潮的黑人神學和解放神學對蘿特產生了重要影響。緊隨女性主義第二波浪潮反抗性別主義和家庭暴力、消除兩性差異、轉變性別關系的呼聲,蘿特開始思考性別問題。她認為,基督教女性主義與拉美解放神學是相似的,都是從被壓迫的狀況出發對現實進行批判性的反思,都是一種爭取自身解放的覺醒,不同的只是受壓迫的對象。自此,以解放為視角的“解放的基督教女性主義”開始成為蘿特學術研究的主要方向。
1976年,蘿特轉到加勒特福音神學院(Garrett-Evangelical Seminary),擔任喬治亞哈克尼斯應用神學教授。校方非常支持她的性別主義和民族主義研究。她關于基督教女性主義最重要的幾本著作《性別主義與言說上帝》(1983)、《婦女教會:女性主義禮拜團體的理論與實踐》(1985),《婦女與拯救:一種神學史》(1998)都是在這期間發表的。蘿特在這里工作了25年后轉到柏克萊協和神學院(Graduate Theological Union)擔任卡朋特女性神學教授。在這里度過五年之后,她回到了她的母校克利蒙神學院擔任講座教授,直到現在還在那里進行著研究與教學工作。
二、方法論前提
蘿特指出,基督教女性主義與傳統基督教相區別的原因并不單單是性別因素,基督教女性主義不只是女性研究基督教,也不只是去證實基督教中的女性主題,更不是要開創一些新范疇〔4〕,而是“對傳統中確認男性的中心地位和厭惡女人的這種偏見作批判性的回應”〔5〕。因此,她試圖用一種將性別考量在內的,平等的方式來重構基本的基督教主題,也希望能在圣經及教會傳統中挖掘更多平等的主題來重新展望整個基督教體系。
歷史是流動的,它不斷延續和豐富著人類經驗。這種經驗包括對神圣的經驗、對自我的經驗和對群體和世界的經驗,而且這些經驗處在一個互動的關系之中。各種符號、程式和法則會因其能否有效闡明和解釋經驗而被認定或否定,但歷史的實際情況卻是顛倒的。那些權威體系往往用符號去規定什么是可以接受的經驗以及如何解釋這種經驗。所以,如果一個符號不符合他們認可的經驗,那它就是沒生命的,會被修改或賦予一個新的意義。基督教傳統也是經過這樣的詮釋學循環而形成的。在某些特定階段,一批想支配其發展過程的人,清除了一些不合正軌的群體或解釋,強制一些標準來規定“正確”的解釋方法,便形成了男性中心主義范式的基督教傳統。
在整個猶太——基督教傳統中,男性支配和女性從屬是合理的性別模式,這個模式是男性中心主義的,“從男性是人的標準,因此也是神的標準的假設開始,他們用男性為中心,女性為從屬和輔助的普遍模式塑造了所有的象征——從言說神的話到基督論到教會與侍奉”〔6〕。在這種以男人對女人的文化和宗教壓制為特征的模式下,女人的經驗是完全被忽略的,厭惡女人的偏見也是難免的。蘿特主張,要發展基督教女性主義就需要把握一種認識方法,能看到所有的人類象征,包括宗教象征都是社會建構的產物,而不是從歷史之外而來的永恒而不可變更的固定真理。
和很多基督教女性主義者一樣,蘿特的目標也是追求正義和解放,如羅斯(Susan A. Ross)所說,“基督教女性主義可以被視為追求正義的一部分,它涉及到對宗教傳統的意義的批判性分析和解放的回歸。”〔7〕基督教女性主義的基礎假定是:真正的神是一個善的,而且意愿善的神。因此,任何應允不仁愛和不公義的文化及社會建構都不是屬神的,也不能體現神的本性和意愿。基于此假定,蘿特的愿景是在批判男性支配的性別模式的基礎上,開拓一種基督教女性主義方法論,并以此為依據而建立一種更新的基督教,這樣能將人從惡的、不公正的關系中拯救出來,而不是像傳統的理論那樣,認可并接納性別主義并參與到由之帶來的不公義之中。
三、批判性原則
蘿特的成長背景及學術訓練決定了她的方法論是文化和社會批判式的。她“既懷疑基督徒將圣經傳統看作完全比異教傳統優越的觀點,也懷疑那些女性主義新異教徒將圣經傳統看作完全罪惡的觀點”〔8〕。因此,以對《圣經》的絕對權威和古典基督教傳統的質疑為起點,她對基督教傳統展開了一個三重的批判和重建過程。第一,她說明基督教傳統的象征都是被厭惡女性和否定女性的觀點塑造的。所以,要對《圣經》和基督教傳統中厭惡女人和男性中心主義進行批判;第二,為構建一種將女性包括在內的基督教理論,她探索了一些可用的傳統,試圖整合其中的可取資源來恢復可選擇的、先知的、平等的傳統;最后,她重構了一套克服男性中心主義的基督教象征的基礎范疇:神、創造、人論、善、惡、基督論、教會和拯救等,試圖用一種平等的、能帶來正義的方式重新展望所有的神學象征〔9〕。蘿特的基督教女性主義方法論“今日已成為基督教女性主義建構的經典方法論據” 〔10〕。
我們必須用一種批判的原則對基督教傳統及其神學框架進行再解釋和再評價。這種批判的原則就是:提升婦女的完全人性。“任何否定或貶抑或扭曲婦女的完全人性,一定要被看為不是反映神性或與那神圣者的真實關系、不是反映事物的真實本性、不是真正救贖者的信念或工作,也不屬于救贖的群體。”〔11〕這個否定的原則中也包含著一個肯定的原則,即它表現的方式很簡單:能夠提升女人的完全人性的就是神圣的,反映了人與神的真實關系,也是真正的救贖者和救贖團體的使命。
在基督教傳統中,人性與神的形像相關聯。《圣經》創世記第一章和第二章關于造人的論述——“上帝就照著自己的形象造人,乃是照著自己的形象造男造女”(創世記1:27) ——是基督教人性論的最重要的來源。然而,在性別主義范式下,傳統基督教對此的解讀一直是男性中心的,認為只有男性才具有神的形像。因此,歷史上女性的人性都是被扭曲了的,要么被貶損,要么被邊緣化。盡管女性的人性受到壓抑,但卻不曾被毀滅。基督教女性主義希望女性也能被納入這一原則,要求成為完全人性的主體。當然,蘿特強調,女性的完全人性不能建立在否定男人完全人性的基礎上,男人完全的人性也不能以否定女性的完全人性來定義。因為“任何一個宗教或社會原則,如果邊緣化人類中的一群人,否認他們完整的人性,即是貶損全體人類”〔12〕。
蘿特將其基督教女性主義批判原則訴諸于圣經的先知傳統。圣經先知傳統有四個重要的主題:(1)神對受壓迫者的辯護和拯救;(2)對權力的支配系統和擁有權力者的批判;(3)那將要來的新時代之異象,在那時候現存的一切不公義將被推翻,神的公義與和平的國度將在歷史中施行;(4)一個意識形態或對宗教的批判(因為當時的意識形態基本上是宗教的)。先知信仰譴責宗教的意識形態和體系,因為這意識形態的功能是合理化和神圣化那些居支配地位的不公義社會秩序。先知傳統朝向的是一種完全平等的、沒有階級、擺脫主從社會關系的社會。蘿特認為,“這個先知信仰的圣經原則與女性主義批判的動態原則是平行的。女性主義批判原則也省察對女性不公的社會制度,揭露并指責它們的文化和宗教的神圣化,并且指向一種可選擇的人性,可選擇的社會,在其中,女性的人格能夠被認可”〔13〕。所以,將這個傳統應用到基督教女性主義上,可以更有力地批判父權制“父權制”原指男性在物質生產和個體生存能力上處于優勢,從而在家庭和社會活動中主導地位的社會關系體制。激進女性主義者米麗特(Kate Millett) 最早將“父權制”這一概念引入女權主義理論,并為之加入女性主義內涵,使之具有雙重含義:一,男性統治女性;二,男性長輩統治晚輩。隨后女性主義理論開始大量在此意義上使用“父權制”一詞。后來這一概念被廣泛理解為男性統治女性的社會文化機制。蘿特通常使用的父權制也意指男性在社會、政治等方面支配女性的社會體系。本文采用的就是這個意義上的父權制概念。下的不平等社會關系從而促進女性的解放。“女性主義的創新點不是其先知性原則,而是女性主義把這個原則應用在婦女身上。”〔14〕
蘿特對傳統基督教批判和反省的中心是女性的經驗。在她看來,基督教傳統必須在女性經驗的基礎上重新審視和改寫。蘿特所說的“女性經驗”既包括因為性別差異而帶來的生理經驗,也指在因此而造成的在社會和文化中被壓迫和貶損的歷史經驗,也指當女性深刻意識到男性支配的文化將那些偽造的、疏離的經驗強加在她們身上的時候而產生的那種經驗〔15〕。她把這種經驗也稱為女性主義經驗,它“意指一種意識覺醒的經驗,在其中,女性擺脫了她們以往所受的教化(那些教化讓她們感到自己是依賴他人的,也是低劣的),同時也聲稱她們是有完全的自覺能力的人”〔16〕。她還強調,女性主義不要以《圣經》或傳統開始,而要以女性認可她們自己作為自主的人的女性主義經驗開始。“所有父權制傳統都帶有家長制的扭曲,這種扭曲使基督教女性主義不得不回到宗教經驗的本原直覺。即對實在的神圣基礎的信仰,它終極上是善的,并不意愿惡或創造惡,而是肯定和支持女人按其肖像而造的自主人格”〔17〕。
四、反思
蘿特在文化和社會批判的基礎上,融合了詮釋學、多元論、解構等多種現代性元素,給我們提供了一種辯證的基督教女性主義方法論。我們十分贊賞葛倫斯對蘿特的評價:“蕾亞是位口齒伶俐、能言善道的講員,又是多產的作家,她對基督教女性主義的推廣,及婦女教會的建立,比任何一個人的貢獻更大。”〔18〕也正是如此,蘿特遭受的質疑和非議比某些女性主義者要多得多。在這里,我們有必要對其某些觀點進行強調和說明,同時也提出我們自己的反思。
首先,基督教女性主義與圣經權威。在主張一切以《圣經》為本的人看來,蘿特似乎離經叛道。因為她不主張《圣經》有絕對的權威,并批評圣經中的父權制傾向。實際上,蘿特對圣經的認識是辯證的。一方面,《圣經》是在父權制文化中的男性寫成的,它的很多啟示性經驗都是從男性的父權制的視角進行解釋的。他們抹去了女性經驗和解釋,選擇性地保留了某些啟示經驗的解釋,將之奉為圣典,就進一步加強了父權制的偏見。《圣經》反過來也成了證明猶太教和基督教社會的父權制合理的權威資源。〔19〕所以,我們不能單以《圣經》作為神學權威的絕對標準,因為它反映的是帶有偏見的人類觀點,它認可并強化不公正的社會關系,比如性別主義、民族中心主義等。
另一方面,她相信《圣經》的權威,肯定其重要地位,認為它代表著一個歷史群體的思想和經驗,是基督徒歷史的一部分,我們有責任去解釋它。而且神的啟示是不斷進展的過程,我們不能將它限定在過去。因而,她主張采取融入女性經驗的方法解讀《圣經》,在為基督教女性主義尋求更多資源的同時也使圣經傳統更加完整。
其次,基督教女性主義與詮釋學。基督教女性主義是對基督教傳統的再詮釋,而其詮釋是以女性的經驗為知識來源的。有些人認為,任何經驗,更不用說“女性的經驗”,都是主觀的,無法與圣經的客觀性相提并論,將“女性的經驗”用于評判圣經和基督教傳統也絕對不恰當。蘿特指出,“女性主義詮釋學的新穎之處不是作為解釋的背景的經驗范疇,而是對女性經驗的訴求”。女性主義詮釋學與主流的詮釋學是不同的,后者關注的是對文化和宗教傳統的理解、賞析和對之賦予有效性。蘿特對圣經的詮釋進路也是從婦女經驗出發尋求解放的詮釋道路。在這一點上,她與弗奧倫查的觀點是一致的,“女性主義的圣經闡釋必須挑戰圣經那些帶有父權制觀點的經文的權威,要弄清楚,在我們爭取自由的斗爭中,它們是如何作為針對我們的武器的。我們要探究圣經是否以及如何變成爭取解放斗爭的資源”〔20〕。
最后,基督教女性主義與女性的經驗。女性的經驗是基督教女性主義理論的起點。以一種性別的經驗作為準則是否可取?蘿特對此作了說明,她說,現在所謂正統的神學是以男性為標準的,是男性為中心,女性為從屬和輔助的模式。“在女性神學中運用婦女經驗,是一種批判力量的激發,揭示出古典神學,包括被編成典籍的傳統,實際是建基在男性的經驗而非普遍人類的經驗上。基督教女性主義揭示了神學知識的社會學層面,使之不復隱藏在那客觀化的神性及普世化的權威的神秘表象后面。”〔21〕需要強調的是,有些激進的基督教女性主義者將男人化約為敵人,鼓吹女性特質,主張一切以女性的經驗為檢驗標準。蘿特對此提出了強烈的批評,她認為女性主義不是分裂主義,更不是將男性霸權顛倒為女性霸權。她期待的是一種與自然、與神、與我們的人類同伴能形成一種新的關系。在這個關系中,沒有誰支配其他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能在一種共融、互助的關系中實現完全的人性。
因此,蘿特提出的基督教女性主義以女性的經驗為主要參照,其重點不是倚賴某一性別經驗,而是凸顯基督教傳統對婦女經驗的壓抑和排斥,從而為基督教的傳統教義和象征補充涵蓋不同性別經驗的新內容。正如另一位基督教女性主義思想家卡爾(Anne E. Carr)所說:“婦女雖不能自稱對神有獨特的認識,但她們自信,從婦女對神的經驗與了解能夠提出重要且必要的看法,以修正過度男性中心的教會與文化所沿用的意象與解釋。而且,在基督徒圈中,婦女的經驗與眼光,可以對傳統以及現代認識神的方式作出批判性的補正。”〔22〕
蘿特提出的女性主義方法論是其基督教女性主義思想的基石,該方法論已成為被許多人普遍接受和應用的經典方法論,極大地推動了基督教女性主義的發展。然而,她批判父權制對女性的壓抑,拒絕男性中心主義定義的權威,卻將批判的原則作為檢驗其原則與實踐的標準,這個思想的基礎似乎稍顯薄弱。神學應該是一種普遍有效的解釋系統,它應該是超越性別的理論表達。以婦女經驗作為其詮釋準則雖有其獨特價值,但也是值得進一步探討的。因為,她所說的女性的經驗并沒有完全的普遍性。盡管她多年來也已認識到這一點,也在支持和鼓勵后殖民女性主義、黑人婦女主義發展自己處境化的女性主義,但畢竟她代表的是西方白人婦女的聲音。基督教女性主義要持續發展,適當的方法論的更新和超越也是必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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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李 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