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藝術創作需要理論體系的指導和支撐,中國古典美學是藝術創作的源頭活水,研究其發展歷程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從中國古典美學的起源談起,循著歷史的脈絡,文章從四個階段闡述了中國古典美學發展的歷程,研究了精神文化、社會氛圍對其發展的影響。
關鍵詞:古典美學 巫術 理學 心性
【中圖分類號I0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09)-20-0180-2
1、古典美學的起源
中國古典美學的文化起源是什么?關于這個問題,學術界存在著不小的分歧,大體上可以分為三種立場,即“神話說”、“圖騰說”和“巫術說”。“神話說”認為中國遠古的主導文化形態,是原始神話且存在過一個神話時代。認為所謂原始思維,就是神話思維。后世傳說中的女媧補天、伏羲創卦、倉頡造字、神農嘗草、后羿射日以及大禹治水之類,包括有關黃帝這一中華民族(漢民族)“人文初祖”的神話,都是“神話”說的立論支點。“神話說”運用榮格、弗萊的神話“原型說”的觀念與方法,來研究中國文化的根性,探討中國原始審美意識的發生。“圖騰說”認為,人類最古老的一種主導文化形態是圖騰文化。最早是由18世紀末葉約翰·朗格在《一個印第安譯員兼商人的航海與旅行》一書中提出。圖騰被認為是原始初民意識到人之生命起始并假設與追問人之生命何以起始的一種遠古文化與心理現象,是原始初民最早的宗教信仰之一。“巫術說”則認為,原始巫術作為人類企圖把握世界的一種文化的迷信及“倒錯的實踐”,是中華原始文化的主導形態。人類原始文化史是人類原始實踐史而不僅僅是原始心靈史、觀念史與“話語”史。如果說“神話說”與“圖騰說”,偏重于從原始人類的文化心理、觀念與“話語”人手,來研究中國美學的文化根性從其原始美意識之發生,是一條可行的學術思路與精神現象學的話,那么,“巫術說”首先是將原始巫術文化作為一種遠古人類的文化實踐方式來加以考察與研究的:“巫術說”認為,原始巫術之所以是原始文化的主導形態,關鍵是,它幾乎滲透、貫穿與存在于原始初民的一切生產與生活領域。這三種立場各有其立足點,筆者更傾向于“巫術說”。
中華民族自古是一個十分熱衷于原始巫術文化的民族,除了甲骨占卜與周易占巫。諸如占星術(包括日占、月占、五星占與恒星占等)、望氣與風角等原始巫術“技巧”,也運用得十分純熟,其原始巫術文化之發達,是毋庸置疑的。原始審美意識之發生,可能與其具有更密切的文化、歷史與文脈之聯系。
2、古典美學的發展與成熟
春秋戰國時代,諸子蜂起,百家爭鳴,是“中國精神文化的開創時期”。“在開創時期,由原始宗教,向人文精神的發展:由人文精神的發展,而至人性論的建立;在時問之流中,皆有其歷歷的徑路可尋”。孔子仁學、孟子心說與荀子禮學為“心性之學”,與老莊的自然哲學,在“心性”論上是一致的。儒家偏于“心性”問題的仁學與倫理學解,道家偏于。心性“問題的自然哲學解。先秦,道、儒兩家的“前美學”都關注、執著于“心性”的解放與改造,共同開拓了一個深遠而燦爛的思想、精神之蒼穹。
時至漢代,時代造就了空前輝煌的“大一統”的封建帝國和宏闊、磅礴的文化格局,表現出包舉宇內的偉大氣度。“獨尊儒術”及經學的興盛,是這一時代巨大的精神事件。漢代審美意識的醞釀,一般總是處于經學這一“主流意識形態”的文化“陰影”之下,初步奠定了中華民族此后兩千年以儒文化為主干與背景的審美素質。從先秦的心性論,到秦漢的宇宙論,中華民族的文化、哲學思維的空間,有了轉移并且空前擴大了,它從人“心”(性)的專注于社會(儒)與人”心”(性)的向往自然(道),發展到抬頭仰望蒼穹,試圖將人間的種種規范與典則的合理性,拿到“天”上去加以證明。原始意義上先秦晴朗的審美之晨曦,變成漢代渾樸而輝煌的日出,有時卻不免飄浮幾朵烏云。時代變了。漢代的審美意識與觀念的醞釀,正在為此后魏晉南北朝時期中國美學思想及其理論的建構積聚力量。
經過先秦巫史文化的初始階段,春秋戰國諸子之學的“祛魅”醞釀與漢代經學文化的奠基工作,時至魏晉南北朝,中國美學進入了一個可以說是真正建構的時代。政治哲學意義上的名教、自然之辯;語言哲學意義上的言意之辯;本體論哲學意義上的有、無之辯;生命哲學意義上的才、性之辯,展現了魏晉南北朝以“玄”為基質、以“佛”為靈樞、以“儒”為潛因的中國美學的歷史性建構和思想深度。隋唐時期,迎來值得自豪的人文季節。佛學中國化以及其他人文因素與歷史積淀的綜合作用。使得這一時代的中國美學。獨具神韻。“意境說”的建構,是唐代美學的主要標志。
3、古典美學的分裂
宋明歷時近七百載,就來明理學本身而言,其內部學派林立,分歧頗多。宋明理學的文化主題。只有彼此相關的“本體”與“工夫”兩項,即道德作為本體如何可能及其在道德本體觀念支配之下的自由之道德人格與生命精神的實現與踐行,亦即道德本體與工夫的實現與踐行在審美上如何可能的問題,這問題在理論上是困難的。同時,理學作為哲學文化,自當高踞于整個宋明文化之上,這不等于理學文化僅僅具有孤寂的精神性。宋明理學作為時代文化之魂,無疑是一種屬于社會與時代精英的精神文化,它偏偏注定是宋明物質文化與制度文化的高蹈方式。因此,其美學意義總是貫徹與滲融于一定的物質與制度文化之中。宋明城市經濟、文化與市民生活的歷史性推進,始于北宋的文官政治制度與書院教育、科舉制度等的同時實施與完善,曾經影響理學及其美學的建構,這種物質與制度因素,給予這一民族與時代美學的影響,自然不容忽視。從物質、制度與精神這文化之三維來觀照宋明理學與美學之關系,這是一個“綜合”。尤為重要的是,理學以儒學為主干,又歷史性地兼容了釋、道的文化因素,具有深廣的思想容量、深邃的思想偉力與精致的思辨性,它繼承了原始儒學與兩漢經學又越拔于前者,它無可逃避地披著原始道學、魏晉南北朗的玄學以及隋唐之佛學的歷災塵氛又加以超越,成為這一偉大民族以儒為本的,兼綜釋、道的理性思想與思維的真正成熟,是儒、釋、道三家之融合的真正“完成”。就深受理學文化影響的宋明藝術審美這一領域來看,是理論建構與藝術實踐的同時進行、同臻于完成,達到雙華映對的境地。其理論部分所取得的成果,或者是理學思想的體現,或者是非理學甚至是反理學的,總之是與理學具有密切聯系的。在美學上,這是一個思慮嚴謹而理性深致、意緒平和而藝術秀雅的時代,也存在反理學教條的美學思潮與因理學之局限而使審美受挫的文化現象。
4、古典美學的終結
清代美學是中國古典美學的終結。此前,它經歷了這樣幾個階段:原始巫術文化及其審美意識的發生:先秦子學所呈現的主要是心性問題與審美醞釀:兩漢經學。以儒學的“倫理學的哲學…霸權”企圖解決宇宙生成論關懷之下的人生道德的審美課題;魏晉玄學主要從先秦道家那里吸取思想資源,導致玄學的美學蔥郁而深致的哲學本體淪的思辨性;隋唐佛學的美學以禪宗美學為代表,審美主要成為文人人格處于出世與棄世即無與空之際的生命與生活情調。這一時代實現了自先秦“易象”經漢魏六朝的“意象”到唐代“意境說”的歷史性建構;宋明理學的美學,是以儒學為文化基質的儒道釋三學的綜合,人格審美在哲學本體與道德存養工夫之際達到對應。清代美學,“簡單言之,則對于宋明理學之一大反動”、“一言蔽之。日‘以復古為解放’”。。是陽明心學從“虛”到“實”的“反動”與轉嬗,是一種具有一定實學精神的美學。接承王夫之哲學“氣”論為其精神素質與底蘊,呈現中國古典美學之輝煌的落日余暉。在思維品格上,清代美學沾溉于“實”(物)而處在“氣”這一介乎形上之“道”與形下之“象”兩者之際。實學精神,使得中華以詩為代表的民族藝術審美能力與感覺在此進一步衰退與遲鈍,從宋明理學美學的“深度”退出,是其顯著的精神特點。而其一般所具的近代科學精神,確實體現為在“復古”之中的一種“解放”的歷史趨勢。至于清代實學的反美學的一面,亦是那個時代鮮明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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