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主旋律:激情

摘要：納撒尼爾·霍桑所撰寫的《紅字》是19世紀美國文壇上最廣為人知，最具震撼力的作品，一直被視作霍桑的代表作和美國文學不容置疑的杰作之一。在《紅字》一書中，激情占據著一席重要的地位，激情高于理智是人類永恒的自然真理，是無法被逆轉或者違背的。只有生活在充滿激情的社會環境中，個體才能發揮自我知識的優勢去造福整個人類和人類社會。

關鍵詞：納撒尼爾·霍桑；理智與激情；婚姻；復仇

【中圖分類號】I041

【文獻識別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09)-20-0221-2

納撒尼爾·霍桑所撰寫的《紅字》是19世紀美國文壇上最廣為人知，最具震撼力的作品，一直被視作霍桑的代表作和美國文學不容置疑的杰作之一。霍桑在此書中引入了美國的清教背景，講故事設置在17世紀的波士頓，詳細的描述了當時人們生活的各個方面，例如他們使用的語言，日常的花銷，公共場合的舉止行為以及所有人必須奉行的道德標準。霍桑沒有明確指出《紅字》的主題，因此數以千計的批評家從不同角度，使用不同方法，引用不同理論，試圖揭開紅字的多重主題，如原罪和審判，處罰與寬容，文明與野蠻等等。然而，書中最顯而易見的沖突是頭腦與內心的沖突，換言之，理智與激情的沖突。本文將從理智與激情的角度分析《紅宇》，從而揭示霍桑對這一主題的重要性的觀點和態度，即理智與激情，究竟哪一個對人類來說更重要?

理智與激情的矛盾

理智常常指邏輯思考與分析的能力，“大腦”就是理智的代名詞。理智涵蓋包括科學，技術，法律和法規等各類知識。一方面，理智對人類社會的發展有巨大的價值。例如，電器，交通運輸工具和電腦的發明讓人類的生活更加便捷和舒適。先進的醫療設備能夠幫助人類遠離疾病和死亡。完善的法律法規約束著人們在公共場合的行為舉止，保障人們安全的生活環境。理智賜予人們一個和諧有序的社會。沒有理智，就沒有文明，而現代化生活也只是一個華麗的奢望。

激情指的是人類的內心，包涵了人類各式各樣的情感，如憐憫，感情，友情，歸屬感和愛情。簡言之，激情就是人類對生活，世界和其他人產生的感覺。真是因為這些情感讓原本寒冷殘酷的世界變得溫情與親切。激情讓人們凝結在了一起，沒有人是孤立在外的，沒有人能獨自在冷血的世界中存活下來。沒有激情，就沒有社會，且每個人僅僅是漂浮在宇宙中的獨立體。

人類社會中理智與激情的關系無外乎為以下三種：激情占社會主導；理智占社會主導；激情和理智同等重要。這三種關系中哪一種才最適合人類社會呢?哪一種才是霍桑在《紅字》中努力讓讀者領會的呢?顯而易見，霍桑在《紅宇》中表明的自己的個人觀點：人類社會中激情比理智更重要。

激情與理智的對立矛盾貫穿了整部小說，霍桑從多個角度證明他的觀點。首先說明激情是如何左右人類的決策，其次引用兩個反例來證明違背激情而理智行事會產生什么樣的不良后果。霍桑試圖讓讀者明白一個自然法則：人類的激情永遠多于理智。《紅宇》中的每一個人物，無論他有多么聰明，都無法逃離這條法則。只有激情才是生命永恒的主旋律。以下四個例子將一一解釋這條無法違背的自然法則。

海絲特與齊靈渥斯的婚姻

海絲特與齊靈渥斯的忘年之戀是一段不被世人看好的婚姻。齊靈渥斯在海絲特的腦海中只是：“一個年老力衰的男人的面孔，蒼白而瘦削，”“那學者和隱士的身影……略帶畸形，左肩比右肩稍高。”此外，齊靈渥斯對知識的瘋狂渴望使得他的眼睛“由于在燈光下研讀冊冊長篇巨著而老眼昏花。”他寧愿將所有時間傾注于書本的研究上，也不遠陪伴自己年輕美貌的妻子海絲特。理智上考慮，齊靈渥斯是不適合結婚的人選。然而，無視年齡與興趣的巨大差異，海絲特與齊靈渥斯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可能因為齊靈渥斯被海絲特的美貌所折服，使得他的激情瞬間超越了理智的思考，也可能因為海絲特的年輕與沖動的愛遮蓋了對婚姻理智的看法。可惜僅憑她個人的激情是無法改變齊靈渥斯對知識的瘋狂。本應該甜蜜浪漫的婚姻生活“象是附在頹垣上的一簇青苔，只能靠腐敗的營養滋補自己。”㈣這是證明激情大于理智的一個例證，正是激情使得不合理的婚姻變成可能，也因此注定了海絲特與丁梅斯代爾牧師的私通。

海絲特與丁梅斯代爾的私通

海絲特與丁梅斯代爾的私通也是激情戰勝理智的一個實例。首先，海絲特和丁梅斯代爾都是虔誠的清教徒，并且丁梅斯代爾是位受人尊敬的牧師，宗教的種種規定讓這段私通成為不可能，然后人類的激情卻超越了所有的法規約束，讓兩個有情人共度了一段短暫的快樂。海絲特作為已婚女性，無論從法律還是道德上來講，她都不能與其他男人私通。丁梅斯代爾牧師作為“畢業于英國N名牌大學的年輕牧師，把當時的全部學識都梢到…這片荒野密林曲地帶來了。”作為一名能夠在“自己的職業中將要飛黃騰達”的牧師，丁梅斯代爾的一言一行會對社會具有很大的影響，人們將他的話比作“天使般的言辭。”具有模范作用的丁梅斯代爾牧師，一旦他觸犯私通罪，將對整個社會產生巨大的消極影響。況且，清教的教規明確禁止任何性行為活動，將性欲看作人類的萬惡之源。然而，丁梅斯達爾牧師作為上帝的仆人，卻無法壓制自我的激情，只能像其他人一樣屈服于激情的生活中。激情常常戰勝理智是一條不變的自然真理，是一條所有人都無法逃脫的普遍法則，不論社會地位高低，職業的貴賤，所有人都是跟隨著自己的激情而生活的。

齊靈渥斯的復仇

齊靈渥斯的復仇正是激情的一種驗證。一方面，齊靈渥斯是一名學者，他應該能夠理解私通是把一位年輕漂亮的新婚妻子獨自拋在新環境下太久的后果。正如他對當地人說的：“飽學之士本應在他的書本中也學到這一點的。”另一方面，齊靈渥斯與海絲特的婚姻生活也并非親密。巨大的年齡差距，加上齊靈渥斯經常性的忽略海絲特，使得海絲特對齊靈渥斯的愛漸漸淡去。當海絲特在腳手架上看到齊靈渥斯，她沒有感到任何的悔恨與內疚，只感到強大的恐懼感。“她卻感到這數以千計的旁觀者的存在倒是一種庇護。她這樣站著，在她和他之間隔著這么多入，總比只有他們倆面面相溯要好受一些。她確實向這種示眾場面尋求著避難之所，唯恐這項保護傘會從她身邊撒掉。”如此冷淡的婚姻感情加劇了婚外情發生的可能性。然而，齊靈渥斯的憤怒遠遠大于理智，他不能寬容的理解妻子犯錯的原因，他對復仇的激情已經將他拖離了享有很高社會地位的學者，而將它拖向了一種以破壞他人的快樂為目的的可悲小人。對于飽讀詩書，閱歷無限的理智代表——齊靈渥斯——也終究無法避免屈服于自己的激情。

對海絲特的認可

由于私通罪，海絲特被迫在胸前佩戴羞辱性字母“A”作為對她不道德的懲罰和警告。而她此后的生活也是處處遭人唾罵與排擠。整個社會將她驅逐孤立在外，“成為布道師和道學家指指點點借以形象具體地說明女性的脆弱與罪孽的情欲……把她當作罪惡的形象、罪惡的肉體和罪惡的存在。”海絲特完全有理由去憎恨社會上的每一個人，離開這片土地。然而“有一種天數，一種具有冥冥之力的如此不可抗拒和難以避免的感情，迫使人們象幽靈般出汲并滯留在發生過為他終生增色添輝、引人矚目的重大事件的地方。”海絲特對故土的這種感情使她決定留下，并靠做針線活維持生計。雖然人們如此不公的對待她，她卻盡自己所能無微不至的關心著社會上的每一個人。不像虛偽的齊靈渥斯用智慧來騙取人們的信任，海絲特用自己的真情一點一點的贏得人們對她的信任與認可。顯然感情在人們心中的影響力要遠遠大于智力的影響。

結論

霍桑雖然生活在科學迅速發展，人人崇尚科學知識的19世紀，然而他卻在警示人們人類感情和激情的重要性。在《紅字》一書中，激情占據著一席重要的地位，激情高于理智是人類永恒的自然真理，是無法被逆轉或者違背的。人類不能僅僅專注于科學知識的擴充和探究，而忽略人與人之間的感情。這樣只會將自己孤立在社會之外，成為不被社會接受的異類。不論人類社會如何發展，人類的感情永遠是人類社會的核心。只有生活在充滿激情的社會環境中，個體才能發揮自我知識的優勢去造福整個人類和人類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